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懷疑

  皇后說到這裡的時候，頓時覺得越發頭疼了，她又道：「再者，宮中子嗣稀少，今年匈奴那邊說可以投降歸順我朝，然而卻要我們這邊送公主過去和親，然而……延意尚未長成，匈奴又堅決不要認的公主，陛下發了好大的火，若是……橘奴若真的是公主的話，倒也替我省去了一個難題。」

  宮女聽著皇后的話，心中雖然覺得離譜，卻也沉默著不說話，她忍不住想著，皇后娘娘當真是急瘋了。

  不然的話，怎麼會想出來這樣的招式呢？福安公主年紀小，那剛才進去的那個小丫頭年紀難道大麼？再者，張貴妃是那樣好惹的人麼？皇后娘娘此法怕是不行的。

  宮女這樣想著，興許是因為她是皇后的心腹，便直接說了出來，倒也不怕皇后罰她。

  皇后聽了宮女的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貴妃便是再任性，在如此國家大事上面，定然也是拗不過陛下的，且她如今再次有孕，我就不信她有精力去照顧這個多年未見的女兒。」

  皇后的話，蘇慕挽在偏殿聽的清清楚楚，這都要多虧了她有一個好系統，不然的話，她還真是聽不到這些密辛呢。

  「娘娘，是她，後背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紅鸞率先出來，她伏在皇后的耳邊耳語了一番，皇后的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她看向蘇慕挽的眼神越發的熱烈起來。

  「好孩子，你坐下吧，本宮因著宮規的原因，不常出宮，你與我說說外面的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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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慕挽古怪的看了皇后一眼，細聲細氣道：「娘娘，奴婢也不能隨意出宮，奴婢出宮通常都是去大明寺附近給公主買驢肉火燒。」

  這個，確實是她疏忽了。

  皇后不死心，她臉上的笑容還有些勉強，但是到底還是擠出來了一個笑容：「好孩子，這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我瞧著你很是眼熟，你是哪兒的人？」

  「奴婢江南揚州人。」

  「原來如此，家中父母可還在？」

  「父親愛博戲，被放利子錢的給打死了，母親浣紗的時候不小心跌入河中，也走了。」

  蘇慕挽面色平淡的說著，就好像這並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一樣，不帶一點感情。

  這樣簡短的話語，讓皇后連話都不知道怎麼接了，她只有乾巴巴的說一句：「真是個可憐孩子。」

  「娘娘不必如此，奴婢一點也不覺得可憐，奴婢在家的時候，時常會被我那愛博戲的爹威脅著要賣去勾欄院，我那娘也是如此，一有不如意的事情便要來打我，奴婢只覺得自己終於逃出生天，實在是太幸運了。」

  「話卻不能這樣說，你爹娘到底是養你到大不是？做人要曉得感恩。」

  蘇慕挽聽著皇后這聖母心滿滿的話語，想要怒懟，可是想想，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奴才，再一個，這是一個孝大於天的時代，她怎麼說都不行。

  蘇慕挽只能勉強笑道：「娘娘說的是，奴婢後來想了想，這樣確實愧對我那想要把我賣去勾欄院的父親，還有我那時常打我的母親，所以奴婢便把自己賣進宮裡，拿了賣身錢給父母置辦了棺材。」

  「是嗎？如此甚好。」

  皇后又不是傻子，她自然是能夠聽懂蘇慕挽話里的諷刺的，她沉著臉，本來還覺得這丫頭看起來還是很乖巧的，至少可以讓她掌控，如今卻覺得，她沒有驚動皇帝和張貴妃也是極好的，這樣的女孩兒，分明就是腦後有反骨，不好掌控，讓她去和親，只怕是去結仇的。

  「罷了，你回去吧，我乏了。」

  「是。」

  「皇后，朕聽說你叫走了延意身邊的一個小丫頭？」

  蘇慕挽正要出去，皇帝就已經進來了，她只好跪在地上行了一禮，繼續在這裡等著。

  皇帝一眼便看到了蘇慕挽，他挑了挑眉，開起了玩笑：「怎麼，皇后如今也更喜歡小姑娘伺候嗎？」

  「那倒不是……」

  「回陛下，娘娘今日請奴婢過來是為了驗身，如今已經驗完了，奴婢也要告退了。」

  蘇慕挽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試一試，畢竟當奴才的滋味確實不好受，她才不要一直干粗活呢！

  「驗身？皇后，這是何意？」

  皇后看了蘇慕挽一眼，心中暗恨，倒是她輕視了這小丫頭，她勉強擠出來了一個笑容。

  「陛下誤會了，臣妾不過是覺得這丫頭長得有些像一個熟人，所以才特意叫過來看看。」

  「咦？莫非娘娘認識的那個熟人也與我一樣，後背上有一個梨花樣子的胎記不成？」

  「你說什麼？梨花印記？」

  皇帝看著蘇慕挽懵懵懂懂的模樣，一改自己之前的模樣，他一臉激動的看著蘇慕挽，顫著聲音問道：「好孩子，你今年幾歲了？」

  「回陛下，奴婢今年十二歲了。」

  「十二歲，十二歲……你是哪個月的生日？」

  「奴婢是正月初十的生日。」

  「正月初十，沒錯了，絕對不會有錯的，好孩子，你不應自稱奴婢，走，你與我好好說說你家裡的事情。」

  皇帝顧不上皇后還在這裡，就要帶著蘇慕挽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皇后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茶碗扔到了地上，茶碗摔了個粉碎，皇后怒聲道：「好，真好！原以為我是那打雁的人，卻沒想到我竟然被這麼一隻小雁兒給啄了眼睛。」

  「娘娘……」

  「罷了，陛下既然已經發現了，那我再攔著也沒用，不如就此賣貴妃一個好處，紅鸞，你去告訴張貴妃，就說我有了她女兒的消息。」

  「是。」

  ……

  「宿主，你不是要找當年的真相嗎？怎麼這麼快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再說了，你難道不怕自己被和親嗎？」

  「和親有當奴才難嗎？再說了，皇后都已經把機會給我送過來了，我不抓住，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機會溜走嗎？我又不傻，這個機會如果沒了，後面再想要找機會可就難了。」

  「可是你這麼陰皇后，你就不怕她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