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對峙

  這突然的時間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顧貴妃尤其是。

  她瞪那侍女一眼：「瞎叫什麼，本宮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你有什麼事不能慢慢說？」

  侍女連連搖頭。

  「娘娘，方才沈貴妃的侍女過來報消息，說皇后已經知道您懷有身孕的事情，著人去通知陛下了，如今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什麼！」顧貴妃猛地站起身。

  即便她已經從紅月的口中，聽到某些關於沈貴妃的真相，可她心中還是有一份期待在的。

  直到現在，那一份期待才徹徹底底的被人給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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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自己可能懷孕的人就只有幾個，而沈貴妃帶著沈婉兒離開後沒多久，皇后就知道了，讓人很難不懷疑這是她故意泄露的。

  顧貴妃氣得渾身發抖：「枉我將她當做至交好友，她卻這般害我！」

  「娘娘，您快逃吧！」

  跪在地上的紅月忽然提議道，「奴婢可以扮成您的樣子，您快走！」

  顧貴妃聽到消息之後，本來心情是沉重並且緊張的，但是聽到紅袖的話語之後，她沒忍住笑了一下。她的視線看向沉默的顧雲舒，又往往外面轉了轉，似乎是看著窗戶外，又似乎在看向遙遠的遠方：「我能逃到哪裡去呢？」

  她不僅僅是她，更是顧家的人，如果自己逃了，顧雲舒，還有遠在邊關的兄長和侄兒，他們該怎麼辦，他們能逃嗎？

  顧貴妃閉上眼睛，緩緩的坐回到位置上。

  「姑姑，或許我們可以跟陛下稟明實情。」

  在眼下這種困局之中，顧雲舒想到的唯一一個辦法，便是這個，她覺得皇帝知道事情之後，頂多也就是流掉這個不該來到世間的孩子，他對顧貴妃是有真感情的，不至於因為這個就要顧貴妃去死。

  然而顧貴妃的回答卻是搖頭。

  皇帝那邊好解釋，可皇后那邊呢，她怎麼看，都覺得橫梗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一條死路。

  她轉過頭，衝著顧雲舒笑了一下：「等會兒陛下和皇后來的時候，你什麼話都別說，你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顧雲舒皺了皺眉頭：「這恐怕有些難度。」

  顧貴妃一臉堅定道：「就算難，也要做。」

  看著顧貴妃臉上的表情，顧雲舒瞬間明了，她這是篤定了自己只有一條死路。說實話，顧雲舒雖然不喜歡顧貴妃，可是對自己這個便宜姑姑還是有些好感的，身為一個女子，卻數年如一日惦念著家族的榮耀，沒在皇帝的寵愛下迷失本心，這真的很難得。

  她很想幫顧貴妃洗清罪責，可這太難太難了，並且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拜見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外頭已經傳來了聲音，很顯然，皇帝和皇后已經來了，顧雲舒和顧貴妃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眸中的沉重。

  沒一會，皇帝和皇后已經來到顧貴妃的寢殿中。

  皇帝臉上滿是怒意，而皇后則是幸災樂禍模樣，緊跟在他們兩人身後進來的，是沈貴妃和沈婉兒。沈貴妃心事重重的看著顧貴妃，而沈婉兒臉上的表情則是跟皇后如出一轍。顧雲舒甚至已經能夠猜想到事後她會這麼說！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皇帝，只見皇帝面色陰沉的坐到了位置上。

  顧貴妃扯出一抹微笑：「陛下，您怎麼突然來了？」

  皇帝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只是讓御醫上前診脈。

  顧貴妃自然是不願意的，一診脈，她腹中有個孽種的事情就會暴露，她雖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還是有求生之心的。就在她試圖岔開話題，讓御醫不要診脈的時候，皇后手下的兩個嬤嬤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將她按著。

  緊接著，大夫便強硬拉著顧貴妃的手開始診脈，果不其然，是喜脈。

  大夫將情況稟報給皇帝的時候，皇帝臉色青了。

  作為一個男人，他是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紅杏出牆的，作為一個皇帝，他更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做出如此品德敗壞的事情。他磨了磨牙，既失望，又憤怒道：「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

  但凡換一個人，他都不至於這麼憤怒。

  可這個人偏偏是顧貴妃，是他即便身處蕭家的壓迫，也要捧在手掌心的顧貴妃，是他放在心上很多很多年的人！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皇帝不能明白。

  顧貴妃捂著臉落淚：「陛下，這不是妾身的本意，您要相信妾身啊。」

  一旁的沈婉兒看著這一幕，頗為費解。

  「姐姐，為什麼陛下知道顧貴妃懷孕之後，不僅沒有高興，還發火呢？不是人人都說，顧貴妃是最受寵的女子嗎？」

  沈婉兒忍不住壓低聲音向身邊的人詢問。

  沈貴妃微微眯起眼睛。

  「這段時間，陛下從未在顧貴妃這邊留宿過。」她這麼一說，沈婉兒就懂了，甚至還倒抽一口涼氣，「顧貴妃可真是膽大包天。」

  沈貴妃沒有說一句話。

  另外一邊，皇帝已經氣得渾身顫抖，臉色青黑一片，顧貴妃則是跪在地上不斷流淚。顧雲舒看著這一幕，明白有些事可能解釋不清楚了，猶豫片刻，還是將之前顧貴妃那一套說辭給搬出來。

  出乎她意料的是，皇帝聽到這些之後不僅沒有消氣，反而更加的憤怒：「那個侍衛到底是誰，立刻給朕去查！」

  底下的人連忙答應，去將當日巡邏的侍衛名單調了出來。

  然而結局對顧貴妃這邊很不妙，因為每個侍衛都有證明。

  根本沒人溜進她的宮殿中。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等待許久的皇帝，只覺得眼前的光好像熄滅了，他閉上眼睛，又睜開，隨後猛地將茶盞砸到顧貴妃的面前。

  茶盞碎裂飛濺而出的瓷片散落一地，顧貴妃養尊處優多年，哪裡見過這場面？

  一時間，她有些慌亂：「陛下，妾身說的都是實情啊！」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騙朕？」

  皇帝面如死灰的看著顧貴妃，看著自己寵愛多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