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誤會
2024-04-28 10:47:15
作者: 楚妖
「母親誤會了,靜怡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孟靜怡與清荷使了個眼色,清荷好容易才邁開腿,從硯冰的手中接過了絲綢來。
「天駿最近忙於朝政,你對他頗有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若總是我行我素,我能夠理解,旁人未必可以理解啊。」
南宮紐煙說著,抬眼就看到了養在籠子中的畫眉,在她看來,孟靜怡就是這樣一個古怪的女子,寧可與這種沒有精氣神的畜生們相處,也不願意走出這牢籠,去看看外頭的世界。
天駿娶她,原本是看中她家族在朝中的地位的,只是如今老太傅退居二線,就連孟靜怡本人,也成了個尼姑一般的死沉。
「妻為君綱,我怎麼會怨恨他?母親不要聽外人的誤傳,府裡頭的事千頭萬緒,若是在我的身上費力氣,倒是不應該了。」
孟靜怡說起場面上的話倒是一套一套的,南宮紐煙的腰部挺直,稍稍地坐正,說:「府裡頭的下人是多嘴多舌,可有那麼一兩句落在耳朵里,也不是我能想明白的。」
孟靜怡眼眸輕輕抬,問道:「不知道母親所謂何事。」
「前幾日,穆天琪請了京城的歌姬來,你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竟然與她攀談了一會兒,不知,所謂何故。」
善如?
孟靜怡微微皺起了眉頭,很快就又反應過來,正是了,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當日她雖然已經遮掩有度,可穆天駿在外鬧事的事情,南宮紐煙必定是知道了,再被身邊的軍師提示一番,自然會找她要說法。
沉思之間,孟靜怡淡然道:「善如姑娘琴曲卓著,我與她討教,難道,這也是反了規矩麼?」
南宮紐煙道:「論琴藝,孟家的千金無出其右,你的父親又是當朝的曲樂大家,若要用這種方法來矇騙我,我是不信的。」
日晷斜斜地地打在了椅架子上,時光在相互揣測的氛圍中,會走的尤其的遠,孟靜怡笑道:「母親決定靜怡在騙人嗎。」
硯冰著急地說道:「大少奶奶,大少爺的事情,您必定也是知道了,善如身處京城樞紐之中,若你的主動親近是別有目的,不如就坦白說了,何必讓老夫人這樣焦慮呢。」
不知是什麼原因,看到南宮紐煙有一天能這樣由著下人來求自己,孟靜怡是痛快的。
就像是有一口始終埋在胸腔中的氣沒有出去一樣,此時此刻,她倒是出了。
畢竟,她自認為,在府裡頭已經受了足夠的委屈了。
思慮之間,孟靜怡已站起身來,她走到南宮紐煙的面前,沉沉地曲了身子,說:「從前不與母親說,是靜怡以為事情沒有錯到這個地步,如今,您既是知道了,靜怡自然是要細說的。」
「說吧。」
南宮紐煙說。
「我請了善如,是讓她將指證之事安排妥當,如果翡翠樓里的姑娘鬧不起來,即便是當朝的人再如何興風作浪,都是不能夠的。」
南宮紐煙抬起眼來,他今日佩戴了一盯八寶圓環,項圈上的點翠,最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她這樣有備而來,看到的,是孟靜怡這樣淡淡的反應和性子,心裡頭早就是存了幾分氣的。
可如今,聽孟靜怡這樣肯定的意思,似乎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可是疑慮,也由此而生。
「她與你有什麼交情,能為你做這樣的事情。」
孟靜怡剛想說到穆天琪在這件事情裡頭的作用,可是轉念一想,如今又要牽扯出梁千洛這一個體面的人,在南宮紐煙看來,梁千洛必定是怨恨他百倍了,若說這裡頭有他的作用,豈不是雪上加霜?
「善如有自己的軟肋,我認為是抓住了。
孟靜怡說。
南宮紐煙沉默了許久,軟肋二字,從她這樣一個無欲無求無所希冀的人的口中說出來,更是陰沉,只是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善如的底細,若是這個人尚且可用,她就多加一盆的火,若是不可用,也好出動自己的眼線,斬草除根。
「我原不該問這些的,可既然觸及到了天駿的利益,我就必須問清楚,她一個青樓女子,有什麼軟肋。
南宮紐煙說著,眼中發出一絲冷意,孟靜怡頷首幾下,說:「難得有情郎。」
南宮紐煙聽出這裡頭的意思,她慢慢地放下茶盞,淡淡地說:「她自己和你說的麼。」
南宮紐煙始終覺得,單憑孟靜怡這自視清高的人,是不可能與八面玲瓏的善如結為朋友的,他們原本就是天上地下的兩種人,這裡頭若是沒有旁人插手,怎麼可能呢。
而如今,南宮紐煙最擔心的,便是這件事情中,梁千洛參與了多少。
「自然。」
孟靜怡的笑容中帶著篤定,這麼一笑,越發是顯出她的孤零與寡淡來了。
南宮紐煙說:「當日是穆天琪將善如請來的,他對這件事情,總該不會是知道的吧。」
還不消自己說什麼呢,南宮紐煙已經首先擔心了。
「他不知。」
孟靜怡尋思了片刻,說道:「我找善如純屬是迫不得已,可為了天駿,我怎有不挺身而出的道理?將善如這棋子首先備下,也是為了掌握主動權,這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讓穆天琪知道。」
清荷看見孟靜怡這樣袒護隱藏穆天琪的樣子,還是有幾分疑惑的,穆天琪與他的關係始終是淡淡的,這件事情若不是穆天琪從中斡旋,孟靜怡哪裡有這樣大的能耐。
分明是一件好事,為什麼要瞞著南宮紐煙呢。
南宮紐煙沉默片刻,種種情理,看起來雖是不合邏輯,卻也有跡可循,罷了罷了,還是先將兒子的事情落實妥當才是最好的。
「好孩子,這件事情上,天駿也必定是因為九皇子的緣故才被捲入的,他潔身自好的很,又怎麼可能長久地流連於青樓之地呢。」
南宮紐煙說著,輕輕地用手絹擦拭著淚,倒是將一個無可奈何的母親,詮釋的很好。
孟靜怡也不動容,不過是在心中微微地一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