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回來了

  其他人傷的不重，用了藥休息了幾天就好了。

  而阿農，白箐選擇把他火化了。

  族人很不理解為什麼屍體要燒掉，白箐跟他們解釋了半天才讓他們接受。她讓人把阿農葬在了山上，她用木頭刻了一個墓碑，上面寫著「勇士阿農之墓」。下葬那天，白箐把所有人都喊道了墓前。

  「這裡面是我們的族人，也是我們羽人族的勇士，我相信大家都很捨不得他，所以讓我們一起跟他道別。」

  有人問她為什麼要埋起來？

  白箐想了想道：「這樣，他就可以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了。」

  「真的嗎？那他會去哪兒呢？我們以後還能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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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到一個很美的地方，那裡沒有煩惱，沒有飢餓，也沒有戰爭。應該是見不到了，因為那個地方只有死去的人才能去。」

  族人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知道死去的人會去另一個地方，他們便沒有那麼傷心了。

  白箐又開始帶著羽人們忙活，他們已經習慣了巫醫大人帶他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沒有人問為什麼，都默契的跟著做。

  他們有的在打磨石頭，磨下來的粉，都被白箐收集了起來。有的在鑿石頭，……誰也不知道白箐想要做什麼，但是他們就是覺得，獅人可能要倒霉了。

  半月時間轉瞬即過。

  這天，白箐把石頭粉全堆在了一起，往裡面摻和了一些紅色的粉末狀東西。這種白石粉末加上火岩粉，遇水即凝。白箐有一個新的計劃，她需要冒一次險。

  羽人們都能看出來，他們的巫醫似乎正在發愁，一個人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山下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者說，在等待什麼。

  一直到了下午，白箐才站起來。

  「來了。」

  007附和：「東南風向，風力五級，正合適。」

  白箐等的就是風。

  那些奇襲戰術對現在的獅人來說已經沒有用了，他們已經知道了該如何防備。正面攻擊，羽人族的戰鬥力比獅人差了不少，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提升預熱戰鬥力的情況下，那就只有想辦法削弱對方的戰鬥力。

  白箐知道，這可能是如今唯一能夠使用的方法了，但是她依然有些猶豫，這個方法太過於冒險，一旦羽人操作失誤，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她沒有辦法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拿族人的生命冒險。

  「說不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再想一想……」

  007認為，戰爭勢必伴隨著傷亡，就算再怎麼算無遺策，也做不到一兵不損，宿主這時候的猶豫，倒顯得有些優柔寡斷了。然而他只是一個系統，沒有辦法干預宿主的想法。

  「如果有一個戰鬥力很高的人在就好了，這個計劃一定可以順利執行……如果他在就好了。」

  「首領！」

  「首領回來了！」

  白箐猛地回頭，果然見阿贊收回翅膀，剛剛落地。他風塵僕僕，氣勢凌然，相比之前，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周身散發出一種寒冰似的冷冽，他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鋒利了。

  白箐愣怔的瞬間，阿贊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金色的眸子裡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剛才那種冰冷只是錯覺。

  「我回來了。」

  「我的巫醫，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放心吧，所有的一切，馬上就會結束的。」

  白箐在他溫暖關切的目光下，眼睛莫名的有些泛酸，她轉過頭不去看他，努力平復心底翻湧的情緒。

  「回來就好。」

  「我聽他們說了，你把族人保護的很好。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一往無前的勇氣。」

  「可是，我並沒有保護他們，有人……」

  「噓。」阿贊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沒事的，那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阿農的死，是壓在白箐心口的石頭，沉重而憋悶，她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訴說自己的感受，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是族人的依靠和底氣，她不能展露自己的脆弱。

  可是阿贊的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的卸掉了她的重負。或許是因為他是首領，他理所當然的接過了守護族人的擔子。

  亦或者，只是因為他是阿贊。

  她最近想了很多之前的事，剛過來的時候，她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自由自在毫無負擔，只是因為有阿贊在她身後為她撐起了一片天。他對她，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所以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白箐才懂得，對一個人有求必應需要多大的底氣。

  至少她做不到。

  白箐第一次沒有躲開阿贊的親昵動作。

  「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要考慮跑路了。」

  阿贊笑了：「我知道，你不會的。」

  「幹嘛這麼相信我？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年。」

  阿贊歪頭，認真思考了片刻，答道：「因為是你，所以信任。」

  「你可真是……」是什麼呢，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感覺心臟仿佛被冬季的陽光照耀著，溫軟卻不熱烈。

  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阿琳看著相依相偎的兩人，忌妒使她漂亮的臉孔變得扭曲，怒火仿若實質。

  「只有我才配得上首領，她憑什麼？」

  阿贊一回來，白箐心情輕鬆了不少，她又坐回那塊石頭上，看著山下，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

  「那邊已經結束了嗎？」

  阿贊站在她的身邊，跟她望著同一個方向。

  「是的，他們死傷慘重，剩下的已經投降，自願遷去森林的邊緣地區，絕不再犯其他部落。」

  「那山下的那些呢？」

  阿贊搖頭：「獅人族並不只有一個部落，山下的只是他們其中一個部落，放心，我會把他們趕走的。」

  白箐看了看身後那些石灰粉，心裡有了決斷。

  「好，等戰爭結束，我送你一個驚喜。」

  「我等著。」

  當夜，羽人族的戰士也歸來了。白箐知道死傷是無法避免的，可看著少了那麼多熟悉的面孔，心情依舊沉痛難忍。她沉默著為傷者治療、包紮，直到太陽出來才忙完。

  阿贊一直陪著她，在她站起來腳步踉蹌時，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喂，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阿贊手臂收的更緊，語氣堅定道：「你需要休息。」

  白箐有些不好意思被這樣抱著，她把頭埋得很低。

  「我可以自己去的……」

  「也可以我抱著去，不是嗎？」

  「007，作為一個現代人，我竟然在口才上輸給了一個遠古獸人，這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不應該出現在我的身上。」

  007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宿主，你不覺得這樣很霸道總裁嗎？」

  「你閉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