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地動

  見到顧雲舒神情，顧貴妃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她一眼。

  「你怎麼這麼笨！按理說陛下身體有恙，應該是皇后在旁伺候才是，可陛下不僅沒有，甚至連探望都沒讓她來！」

  顧雲舒總算明白了她為何如此春風得意，也想通了剛才心中的違和感。

  難怪剛才沒有見到皇后。

  她轉頭看向顧貴妃，只見顧貴妃眉眼帶笑道：「本宮早就覺得蕭家太張揚了，他們雖然勢大，但終究只是一個臣子，小小的臣子憑什麼跟皇室叫板？不自量力，早晚有一天要跌進溝里。果不其然，他們現在就被陛下厭棄了，當眾殺了安陽公主，還想陛下給蕭家好臉色？做夢！」

  顧雲舒心情也有些舒暢。

  不過她的快樂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皇帝的身體，相較於上次診脈，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弱了，可她卻找不出問題來。這種無頭蒼蠅似的感覺讓林殊錦心中有些不舒服，她跟顧貴妃提了提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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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貴妃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

  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嬪，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只不過沒多想而已。

  如今顧雲舒提了，她也覺得該重視一下。

  別讓人從中動了手腳，到時候把火給燒到她的身上，她找誰說理？

  當天，顧雲舒便在宮裡住了下來，美其名曰觀察病情。

  對此，顧雲舒沒什麼異議，只不過有些惦念王府里的長寧和歡寧，心中掛念，便求顧貴妃幫忙給王府傳個信，讓楚夙照看著。

  做完這一切後，顧雲舒才發現顧貴妃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顧貴妃搖了搖頭，神情複雜道：「說起來，本宮好像從未見過你那兩個孩子，得空的話，領著他們進宮看看吧。」

  皇后不待見那兩個孩子的事情，顧貴妃也是有所耳聞的，她做這些，不是想跟皇后叫板。

  純粹是想看一看。

  畢竟那兩個孩子的身上也流著他們顧家的血，當年那些變故發生後，她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血親，已經不多了。

  顧雲舒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

  留在宮裡之後，顧雲舒打聽到了不少的事情，譬如皇帝的心病。

  據說皇帝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夢到安陽公主，好幾次從夢中驚醒。

  除此之外，宮裡還有人見到了所謂的鬼魂。

  更有異兆在宮中出現，光是顧雲舒在宮裡住著的兩天，就碰到過兩會，先是螞蟻莫名其妙在地上寫成一個字，再是湖中的錦鯉拼命往地上跳，宮裡的貴人們所養的寵物也奇奇怪怪的，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種異兆不祥。

  顧雲舒也覺得不祥，但不是迷信，而是因為這種情況一般伴隨著地震的發生！

  果不其然，在某一日上午，她給皇帝診脈的時候，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底下傳來，一時間，地動山搖，就像是天快塌了一樣，皇宮裡所有人都慌了神，驚呼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顧貴妃和皇帝也驚了。

  她含淚握住皇帝的手，皇帝則是一邊咳嗽，一邊將她給摟進自己的懷裡。

  顧雲舒被這副場面刺激的夠嗆。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讓皇帝和顧貴妃先去殿外的空地上，因為這種情況下最好是待在空曠的地方，而不是待在房子裡。

  這次地震沒持續太長時間，很快，它就停了，眾人像是撿回一條命似的鬆了口氣。

  「陛下，陛下！」

  便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響，竟是皇后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來了，一臉關切的衝上前來問：「方才地動，不知陛下可有受傷？」

  皇帝不動聲色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回道：「朕沒事。」

  皇后神情尷尬了片刻。

  這是顧雲舒在聽顧貴妃說皇帝冷待蕭家之後，第一次看到皇帝對皇后冷漠的模樣，顯然，安陽公主的死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少衝擊的，不然平日懦弱的他也不會對皇后擺臉色。

  顧雲舒在心裡拍手稱快。

  這一次地震規模不大，只是晃了晃，沒對房子造成影響，等到工部的人確定沒事後，皇帝便在顧貴妃的攙扶下走進了寢殿。彼時皇后也伸出了手，想扶住皇帝，結果被對方涼涼的一句不必，給氣得臉色鐵青，怒沖衝去了。

  事情結束，顧雲舒受到了王府的消息，那邊沒出事，她便徹底安心下來，繼續給皇帝診脈。

  然而進去時，正好聽到裡面皇帝在跟顧貴妃說話。

  他聲音略有些沙啞：「自從安陽死後，朕這一顆心就無寧日，只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朕。」

  顧貴妃柔聲安撫：「這定是陛下的錯覺。」

  「錯覺？呵呵，朕倒覺得這是死去的人在看著朕，否則，宮裡也不會出那麼多事情！先是有異兆，現在更是連地動都來了，可見他們對朕的不滿有多麼深！如今朕一看到蕭家的人，便會忍不住想起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皇帝的聲音里滿滿都是痛苦：「朕是不是很沒用？」

  顧貴妃伸手輕拍著皇帝的後背，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他：「這不是陛下的錯。」

  這種情況，怕是不方便讓自己進去。

  顧雲舒想了想，果斷轉身朝別的方向走去，準備去四處看看時，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朝這邊走來。

  她轉頭去看，正好看見玟珀朝她走來的模樣。

  「近段時間見你一面真的很難。」

  玟珀像是嘆息一樣說著，「好幾次我都給馮莫遞了消息，可他那邊卻說沒回復。」

  顧雲舒半低眼眸：「我不想見人而已。」

  以前，她能夠對玟珀淡定從容，現在卻是不能了，因為她不能確定玟珀在秋姨娘那裡到底出了多少力，不管他有沒有插手，結仇都是一定的，她早就想跟玟珀斷了。

  然而玟珀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若無其事的湊了過來：「我聽說你最近想把那些生意都脫手？」

  顧雲舒將那些交給馮莫去辦，本來就沒想瞞著誰：「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