第21章 學學三從四德

  雲攬月睡眠極淺，以至於屋內稍微有點響動她就醒了，這倒是讓來人驚訝了一番，不過他很快就來到榻邊，道：「安靜。」

  雲攬月一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詫異道：「太子殿下？」

  燕北秦尷尬的假咳兩聲：「正是本太子。」

  雲攬月默，深更半夜這位爺不在東宮待著，跑這兒來幹嘛，閒著蛋疼啊？

  黑燈瞎火的，她也看不清真人，正想去點上燭火，這男人倒是自來熟，自己去點上了，屋子裡亮了起來，雲攬月也終於看清了屋裡的男人，蹙了蹙眉：「這麼晚了，太子殿下深夜到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燕北秦尷尬別過臉看向別處，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知道她被刺殺的事情，翻來覆去了整夜就是睡不著，索性就起來獨自出宮，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可若是這原因告訴了她，這女人會不會笑話他？

  「太子殿下？」雲攬月很困，可是這男人在這裡要她怎麼睡？有事沒事直接說一聲不就好了，磨磨嘰嘰的幹嘛？

  燕北秦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問道：「本太子聽聞你在相雲寺被人刺殺，心想你必定是受了驚嚇，所以特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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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攬月眨了眨眼睛，這麼晚來就是看看她有沒有受到驚嚇？太子殿下的愛好似乎有點特別啊。

  「多謝太子殿下關懷，小女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嚇，如今也已經沒事了。」

  「嗯，沒事就好。」男人背手而立，道：「本太子已經吩咐下去，這件事情一定會徹查到底，你自己也小心點，畢竟你要去相雲寺的消息沒幾個人知道，想必是身邊人透露出去的。」

  雲攬月點了點頭，而後問道：「在相雲寺的時候，小女幸得太子殿下派來的暗衛救助，所以心中感激不盡，只不過，太子又是如何知道小女要去相雲寺的事情？」

  說起這個，燕北秦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隨口道：「本太子料到定會有人對你不利，所以提前安排了暗衛在你身邊護著，以備不時之需，誰料這麼快就逼的他們現身了。」言下之意，她身邊都是危險，讓她自己小心著點。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在地府的時候，更是一個說話的鬼都沒有，更別提幫助她的人，可現在突然有這麼一個人，言語中儘是關懷，眼神中透露著滿滿的擔憂，說沒有一點反應，那也是不可能的。

  雲攬月沖她笑了笑：「太子所言小女記在心中，關於暗衛的事情，小女銘記於心。」

  「你是准太子妃，吾的妻子，本太子保護你也是應當，銘記就不需要了，心裡知道就行了。」

  這次去了相雲寺，聽了空寂大師的話之後，雲攬月已經認清楚自己的未來，對於這個太子妃的身份，也沒了多少牴觸，點頭應下：「小女知道了。」頓了頓，她又道：「太子殿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太子殿下先回去休息？」

  聽了這話，燕北秦有些不高興了：「這麼著急讓本太子回去？」

  雲攬月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雖然你我有婚約在身，但畢竟還沒有成婚，您深夜到小女閨房，這事兒若是傳到別人耳里，總歸是不好的，未免遭人閒話，這裡還是不宜久留。」

  雲攬月一副實在沒辦法的樣子，讓燕北秦也沒有任何毛病可挑，可是他就是不喜歡這女人說的頭頭是道的模樣，上前一步，逼近她道：「若是本太子不肯走，你又如何？」

  雲攬月身著一襲白色紗衣，滿頭烏髮柔順的垂在腰間，白衣飄袂，長發飄飄，此情此景何其美哉，燕北秦只是靠近了她，鼻息間便全是來自於她身上的香味，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伸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今夜，本太子不走可好？」

  燕北秦從未有過如此感覺，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只為她一人而流一樣，腦子裡全是占有她的畫面，或許他不懂這是什麼感情，但是他知道這女人遲早是他的，那麼為何不能是現在？

  男人是什麼意思，雲攬月心裡多少明白幾分，心中頓時不快，先前因他的到來而感到感激的情緒瞬間消失殆盡，她神色淡漠的看著他，聲色冷硬的開口：「太子殿下不是說過，就隨時都可以要了小女，誰也不敢說什麼的。」

  「那麼你的，你是否願意讓本太子留下？」

  「若是小女說不願意，太子會聽嗎？」

  雲攬月咬字清楚，燕北秦想當做沒聽到都不行，他突然鬆開了她，後退了兩步。

  雲攬月福了福身子：「多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

  「殺？什麼意思？」

  「或許太子殿下不在乎攬月是進宮之後將身子給您，還是現在就給您，可除了太子殿下之外，所有人都在乎這一點，太子殿下可曾想過，若是今夜你在此過夜的消息走漏了風聲，屆時那些流言蜚語會如何職責小女？他們不會知道是太子硬要留在這裡，他們不會知道小女是否願意，他們只知道，是小女勾引了太子殿下，婚前不貞，已成定局。」

  「有本太子護著你，這些虛名何懼！」

  「是啊，小女不必擔憂，因為小女名聲再差，也終究會成為您的太子妃，可是往後呢？宮中眾人會如何看小女？皇帝皇后會對小女如何失望？天下百姓會對他們未來的皇后如何臉紅，這些太子可曾想過？」頓了頓，她又道：「屆時小女除了自刎謝罪，還有什麼出路？」

  雲攬月說的句句在理，燕北秦一句話都答不上來，最後索性拂袖怒道：「說白了，你就是不願意，還整出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來！」

  「太子殿下若認為這些都是藉口，何不留下，小女保證，絕不敢反抗半分。」

  燕北秦見她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心裡怒氣更甚，冷聲道：「罷了，權當本太子沒說過那話，你好生休息，明日婚期就會送來府中，李公公會一同前來，屆時你跟他一起進宮便是，本太子可不想娶一個毫無規矩可言的潑婦回去，進宮後，你好好和女官學習一下什麼叫三從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