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故友
2024-04-28 10:47:07
作者: 楚妖
「大少奶奶有所不知,此人是奴婢一位江湖故友的血脈,因我那故友在年前身亡,她被養在叔伯門下,日後也是被吵吵架做人婦的結局。」
「草草嫁做人婦,難道將它養在您的門下,就可以逃避這樣的命運嗎?」
梁千洛這樣說,便是有幾番觸景生情的意思了,女子原本就是歷史長河中的沙礫,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自己,他這樣的一國公主尚且不能,更不用說是陸恩熙這樣的了。
更何況,請問您所說的是真是假,尚且要在心裡頭做出疑問,就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陸文熙絕對是名門之後,且有醫患之家的背景。
而齊燕寧,又是在恨透了穆老夫人之後,將她帶入府中的,這一層關係,要讓梁千洛有所疑慮。
最大膽的一個想法,便是陸恩熙與穆天琪的關係了。
「奴婢不能保全他萬一,但是卻能愛護他始終,說到底這也是奴婢的家事,如果大少奶奶疼惜,還請不要聲張,更不要將這件事情追究下去。」
如此,今天晚上的努力才算是真正的彰顯了出來,梁千洛微微的俯在窗上面,這些天的陰霾,在這樣的和風中,慢慢的消散開去。
原來握住旁人的把柄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至少可以近距離地感知到他的軟肋,梁千洛知道,齊燕寧的軟肋,是陸恩熙。
「追究?我能追究什麼?既然騎摩托這麼說,我不去想這個丫頭就是了。」
他擺了擺手,做出了一副雲淡風輕且又無所謂的樣子來。
「若當真是少奶奶所說,那奴婢就該謝天謝地了。」
「可即便是我不願與人計較,麻煩事情卻是接二連三的找上門來,如今我被禁足在府中,還有一個最大的緣由,但是來自於她。」
梁千洛說著,在四四方方的椅子上坐下去,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呼呼的風聲穿牆而過,但是卻留下一點痕跡。
桂花瘋狂地生長了起來,明艷的味道,在昭示著秋意漸濃,梁千洛十分喜歡這樣的氛圍,旁人都覺得太冷,而對於他來說,卻像是維繫著故鄉的一點心情。
「請少奶奶明示。」齊燕寧說道。
「這個小丫頭片子,跟侍奉天齊家姐的奴才說了對我不利的話,以至於老夫人拿著他的話來問我,這一筆帳,我該向誰說去呢?」
「就是這樣的事,我們家夫人素日來與您無怨無仇的,想不到臨門一腳,卻被這個小丫頭給禍害了,齊嬤嬤,難道不需要給出解釋嗎?」
阿碧也幫腔著,十五的月亮必定是明明朗朗的,原本他還想著,能借月圓的場景,幫梁千洛挽回穆天琪的心,如今,被拘禁起來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那南宮敏玉想要叫走穆天琪,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麼。
梁千洛被禁足的事,究其因果,都陸恩熙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請夫人明鑑,奴婢著實不知道這件事情,讓他去花房裡面搬弄花草也是臨時起意,莫不是被誰下了圈套?我對您的侍奉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的,就怕是有人要從中作梗也未可知啊。」
齊燕寧說著,連忙站起身來,跪拜在梁千洛的身前,這是梁千洛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卑微恭謙的姿態。
梁千洛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我自然是願意這麼想,可就怕人心隔肚皮,你一心想要保住這個小孩,難道真是你所謂的純粹心性嗎?」
「這個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子,我自然清楚,不如請少奶奶一個機會,將這件事情細細的盤問清楚了,再與大少奶奶稟報,如何?」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剛才你也是這麼回復穆天琪的,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齊嬤嬤倒是發揮的極好。」
這幾句話說起來,要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齊嬤嬤除了尷尬的笑著,沒有其他的表情了。
「如今少奶奶被老夫人禁在此處,並非身處困境,若是大少奶奶允許,奴婢有一方法,可以洗脫你的罪名。」
「我並無罪過,洗脫也並非是我的本意。」
梁千洛不知怎麼的,聽了齊燕寧這樣的話,悲從中來。
反而是阿碧,聽到齊燕寧的說辭,有幾分興趣,他小心地攥了攥梁千洛的手,示意他聽下去。
「按照少爺對夫人的牽掛,您自然不需要洗脫罪名,便可自證,只是老奴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四少爺在府中的處境,並非是一呼百應,他的心疼,並不能為您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眼見年關將至,您的母國是否來人便與您在問穆武侯府的地位休戚相關。」
齊燕寧點到為止,說了這話,便是長久的沉默了。
剛才還覺得溫暖的晚風,這會子鋪在身上反而覺得冷冷的,他的劣勢,是每個人都看得見。
他的那一份矜持,到底也是一場笑話吧?
「願聽賜教。」
梁千洛說著,走到了齊燕寧的身前,慢慢坐下,此時此刻,兩人沒有共同的敵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他終於明白,穆天琪寫在紙上的字,是什麼意思了。
又過了幾日,民間流傳起這麼一件故事來,穆武侯府的大公子穆天駿在煙花之地流連,被眾多朝臣看見,後又尋釁鬧事,那出幾樁公案,惹了幾位重要的權臣聯名上書,皇上知道了其做威做福的壞事,下令會同三司共審,要查個水落石出。
「當真有這樣的事情?」
榮威堂中,南宮紐煙的腳步急促起來,來來回回的走著,他的身邊是南宮敏玉,一大早就來陪姑母說話,想不到,被府里小廝傳了這樣的話來,惹得她著急。
「老夫人先不要驚慌,朝堂的事情我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風來,惹你著急也未可知啊。」
「外頭傳得沸沸揚揚的,你們這群不中用的東西,唯獨瞞著我一個,如今藏不住,掖不住了,到我跟前來要辦法,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