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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真身

2024-04-28 10:48:59 作者: 楚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了,要是有本事見他我自不攔你。」

  子闌知道,爭論的雙方在進行一場博弈,你強他弱你弱他強的戲碼不斷上演,兩人心中都沒有底氣,可又著實握住了對方的軟肋。

  可是他奇怪的是,陸恩熙在府中也算是半個自由人了,只要沈世追有心,隨便埋伏在他常去的地方就能如願以償,何必要來求齊燕寧呢?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你使什麼手段?。」

  「你這樣說我就糊塗了,戒備森嚴的武侯府都有本事進來,見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又有什麼難呢?」

  「沸石麻散。」沈世追冷冷地說。

  「這也是陸老頭告訴你的吧,我就說了他有貓膩,將我妖魔化的也太過嚴重了些。」

  

  相傳沸石麻散是西域的一款絕藥,他必須以嬰兒的血作為藥引子,將兩名幼嬰的血共同注入沸石麻散中,再打回體內,施以獨傳的蠱術,這樣成長起來的兩個嬰兒,在日後相見之時,會喚醒體內蟄伏的蠱蟲,從來毒發身亡。

  子闌從前拜師學藝時,就聽師傅講過兩句,可因為此種蠱術太過狠毒,所以江湖絕跡,如今再聽起來,從身子裡頭冷出去,又從手心裡發出汗來。

  「你以為我會傻到冒險?不過換句話說,如果我們兩個人真的毒發身亡,也算是糟蹋了你這麼多年的心血了。」

  「你還想兩敗俱傷?不可能的。」

  齊燕寧笑著,詭異得像是戴著面具的醜人。

  「為何?」

  「當初你父親將蠱蟲一應打到你的身體內,所以當你們兩人相見時,真正受傷的人是你,而不是他。」

  子闌的腳下一滑,真氣破散,站立在屋檐上的聲音隨即被齊燕寧捕捉到,他立刻走上前去,問道,「是誰?」

  子闌連忙遁逃,他這一身的輕功,即便是矯健的鳥雀都追不上,更不用說毫無防備的齊燕寧了。

  到了松樹林裡,子闌自測安全之後才停下,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像是重新潛回到水裡的魚,想要擺脫剛才的陰鬱。

  原來陸恩熙就是九夫人的遺孤,齊燕寧全程參與了這件事情。

  真正讓此人不寒而慄的是,齊燕寧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麼還要對陸恩熙的身世諱莫如深?

  他真正要解救的究竟是自己,還是穆天琪呢?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這些多年來在穆武侯府都是這樣遊刃有餘,難道區區的風聲就讓你如此驚嚇嗎?」

  在聲響過後,沈世追冷笑道,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裡頭是淌著血的。

  「我沒有你所謂的這樣厲害,不過謹慎二字罷了。」齊燕寧說。

  「你剛才說,蠱毒全部種在了我的身上,還是我父親親手為之,對嗎?」

  沈世追沉沉地問道,笑容還在呢。

  可是心早就冷下去了。

  母親沒有說錯,父親的心裡從來沒有這個家,能娶他是為了家族勢力,可沈世追做夢都想不到,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個德高望重的男人,也能下得去狠手。

  「自然。」

  「你以為我會相信?一石二鳥的手段,我又不是沒看見你用過。」

  沈世追說著,腳步倒是向後退了一些。

  齊燕寧的心何嘗不是肉做的,如果不是沈世追步步緊逼,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樣的事來。

  沈老頭身上流著齊人的血,又太想證明自己了,可當時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齊燕寧的變節從一開始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什麼復國,什麼壯志,都只是齊燕寧苟全陸恩熙性命的方式。

  在這件事情中,齊燕寧自認為對不起的人,又何止一個呢?

  「我不過是給你一句忠告,這樣追根究底的,於你來說也沒有好處。」

  齊燕寧說著,揮了揮手,「回去吧。」

  「我不從你這裡得到,也必定會從旁人那裡。」

  沈世追知道,與齊燕寧糾纏下去也沒有結局,他說著,揚長而去。

  齊燕寧這才容許自己癱坐在椅子上,他下意識地想要規避十幾年前的那場災難,可是他發現,但凡有人舊事重提,便是精準無誤地那撓抓他的傷口。

  瓢潑的血從頭往下流淌,齊燕寧看著來時的路,這才發現,他已經踩著太多人的肩膀上來了。

  黑夜太黑,血太紅,他從沒想過的因果報應,今時今日是一點點地找上了他。

  總算是應了那句話,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沈世追跌跌撞撞地走在小路上,胸口蔓延起來的氣一時半會是撫不平了,耳邊已收錄了踢踏的聲音,他惡狠狠地說,「是誰。」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可以為你完成。」

  一道風過後,女子的聲音入了耳,在沈世追要擊出拳心的那一刻,早被吞噬了。

  「兩敗俱傷沒有好處,你是生意人。」

  子闌的咬字清楚,沈世追卻不能順著他的話往下理解意思。

  「生意人也不想做你明我暗的買賣,至少告訴我你是誰。」沈世追咬牙切齒地說。

  「我是子闌。」

  一秒鐘的時間,子闌就落在了沈世追的面前,清風拂面,子闌笑面如花。

  慈寧宮中。

  檀香的味道纏繞在屋樑的周遭,屋樑好像都由此加了厚重的力量。

  「給太后老佛爺請安。」

  皇后在太后的面前行禮,今個兒倒是巧,中秋節慶之後,皇后得了不少的恩賞,有的就轉手送了出來。

  可在太后這裡,一點都不稀得她的。

  皇后今個兒穿一身明黃色衣裙,渾身都散發著雍容華貴的氣息,只是一個安然愜意的午後,她非要濃妝艷抹地來,想到早前在中秋節宴上的那般風頭出露,太后就頂煩她。

  皇后將眼角一收,頭上的金步搖咣當發出聲響,太后沉默的時間太久了,倒像是故意刁難她一樣的。

  「平身。」

  隨著茶盞落桌的聲音後,皇后才聽到這一聲應允,她笑道,「是。」

  「這段時間氣候轉寒,可嬪妾看太后這裡並沒有多加銀炭,是為何呢?」

  顏皇后是皇上的續後,在先後仙逝之後,立後的問題曾一度成為宣國儲宮的疑難問題,顏琴瑜家世顯赫,其兄長和侄兒都是征戰北疆的首席軍侯,只是顏家對太后的母家一直不太友善,太后不願看顏家日益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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