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後續
2024-04-28 10:48:31
作者: 楚妖
「奴婢參見夫人。」一會兒的功夫,喜娟就由阿碧領著,緩緩地走上前來。
喜娟今天穿了一身青白色的衣裙,和他從前灑掃庭院時不同,衣服的材質也從粗麻,變成了緙。
「我問你,今天晚上你周遭的人,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南宮敏玉說著,冷靜地看著喜娟,喜娟早就知道了西府裡頭發生的事,只不過會為南宮紐煙辦事的人交錯複雜,層級之間又有各自要遵守的秘密和規則,所以他還沒有得到來自南宮紐煙的信報,面對梁千洛的疑問時,該做出什麼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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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夫人所說的是什麼樣不同尋常的舉動?」
喜娟進一步試探。
「有沒有人出過門,或者說,有沒有人去見過什麼旁人。」
「因為中秋這段時節的家宴都是從總的廚房裡頭端來的,所以小廚房裡也清閒幾日,廚娘之間的閒話家常是有的,可要說有沒有人出去過,奴婢還不敢妄下定論。」
「我記得你在下人中的人緣很好,最重要的一點難道不是因為眼通六路耳聽八方嗎?」
梁千洛說著,微微的側起身來,香謝之處尚有餘香,他的宅子臨水而建,總可以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景觀。
可是此時此刻,梁千洛覺得,他連一個奴婢的心思都看不透了。
大概也是因為對無知的恐懼久了,才會惴惴不安。
「夫人可千萬不要折煞了我,我不過是末流奴婢,只因為一點寬厚的心腸,才得到同伴的喜歡和主子的賞識,若要說這消息的靈通程度,奴婢這卑賤的身份,也不足夠完成啊。」
喜娟說著,早就惴惴不安地磕頭在地,阿碧看到他這樣,反而生起了幾分煩厭來,他說,「問你什麼問題,就回答什麼樣的話,唧唧歪歪這麼久,怕不是心裡有鬼?」
「奴婢冤枉,奴婢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何來心裡有鬼之說呢?」
說著,他的目光更加不敢與梁千洛交接,阿碧這口直心快的性格,在平日裡是格格不入的,可在此時,卻催生出了一些端倪來。
「我想,府裡頭早就沸沸揚揚的了,怎麼反而在你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了呢?」
梁千洛的語氣越發地平穩,思緒在此中只有慢慢變得清晰流暢的可能。
「若主子說的是西府中的事,奴婢耳邊是刮過幾陣風,可虛虛實實的,這件事情又涉及到這麼嚴重的是非,奴婢怎麼敢混說呢?」
喜娟說著,手掌心不斷顫抖。
「也罷,既然你感念我對你的提拔,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先來和我說了。」
梁千洛看到從喜娟的口中也問不出什麼,只好作罷。
「主子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從。」
喜娟不能夠輕舉妄動,他知道,梁千洛多半是願意相信自己的,既然如此,之前南宮紐煙隨時打算將他遺棄的命運,大概可以稍作改變。
在南宮紐煙的手下當眼線,不過是兩種命運,聰明伶俐的,就會成為楔入敵人心臟中的釘子,後續的飛黃騰達自不必說,可若是被安插在最低級的所在,死無全屍,才是他們最終的宿命。
喜娟不願做這樣的人。
所以他更要靜觀其變,與此同時,要及時地與南宮紐煙取得聯繫,在這件事情中,是否該污衊梁千洛,若是污衊,能不能不選他?
「從今以後,你給我仔細的看著下面的人,若是有生人盤查,或者是有哪幾個不機靈的人四處攀附,立即來告訴我,懂嗎?」
梁千洛說著,抬眼看了看頭頂,雕梁畫柱,富麗堂皇,可他很早就聽說,在這段房樑上,曾經掛死過一個人。
從一開始,南宮紐煙對自己就不是心存善意的,他讓自己的侄女同日為妾,將被死人污損的房間賜給他,樁樁件件,都表示兩人不會有和解的可能了。
「是。」
喜娟稍稍想了片刻,又問道,「夫人這樣的吩咐,是想讓奴婢暗地裡觀察,還是明面上監督呢?」
「對於你來說,有任何的區別嗎?」
梁千洛對喜娟的這個問題產生了興趣,但凡有膽量和智商這麼問的人,思量和考慮就絕對不會少。
「如果是暗地裡的觀察,奴婢平日到言行舉止就該與往日無異,若是夫人在明面上給了奴婢這樣的權利,那麼必要的威嚴,就該拿出來了。」
梁千洛站起身來,阿碧連忙過來扶著,就在剛才,阿碧出了一會兒的神,想不到這樣一個粗使的丫頭,都會有這般兩全的考慮,那麼夫人這樣重視她,到底是為了逢場作戲,還是真心實意呢?
「如果真要明面上的監督,阿碧是我的陪嫁丫鬟,他難道不比你合適嗎?」
這樣一句話,就足夠讓喜娟面紅耳赤了,他連忙說道,「請夫人不要誤會,奴婢只是為了萬全,才說出這樣僭越的話來的。」
「你放心,既然讓你做了這樣不磊落的事,我也不會為難你,你家中還有什麼人?」
喜娟說道,「只有一對父母,在京郊的小鎮上做草鞋買賣。」
「再無兄弟姐妹了嗎?」梁千洛問道。
「有個姐姐,早年的時候就夭折了,後又過繼了一個弟弟來,因為不很孝順,也沒有繼承父母的基業,不過是在外頭遊蕩罷了。」
「這些都是後話,只要你安安心心的為我做事,你家人,我自會妥當安置的。」
喜鵲忙不迭地磕頭道,「奴婢為主子做事,不過是恪守本分,從來不求什麼回報,父母與弟弟也都是實誠的莊稼人,不懂得這些,還請主子不要費神才好。」
「我看你的反應,倒不像是在謝我的恩惠,倒像是在請求我不要威脅似的。」
梁千洛似笑非笑地說,阿碧冷眼看去,那喜娟的額頭上,早就泛起零星的汗珠子了。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奴婢和家人身份卑賤,不值得夫人這樣操持。」
「好了,記著我說的話去做吧,今天與我相見的事情,不准透露出半分,西廂房那裡的變動,你也知道該怎麼應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