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迎接
2024-04-28 10:47:05
作者: 楚妖
「既然如此,齊嬤嬤不如在我這裡坐一會兒,到時候再出去,想好了說辭再出去,說明白,不是更好嗎?」
「大奶奶主動留人,奴婢原本應該識點抬舉,不能拒絕的,只是心中有一點疑惑,想要請教大少奶,也少不得,在這裡略站幾分鐘了。」
阿碧冷眼瞧著,齊燕寧這皮笑肉不笑的本事,可是爐火純青,出神入化了啊。
「大少奶奶,我要備下茶點嗎?」
「自然,快去將我前日從太后那裡得來的西湖蓮粉製成的糕點端上來,再將龍井泡好。」
這樣的禮數,兩千咯,從前可少對人做過,阿碧不過是稍微問一下,卻得到夫人這樣真切的答應,他皺了皺眉頭,也只好說,「是。」
「希望我不需要對我這樣客氣的,嗯輩分我也該和天氣一樣,叫你一聲奶娘,當初我剛到中原的時候,也是您領著我和阿碧學習禮數,現在大家嫌少在處了,才生出了這麼多的虛禮來,有什麼事情,你問吧。」
齊燕寧的眼神一閃一閃的,頭在陰影之下,看不見她的變化,他順著梁千洛的意思,坐在了側邊的位置上,笑著說,「以後把少奶奶便是這幕後副的當家人了,尊卑貴賤,雖然自在人心,可是明月上,奴婢終究是不同的。」
「如果沒是來這邊跟我說這樣客套的話,我反而覺得沒有意思。」
開門見山的打法,還是梁千洛熟悉拆解的,而且他細想著,自己在陸恩熙面前並沒用,暴露出什麼問題來,而且彼時彼刻,大家都被他手上的傷痛給嚇到了。
情急之下的小孩子家,不過是到齊燕寧面前哭去吧了,還能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嗎?
這樣想著,梁千洛的心中,又有了幾分的篤定。
「後山的那片林子,向來都是人煙罕至的,今年年初的時候,主人將那一塊山林歸給我管,本意就是讓我規整裡頭的果園和花草,不知道少奶奶今日為啥有這樣的閒情雅致,也去了那裡呢?」
梁千洛的眉目沉沉的,他問道,「整日在府裡頭,心裡頭悶悶的,漫無目的之下就遊蕩到了那個地方,不知是否給齊嬤嬤帶來的不便之處?」
手腕上的疼痛間歇性地傳遞而來,事實證明,陸恩熙也並非真得聲音真傳,零點血這樣的事情,力度不夠,再加上樑千洛原來就氣血兩虛,到了晚間的時候,發作起來就更加的厲害了。
「不便倒是沒有,這是奴婢聽說,少奶奶今日在林子裡頭受了傷,這難道還不足以讓奴婢恐懼擔憂嗎?」
「我以為是為了什麼事情啊?原來是這樣的事情啊,你放心,我骨骼強健,與你又沒有什麼過節,斷不可能告訴給穆天琪聽到,至於這一點點的傷痛,習武之人總會有的,你也不必介懷。」
「若是連主子的安危,奴才們都能不介懷的話,那我這個嬤嬤,早就應該被趕出府了。」
說著,齊燕寧緩緩地端起了身邊的茶盞,龍井的香味,即便是隔著厚厚的茶杯子,都能夠滲透到空氣里,這是上等好的茶葉,梁千洛倒是捨得。
「齊嬤嬤跟我說了這麼多,可是我卻不是很瞭然你的意思,難道你是來我這邊球閥的嗎?」
「奴婢是替人來賠罪的。」齊燕寧說道,
「你說的,不會是我在林子裡看到的那個小丫鬟吧?」
梁千洛的眉眼也生出了幾分俏皮的意思來,他坐直了身子,將腳放穩,在地面上,緩緩地站起身來。
正巧阿碧端著糕點進來,看到兩千多站起身來,忙一個節奏,走到了兩千多的身旁,攙扶著他,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您的身子這般不爽了,怎麼還老是走動了?」
「新製成的藕粉甜糕,快端給其媽媽嘗嘗。」
阿碧一邊讓出手來扶著兩千多,一邊單手將糕點送到了齊燕寧眼前的桌子上,隨著梁千洛的腳步,來到了那一個翠玉花瓶的旁邊,花枝繁茂,像是滿天的繁星,閃爍著光。
「那個小丫頭,是羅畢從外面帶來的,從來不拘束著幸福,若是有什麼開罪大上海的地方,還請大少奶奶不要錯怪。」
阿碧冷冷的嗤之以鼻,說道,「齊嬤嬤的這個錯字,不是用的十分巧妙,我們家夫人明察秋毫,從來不會別人半分,又怎麼會誤會一個無足輕重的丫頭片子呢?」
齊燕寧知道阿碧向來是個沒有規矩的,剛才,在穆天琪的面前,尚且敢仗義執言,更不用說如今沒有他在場了,他的嘴角微微抽動著,冷冷的說道,「阿碧姑娘才思敏捷,說起話來,也是有頭有尾的,我今天來,也是為了確定,大少奶奶對恩熙的處置。」
齊燕寧這個樣子,哪裡有半點過問自己的意思,分明就是試探罷了,原本不該在這所謂的尊嚴上做計較的,只是他已經將話題拋出來,趁著這個時候,爭辯分辨他是敵是友,好像也沒有什麼壞處吧?
「我從來不會處置人,別說是那些在我眼皮子底下碎嘴的下人,即便是芳軼剛才的架勢,我也不會路他半分。」
「大少奶奶是開玩笑了,芳軼是二少奶奶,您怎麼會與他見怪呢?」
說罷,齊燕寧笑了起來。
「無厘頭波濤洶湧,齊嬤嬤又是頂頂白的人,咱們不如明人不說暗話,我直接和你說明白了吧,這個叫做陸恩熙的小姑娘,我不會動,只是。」
梁千洛稍稍停頓了片刻,說道,「我今日不過是林中一游,就就讓其默默煞有介事地登門拜訪,總不會,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老農誠惶誠恐,又怕邵夫人從六安西那邊得了氣受,又怕這個孤苦的孩子被逐出門去,兩相權衡之下,只好頂著頭皮向大少奶奶求情,若說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大概就是老羅對這個孩子的一點初心吧。」
「這個孩子姓陸,您又是旗人的後代,據我所知,但中原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旁系姻親,為何又單單對她這般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