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4 回不來了

  陳老太太呼哧呼哧大口喘著粗氣，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惡兒媳哆哆嗦嗦直罵，「你，你住嘴！你這，你這刁婦！」

  「等，等我兒回來，定要他休、休了你！」

  老太太氣得渾身直發顫，臉孔漲得通紅，面部十分扭曲。

  二夫人王氏囂張大笑出聲，「誒喲我說老太婆，你怕是活在自己夢裡呢吧？」

  「時至今日，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們陳家休了我？」王氏衝著老太婆就「呸」了一口，「死老太婆，你怎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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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如今你們陳家，到底值不值得我繼續呆下去？」

  「我要不是看在同你兒子多年夫妻情分上，早就離開了！你以為我還繼續惦念著你們陳家那點富貴呢？」

  「若不是因為你們，我何至於跑來這北地大荒之地受苦來著？」

  「啊啊，啊。」老太太氣得唇皮不住哆嗦。

  奈何她人老眼花精神差，罵人都罵不過眼前和惡兒媳，於是只能聽對方不住沖自己叫罵，氣得渾身上下不停發抖。

  「混、混帳東西！等，等我兒，我軒兒回來，定，定能帶我們，回、回獨孤家。」老太太用手無力地拍著冰層，口中發出一聲聲慘嚎。

  「回、回琦玉山脈，回我們獨孤家祖宅。」

  二夫人王氏像在看一個老瘋子，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與厭棄，冷冷盯了老太婆一眼。

  「你還等著你那上門女婿大兒子，回來帶你享清福呢！老太婆，你那兒子回不來啦，他都已經變成個妖怪飛走了，你還巴望他回來？」

  「他回不來了！」

  二夫人王氏一語甫落，老太太整個身體如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她不停拍著地面，不停放聲嚎叫，「你這殺千刀的毒婦啊！你敢詛咒我兒。我軒兒肯定會回來接他老母，肯定不會就這樣將我丟在這裡放任不管。」

  「你才變成妖怪，你騙我的，你全都是騙我的。」

  「人老眼花腦子不清楚。」二夫人王氏冷笑一聲，「剛剛你大兒子變成妖怪飛走了，你沒瞧見，總能聽到些動靜吧？」

  「你敢詛咒我兒？毒婦，你這毒婦！」老太太撲上前去猛地抱住王氏大腿。

  「我打死你這毒婦，打死你這毒婦！」

  她老拳直揮，落下卻毫無勁道，就跟一團棉花軟噠噠落在二夫人王氏腿上。

  但王氏卻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似的，拼命伸腿甩著扒在她腿上不放的老太太，口中尖聲怒罵，「你這老貨，相死是不是？」

  渾身又髒又臭一股味兒撲鼻而來，不知多少日沒沐過浴，竟就這樣扒著她不放。

  王氏嫌噁心，拼命甩著腿用力一震，就將老太太踢了出去。

  「祖母！」剛被簡單包紮好的獨孤棠，抬眼就見老太飛落到冰層上，徑直摔進一處冰洞，當即嚇得雙目圓瞪。

  王氏也嚇了一大跳。

  見老太摔進冰洞，連忙和麗娘一塊兒趕了過去。

  低頭一瞧，見那冰洞水挺深，已沒過老太太天靈蓋。

  陳老太在水裡撲騰兩下就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