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發乎情止乎禮

  蘇翎打開一包藥，查看了一下，「這藥還行，大致對我的情況。」

  妘爾躬身福了下，拿著藥走，「奴婢這就去煎藥。」

  她退出去時，也看到了脫在床榻邊上的鞋襪，以及一旁掛著蘇翎的外袍。

  主子爺這般不避嫌，蘇翎似乎也沒有感到不適？

  妘爾的神色，落在褚鈺塵眼底，同時他看向蘇翎，似乎蘇翎也才發現自己脫了鞋襪和衣袍。

  「那個，你當時鞋襪都濕透了，外袍也濕了，還發著燒，所以我……替你脫了鞋襪和外袍，你放心，這件事，你知我知，妘爾更不敢胡說，也絕不會讓你夫君知曉。」

  不讓夫君知道是對的。

  雖然只是脫了鞋襪，和外袍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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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是古代！人言可畏。

  「好。」

  褚鈺塵臉色緋紅，「在下絕無不尊重，褻瀆你的意思。」

  蘇翎撲哧笑了，看著褚鈺塵道：「我知道。」她的笑容似乎還有些壞壞的模樣。

  男人害起羞來，根本沒有女人什麼事。

  也就是這麼一瞬，腦海里忽的想起了夫君來，曾幾何時，夫君也這般臉紅耳赤過。

  不過，褚鈺塵一門心思喜歡男人，應該也不會對自己起什麼心思。

  「今後，你就是我的好閨蜜呀。」

  「啊？」

  蘇翎：「好姐妹。」

  褚鈺塵的臉色唰的一下更紅了，感情蘇翎真以為他喜歡男人？

  呵……

  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劉秀對蘇翎有了男女之情，他尚且還能喝斥，還能阻止，甚至出言教訓。

  可如今，自己深陷於此，他也該做到發乎情止乎禮。

  也許如蘇翎說的那樣，也許有一天遇見一個不錯的女子，處著處著就動情了吧！

  房間裡瞬時寂靜起來。

  直到妘爾抬了早點進來，蘇翎吃了一些清淡的粥食，昏昏欲睡時，妘爾又熬好了藥端來。

  喝了藥，瞌睡又一次湧上心頭。

  「我和妘爾在外間通房，你有事就大聲告訴一聲。」

  蘇翎揮揮手，「好的，多謝。」

  等褚鈺塵和妘爾一走，蘇翎便是再也撐不住睡了過去。

  外間，隱約的能聽見蘇翎均勻的呼吸聲。

  妘爾看向褚鈺塵，他握著一杯清茶，目視著窗外的風雪，神色淡然，卻隱隱有著陰鬱。

  「主子爺，隔壁新讓出來了包間，不如你搬過去住？」

  褚鈺塵並未回答。

  他只是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內室。

  屏風裡面虛無的地方，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似乎什麼都沒有這呼吸聲好聽。

  隨之，又是嘆息。

  他一口氣喝光了茶，妘爾再次給斟茶。

  主子爺這是第三次救蘇翎了吧！

  夜幕緩緩拉上，風雪在午時停了一陣，此刻又洋洋灑灑的下著小雪。

  妘爾正在內室加銀炭，偶會聽的銀炭噼里啪啦的炸裂一兩聲。

  蘇翎緩緩醒來，看到妘爾的時候，嘶啞著聲音問道：「你家主子呢？」

  話音剛落，褚鈺塵已經踱步過來，隔著屏風道：「你可好些了？」

  妘爾微微一笑，欠了一下身，從一旁拿了一套衣服鞋襪過來，「蘇娘子，你的鞋襪衣袍已經濕了，這是我家主子爺去成衣鋪買的，蘇娘子看看是否合身。」

  「如此多謝了，褚鈺塵，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我可如何還呀？」對著屏風外的男人說道。

  褚鈺塵微微頷首，「等我想到了就告訴你吧。」

  依然可見他手中握著摺扇，然後翩翩有禮的模樣轉身去了外間通房。

  蘇翎愣了一下，他說想到了再告訴自己如何償還？

  洗漱一番，穿戴整齊，這才走出內室。

  「褚鈺塵。」

  她喊了一聲，褚鈺塵和妘爾紛紛轉身過來。

  一襲碧藍錦繡里袍，白狐裘衣大氅，略微蓬鬆的髮髻，大病初癒似的雪白臉龐。

  微風吹起她鬢邊的髮絲，輕輕拂過如雪的臉頰，盈盈一握的細柳腰肢，那一雙星眸淡淡一眼，勝似萬千星辰。

  「褚鈺塵？」

  蘇翎走近一些，又喊了一聲，褚鈺塵才從她極其美麗的容顏里回過神來。

  摺扇抵在他下巴，「呃，餓了吧？」

  話音剛落，不等蘇翎回答，妘爾已經出門，招呼一聲，便看到錢掌柜領著人端了飯菜前來。

  這一睡從清早到黃昏，除了喉嚨乾澀外，頭也沒有那麼暈了。

  她這身子骨真是越發好了。

  若是以往，這般迎著風雪行走一夜，又濕了鞋襪，哪能撐得住？

  看著陸陸續續送進來的菜餚，蘇翎道：「我們幾個人吃不了這些吧？」

  妘爾莞爾一笑，「就蘇娘子和主子爺兩個人吃。」

  也對，像褚鈺塵這樣生來富貴的人家，是不會和丫鬟一起用飯的。

  「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那更吃不完了。」

  「無妨。」

  他一如既往的紳士，也不假手妘爾，親子給蘇翎添飯，夾了一些清淡的菜式。

  略微吃了幾口，蘇翎放了碗筷。

  褚鈺塵也知道，百味齋的飯菜雖在大越屬於味道極好的酒樓之一，可卻不及蘇翎家小廚房的三分之一。

  「怎麼不合胃口？」

  蘇翎搖搖頭，卻是問褚鈺塵，「你是不是可以拿到私人製鹽的官家認證？」

  忽的這樣說，褚鈺塵筷子都差點掉了。

  「你是說你會製鹽？沒有苦澀味的鹽？」

  蘇翎點頭，「嗯，我希望以後再來百味齋的時候，可以吃好喝好睡好。」

  他吃了一口，也沒了胃口。

  蘇翎這張嘴還真是挑剔的緊。

  「我就說吧，你家的鹽就是不一樣。」

  想當初，劉秀是和他說過的，本來一直都想跟蘇翎打聽商量的，結果一直不得閒。

  蘇翎頷首，沒有否認。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褚鈺塵示意她繼續說。

  蘇翎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如果可以就去京畿找一處寬敞平攤，並且水源充足的地修建鹽工廠，並且，我希望這件事情，能算作夫君的功勞。」

  她對劉譽是真好啊！

  「在想什麼呢？」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問。

  「這件事好辦。」頓了一下，褚鈺塵接著說道：「如此說來，你已經準備年後去京畿了嗎？」

  蘇翎點頭。

  褚鈺塵道：「京畿的知味齋位置，劉譽、劉秀他們都已經給你選好了，離我京畿的百味齋不遠。」

  蘇翎道：「那以後還真是方便串門啊。」

  「自然。」

  蘇翎『嗯』了一聲，妘爾已經著人來收走了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