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教管
2024-04-28 10:47:01
作者: 楚妖
「有何不可,我管教府裡頭的奴婢,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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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事情自然有老夫人管著,你只聽阿碧一人之詞,火急火燎地要找人算帳,知道的,說你對我疼愛有加,公正穩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妖言惑眾,離間你們的關係,我原本就是不爭不搶的人,若是因為你的關心,而被錯了主意,那豈不是天大的冤枉了。」
正說著,外頭已經傳來了沉沉的腳步聲,梁千洛聽見,有一雙手搭在門框之上,正打算推門進來,她收斂了焦慮的表情,心裡頭倒是有幾分打算。
「誰在那?」穆天琪問。
「少爺是我。」
齊燕寧的聲音中還帶著幾聲咳嗽,梁千洛想到白天裡,自己自作主張去試探陸恩熙,那個齊燕寧萬分保護,又不願意輕易示眾的女子。
梁千洛的心中,又如何不忌憚幾分?
「請進。」
穆天琪收住了話鋒,也將眉頭上的皺褶撫平,他將手搭在了桌沿兒上,另一隻手,撫摸著腰帶上的玉佩子,又在人前表現出了吊兒郎當流里流氣的樣。
齊燕寧今天穿著一身素黑色的衣裙,雖是黑色的,但頭飾流光溢彩,哪裡有半點為人奴僕的意思?
梁千洛看著,心中有了幾分疑惑,從前的這位隱形夫人,始終都是低調幾分,又少言寡語幾分,下面的人私下裡叫他天聾地啞,如今,將自己的面容打扮的這樣繁盛,怕不是為了震懾自己麼。
「大晚上的,乳母怎麼來了這?」
說著,穆天琪跟阿碧一個眼神示意,阿碧站起身來,緩緩地退到了梁千洛時候,並不說話。
「奴婢實在是找少爺不得,才想到少爺可能來了這裡,深夜打攪到了夫人與少爺的的安眠,是奴婢不對。」
梁千洛在心裡冷笑著,這樣一個精心打扮的女子,精神派頭都要高過自己幾分,平日裡也不見他奴婢奴婢的自稱,如今到了眼前,又何必這樣自慚形穢呢?
「乳娘言重了。」梁千洛如此想著,卻也不得不表現出客氣的意思來。
「剛才奴婢在外頭等著的時候,聽見少爺說要懲罰什麼人?奴婢雖說等的也是老夫人的示下,可是這東西二府,實際上早就交給奴婢打理,若是少爺對裡頭的什麼丫頭存了不滿,不如先告訴給我聽聽,奴婢調查調查,並將翔實的事實報給少爺與夫人。」
說著,齊燕寧偏過頭去,像是要壓制站在對面的阿碧,阿碧倒是不怕,心裡頭惦記的,是梁千洛同房花燭夜時,齊燕寧咄咄逼人的氣勢。
「乳娘,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動不動就在我面前自稱奴婢奴婢的,叫人聽了難受。」
穆天琪說著,不耐煩地拍了拍身上。
「奴婢自認為對穆武侯府忠心耿耿,可是也有目不能到,手不能及的地方,也多有讓主子們懸心的,若是主子們總是親自出面處理這樣的瑣碎之事,我這個乳娘兼著管家的身份,又有什麼用呢?」
齊燕寧說著,反而是將頭揚了起來。
對了,這才是他作為乳母的風範和語氣。
梁千洛想著,倒覺得,今天齊燕寧上門拜訪,必定和陸恩熙有關。
「那麼按照祖母的意思,這樁公案,該交給你來打理麼?」穆天琪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齊燕寧。
「如今上也有兩位夫人要交錢,朝中的事情,也千絲萬縷,諸多龐雜,若是是在懲罰奴婢的事情上騙了精神,到時候被夫人知道了,也會累及少夫人的吧。」
「齊默默說的正是這個道理,我剛才要圈你,你只聽阿碧這個不著四六的小孩子的話,卻不聽我的,現在祁門,我說了你的故事,你也該聽一些了吧?」
梁千洛順勢,將一應的責任,推到了通天齊的身上,齊燕寧且聽著,默然無言。
「阿碧從前被我收在福利頭,叫楊過,想不到,不過是幾日的功夫,又將夫人所教授的容人之量,給忘記了,今日之事,恐怕還得要阿碧的證明才好。」
「難道齊嬤嬤要將阿碧這個唯一一個可心的人,從我的身邊帶走嗎?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呢?這件事情,可還有商榷的餘地?」
梁千洛那裡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這樣消暑沉悶的氣氛之下,反而有了一些用處。
穆天琪如今有了自己的一份思慮,這位如龍,便是它攥在手中,用來對抗難攻堅的一張王牌,他要說什麼?要做什麼?面上是為了自己好,又得到父親的周全一句,便不好多說。
只是看梁千洛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放阿碧去吧。
「如果齊嬤嬤正要教訓那些小孩,當場對質了便是,阿碧不過是小孩子的頑劣心性,既然已經受過折磨的教導,也不必再去了吧。」
齊燕寧天兒聽著,這些年來,蠻用真氣與劍術帶給她的後遺症,已經陸陸續續地展了出來,右邊耳朵的不中用,便是最大的不好。
她從來沒有剛告訴過別人這個毛病,又因為此前和陸恩熙的養父鬧掰了,並不能從他那裡得了藥來,所以就任由右耳病著。
「那麼,少年能夠接受,讓我在這裡,會是那些嚼舌根的丫鬟,」
齊燕寧早就料到,穆天琪有此般的心疼,估摸著時間,南宮領域那邊也快要鬧起來了,順道將台階給穆天琪鋪墊好了。
「若能如此,我並要先謝過騎摩託了。」梁千洛說著,稍微吃力的站起身來,手絹兒卻被一陣風捲起,坐在穆天琪的位置上看,一道隱秘卻又深刻的傷疤裸露了出來,穆天琪微微的皺了眉頭,當著齊燕寧的面,卻也不再說什麼。
「那便將阿碧所指的那兩個丫頭帶上來吧。」
齊燕寧說著,垂手站到了一旁,她有這樣的底氣並不奇怪,當初,他既然能從南宮的夫人那裡,將阿碧帶走,並且保全了阿碧只剩南宮紐煙的罪證,如今,就有資本,在梁千洛的房中,審訊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