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復從前

  楚夙鄭重的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偷吃了密的小老鼠，一起鑽到了馬車裡面。

  顧雲舒正要跟上去，就聽到那邊楚夙問：「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本王說嗎？」

  

  顧雲舒疑惑回頭，默了默，搖頭。

  她是真的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楚夙說，畢竟以後又不是不再見面了，他可是兩個孩子的親爹，這關係又剪不斷，再說了，他們兩個這不是準備合夥做生意嗎？往後肯定還得往來。

  「真的沒有？」

  楚夙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又問了一遍。

  這讓顧雲舒不得不開始重視起來。

  她想了又想，憋出來一句：「有空多去看看孩子，長寧和歡寧很喜歡跟你一起玩的。」

  如此，楚夙的表情才柔和了一些。

  顧雲舒一乘上馬車，馬車便緩緩啟動了，馬車的帘子被一隻稚嫩的小胖手給掀開，露出兩張小臉，他們衝著楚夙道；「爹爹再見，爹爹一定要去看我們啊！」

  楚夙笑著點了點頭。

  下一刻，馬車便碾過路面，朝著城東而去。

  楚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一直到那輛馬車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才收回目光。長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揉按著太陽穴，眉梢眼角流露出一絲疲倦。見此情狀，侯在旁邊的親信忍不住上前詢問道：「王爺，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楚夙現在的狀況，他這個親信卻是很清楚的。

  誰讓昨夜他負責守夜呢？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楚夙幫顧雲舒挑選府兵，挑選宅邸，挑選平日用得上的物件，那副認真的模樣，簡直跟辦公事沒有區別……不，或許應該說比辦公事更加上心，由此可見楚夙對顧雲舒和兩個孩子的重視程度。只可惜，王妃好像不懂這些。

  下屬無奈的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頭看楚夙。

  心中一塊大石放下，楚夙便沒有再裝。

  他疲憊道：「不用，前幾日不是剛送來密函麼，本王去看看，對了，等會兒你著人去那邊看看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添置的，無比都添置好了，別讓他們在那邊住著難受。」

  那邊，自然就是指顧雲舒的去處。

  下屬神情複雜的答應了下來，心中暗嘆，王爺對王妃真是一片痴心啊！

  楚夙這番話，除了這個親信之外，還被其他人聽到了。

  那人藏在一處視覺死角，聽完那些話，將手裡的帕子絞得很緊，細長的柳葉眉也微微蹙起，神情有些晦澀難明。

  石榴一直在邊兒上跟著，自然能感覺到自家主子的情緒變化。

  她想了想，勸道：「姨娘您也不必生氣，他們離開王府可是好事啊，如今府里得寵的就您一個，後院那些鶯鶯燕燕根本就不配做您的對手，王妃走了，王爺滿心滿眼可就只剩下您了。王爺這麼喜歡孩子的一個人，定會喜歡您的孩子！」

  秋姨娘絞緊手帕的力道又加了幾分，面上露出一抹冷笑。

  「喜歡孩子？做什麼夢呢！」

  石榴面露不解：「王爺對那兩位小主子那麼好，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孩子嗎？」

  此時楚夙已經漸漸走遠了。

  如果是平時，以他的敏銳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秋姨娘跟她的侍女在暗中窺探的，只可惜他昨晚一整晚都沒有休息，今天一大清早又折騰了一圈，實在沒什麼精力觀察周邊的環境，這才被秋姨娘給鑽了空子。秋姨娘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抿了抿唇：「在我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王爺的脾氣你還能不知道嗎？他啊，根本就不是喜歡孩子，他只是喜歡顧雲舒生的孩子。」

  至於她腹中這個……

  秋姨娘低下頭，手輕輕在自己腹部的位置上輕輕的撫摸著：「別人生的孩子，王爺，恐怕連多看一眼都懶吧。」

  石榴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本想反駁幾句，卻不知道該說啥。

  因為秋姨娘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這一點從之前蕭側妃兩次流產，楚夙除了例行關心之外沒有更多的關懷，可見一般。

  想到蕭側妃，石榴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寶嬋，至今她也不明白寶嬋的手裡為什麼會有那麼一張藥方，她記得，蕭璃死後秋姨娘就叮囑過，讓她儘快將那藥方給燒毀的，萬萬沒想到，寶嬋竟然會做陽奉陰違這種事情！

  石榴既氣憤，又感到惋惜：「姨娘，寶嬋身上那張藥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姨娘冷冷一笑：「能怎麼回事，她想用那證據保命而已！」

  昨天晚上，她就已經猜想過了，估計是寶嬋那個臭丫頭見她行事太過狠毒，怕自己有朝一日也羅得被滅口的下場，所以整天將藥方給帶上身上，試圖用這個來保自己的小命，結果反倒是因為這個徹底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聽說昨晚蕭雍將人帶回去之後，便把人給活活折磨死了，想來她死前肯定很後悔吧。

  念在寶嬋最後一刻沒有將自己供出去的份上，秋姨娘決定大發慈悲。

  「等會兒你給寶嬋的家人一些銀兩，聊以寄慰。」

  「奴婢遵命。」石榴應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返回到秋姨娘所住的小院中，按理說，這個時候秋姨娘應該安靜的坐著，等楚夙過來看望她才是，可今天，她卻有些坐不住，就像之前石榴說的那樣，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她去了一趟廚房，親自做了平日楚夙最喜歡的糕點送了過去。

  「王爺，聽說您今天沒什麼胃口，午飯沒怎麼用，妾身麼便有些擔心你，特意做了些糕點給王爺您送過來，您要不要試試？」

  秋姨娘將一盤精緻的糕點放到桌面上，一邊笑一邊問。

  楚夙抬了抬眼皮子：「放那裡吧。」

  秋姨娘臉上的笑意又片刻的僵硬，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微蹙著眉頭道：「王爺，公事再重要，您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

  一直埋頭在文書中的楚夙忽然抬頭，疑惑的目光看著秋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