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華語電影之光

  中影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韓三坪坐在專屬於自己的椅子上。

  作為電影行業最有權勢的人，此時他卻一臉緊張地盯著面前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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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筆直地坐著，雙手握拳放在腿上，幾年來韓三坪第一次這麼緊張。

  此時，電腦上奧斯卡直播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一個個獎頒發完，到了最關鍵的最佳外語片。

  這麼多年了，沒有哪一次，韓三坪像今天這麼緊張過。

  即便是09年導演的獻禮片《建國大業》，雖然很重要，但是他並沒有多緊張。

  掌握著超過50%的院線，無數機關、企業包場，就是硬堆，票房都堆上去了。

  可這次，李謙競爭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他完全幫不上什麼忙，心裡是一點底都沒有。

  隨著一部部電影介紹完，娜塔莎波特曼開啟信封，念出了獲獎的電影《楚門的世界》五個字的時候，韓三坪才終於長舒一口氣，往後一靠。

  他今年整整60了，明年這個時候就該退休了。

  內地電影行業從億元時代進入了十億時代，電影產業從02年全年9億票房，到了如今的190億，翻了21倍。

  現在，李謙又拿到了內地電影第一座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小金人。

  韓三坪可以圓滿地退休了，沒有了任何遺憾，這份答卷，足夠保證他後半生的地位。

  ......

  此刻，所有電影人看到《楚門的世界》拿下最佳外語片，心裡思緒萬千。

  十年來，內地所有大導演共同追求的東西，被李謙拿到了，他們一時間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不過，不管別人怎麼想，此時無數人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直播，已經被各種彈幕給刷屏了。

  「李謙牛逼！」

  「小金人拿到了！」

  「冒泡，合個照！」

  「合影留念，不枉我看了一個小時的直播。」

  「截圖紀念，還別說李謙舉起小金人的時候，突然覺得還有點像小帥。」

  「這個小金人，它是純金的嗎？」

  「舒服了，正好剛下班，多吃一碗飯。」

  ......

  在杜比劇院裡，李謙滿臉笑容舉著小金人，讓攝影機拍了兩秒鐘之後，才平舉在胸前，面向台下發表獲獎感言。

  「謝謝大家，感謝和我一起工作了一百個日夜的劇組同事，我們一起創作出了《楚門的世界》這個故事......也感謝電影科學與藝術學院，對於這部電影的認可......」

  用英文講完公式般的獲獎感言，緊接著又道，「請允許我用自己的語言，向遠在大洋彼岸關心、支持我的人表達我內心真摯的感謝。」

  李謙接著換成了中文，面對眾多攝影機，以及攝影機背後無數雙同胞的眼睛，朗聲道。

  「現在應該是國內的中午十二點出頭，大家應該都到了吃飯的時候，感謝大家的關心，這座小金人有你們的一份，祝大家笑容常開、胃口常開。」

  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還以為李謙要來一段煽情的長篇大論，結果聽到他這麼俗氣的話，差點沒笑翻一片人。

  「我去，李謙太搞笑了，我以為要感謝CCTV，感謝光電，感謝家鄉父老呢。」

  「就沖這座小金人，今天我也要多吃三大碗了！」

  「等下吃豬腳飯，要多加兩個滷蛋！」

  「太實在了，幸好米粒堅人聽不懂，要不然估計該取笑李謙了，哈哈....」

  「吃飯吃飯，邊吃邊看直播，大家午飯也要吃好哦。」

  「今天食堂有大鴨腿了，要了三個。」

  「那麼喜歡吃鴨腿？一餐吃掉了兩隻鴨子！」

  「我猜是食堂阿姨打鴨腿就沒辦法抖了，嘿嘿。」

  「誰說的，你是沒見過，有一次我打雞腿，阿姨習慣性地抖兩下，把雞腿抖掉了，就給我舀了點湯，當時給我看傻了。」

  「哎喲特麼的笑死我了，突然有點想吃雞腿了，面前的鮑魚、龍蝦突然不香了。」

  「剛問了餐廳老闆，他們這沒有雞腿，於是我把他店砸了！」

  ......

  李謙這邊，發表完獲獎感言，也就再度迎著掌聲和攝影機鏡頭下台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就是小金人啊，純不純啊。」張偉傻傻地問了一句。

  「廢話，這玩意重的要死，有八斤呢，純金那得一百多萬人民幣了。」

  張偉訕訕一笑，「要是純金的，那比之前的大禮包要貴多了。」

  「這就是小金人啊，一個人杵著一柄劍一樣。」佟莉雅看著這個裸男+長劍組合成的獎盃，頗有些好奇。

  「最初還是用青銅做的呢，二戰時期連銅都用不起，小金人用石膏做的，然後底座還是木頭的。」李謙笑笑，看向底座的五個圓環。

  五個圓環是指電影膠捲，而每個膠捲又分別代表了電影中最原始的五個元素：演員、導演、製作人、後期技術人員和編劇作家。

  關於小金人，還有很多特別搞笑的故事。

  第一個最佳演員獎盃，本來是要頒發給一條狗的，票數遙遙領先所有演員。

  不過有一位評委表示質疑，影帝獎盃是要獎勵人類演員的表演，而狗又不是人類。

  於是狗狗就出局了，頒給了另一位男演員。

  不知道那時候有沒有動物協會之類的，要不然可以告學院派歧視狗狗了。

  說起來，那條狗主演的電影，上映後轟動全美，把瀕臨破產的華納從破產邊緣拉了回來。

  ......

  頒獎繼續，後面的最佳男女配角，以及影帝影后，都和金球獎一樣。

  主演《林肯》的丹尼爾戴劉易斯，和主演《烏雲背後的幸福線》的詹佛妮勞倫斯雙雙拿下影帝影后。

  李按憑藉《少年派》力壓史匹柏，拿下了最佳導演大獎，成為少有的拿過兩個最佳導演的導演。

  最佳影片最終還是歸屬於《逃離德黑蘭》，這部政治片的頒獎還是由第一夫人通過大屏幕宣布的。

  ......

  頒獎結束，在參加接下來的晚宴之前，李謙還去和學院簽了一份合同。

  每一個獲獎者，都要簽這樣一份合同。

  如果不想保留獎盃，必須以1美元的價格將獎盃賣還給學院，以確保小金人不會到私人收藏家手中。

  如果拒絕簽協議，那小金人就得由學院來保管。

  家裡足夠大，不缺一個放小金人的地方，李謙當然簽了協議，由自己保管。

  走出劇院無數記者已經在等著了，看著李謙出來，人群中比較顯眼的幾個華國記者，立馬拼命地擠過來，把話筒遞到李謙嘴邊。

  「李導您好，我是中央電視台的記者，恭喜您代表內地電影拿下第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謝謝。」

  「作為內地電影行業第一人，順利拿下小金人，李導有什麼想對國內的觀眾說的嗎？」

  「首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也感謝光電總局，能夠把送選奧斯卡的機會給《楚門的世界》......」

  央視的，新華社的，薪浪企鵝的，官方的還是非官方的，李謙面前的記者，絲毫不比其他大咖要少。

  李按也出來了，央視記者提議兩人合照一張。

  兩人也應允了，挨著站在一起，各自平舉著自己的最佳導演】最佳外語片小金人。

  「咔擦」一聲，記者們紛紛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一屆奧斯卡，兩位華國導演拿獎。

  記者們很興奮。

  李按拿到第二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盃，同樣很興奮，畢竟《少年派》全球票房接近六億美元了，有時候票房高並不一定是好事，之前還有點擔心呢。

  李謙也很高興，剛剛記者告訴他電影頻道的收視率和企鵝視頻觀看直播的人數，比想像中的高多了，也意味著關注今年奧斯卡的人也比他想像中的多。

  拿了獎，最起碼沒有人失望。

  大家都高興，唯一不開心的就是另一邊的樊彬彬了，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出席奧斯卡，結果這時候記者都圍著李按和李謙去了。

  連之前找好的記者，也圍上去了，收了錢不辦事，太不敬業了。

  不過，沒人關心一個無關的演員。

  不光是國內的記者，米粒堅的記者也才採訪拿了最佳導演的李按，人越來越多。

  李謙就提前脫離了記者的包圍圈，事實上他在米粒堅也沒有多大名氣，更出名的是《楚門的世界》，連鄧朝這個男主角，走在街上都不一定會被認出來。

  不過，離開的時候，正好和索尼的那個矮胖子高木一郎撞見了，看到李謙手裡的最佳外語片小金人，對方冷聲一聲，徑直走開了。

  「這人是誰啊，這麼拽？」佟莉雅他們有些好奇。

  「一個小鬼子。」李謙笑笑，也沒去上前嘲諷一波。

  就帶著眾人去參加宴會了，中途接到了郭凡道喜的電話，他現在在紐西蘭跟著彼得傑克遜拍《霍比特人》。

  三部曲連拍，早就年就開始拍了，去年上映了一部，也是華納投資的電影，郭凡在劇組干美術，也是他的老本行，主要還是熟悉一下大片的工業化製作流程，後續華納還會安排去其他的大製作劇組。

  參加完晚宴之後，李謙就返回了酒店，休息休息就要回國了。

  而此時，國內關於李謙拿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一事，已經被各路官方、非官方媒體瘋狂地報導了。

  「《楚門的世界》代表內地電影出征奧斯卡順利拿下最佳外語片，李謙成為第一位奧斯卡小金人獲得者！」

  「繼內地電影第一個金球獎之後，李謙再度拿下內地影史第一座奧斯卡獎盃，打破了內地影史奧斯卡0的突破！」

  「著名導演李謙載譽而歸，《楚門的世界》勇奪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大獎，創下內地影史紀錄！」

  「華語電影之光，時隔十年之後，李謙再度讓華語電影走向國際!」

  「內地票房十八億，北美票房1.3億美元，刷新華語電影北美票房紀錄，金球獎、奧斯卡兩奪最佳外語片，《楚門的世界》創下一系列的紀錄，李謙當之無愧的華語電影第一人！」

  ......

  在鋪天蓋地的讚譽之下，華語電影之光，華語電影第一人，兩個名頭，被按在了李謙身上。

  而且，不單單還是薪浪、企鵝這樣的媒體，連新華社、中央日報這樣的紙媒，以及央視的電影頻道，同樣這樣報導。

  不過，媒體並不覺得是不是誇張了，網民們絕大部分也沒有任何異議。

  即便有不同意見的，也很快被淹沒在網民們的口水當中。

  「華語電影第一大導演，李謙當之無愧！」

  「張一謀他們都走下坡路了，李謙現在說第一導演完全沒毛病！」

  「我覺得李按可以和李謙爭一爭，《少年派》全球快六億票房，又拿了奧斯卡最佳導演，分量比最佳外語片重多了。」

  「《少年派》是好萊塢電影，跟國內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李謙拍純粹的國產電影能拿到這麼多榮譽和票房，沒有任何一個導演能做到。」

  「《少年派》北美票房比《楚門的世界》還低兩千萬美元，而且國內更是沒得比，在米粒堅造成的影響也不如《楚門的世界》，翻牆出去看看就知道有多轟動，示威遊行都多少次了，那邊的心理學家還發明了「楚門綜合徵」！」

  「李謙的所有成就，都是用國產電影拿到的，在全世界範圍內李按比李謙成就高，但是在華語電影的範疇里，李謙就是第一，根本沒得比！」

  「票房，影響力，獎項，實打實的成績在這裡，突然發現李謙和國內其他導演的差距太大了，就算國師都沒法比。」

  「國師主要是巔峰在九十年代，都是文藝片，而且這幾年的電影越來越不行了。」

  「拿獎了就拿獎了，這事也告一段落了，李謙趕緊開始準備準備新片了，都等了兩個月了。」

  ......

  隨著李謙拿下奧斯卡小金人，官方、媒體和網民們，都對李謙這華語電影第一大導演沒有疑問了。

  而業內，眾多的大導演們，雖然看著李謙年紀輕輕地，就達到了如今的地步，很是五味乏陳，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除了年紀之外，李謙幾乎已經完美了

  才29歲啊，不到而立。

  29歲的張一謀在讀大二。

  29歲的程凱哥在讀大四。

  29歲的馬小剛還在京城電視劇藝術中心干美術。

  過去的內地三大導演，29歲的時候還沒有正式成為導演。

  29歲的李謙取得的成績，足夠讓任何人心悅誠服。

  當然，除了又摔掉了一個兩萬塊錢名貴陶瓷茶杯的馬小剛。

  祈禱了一個小時，李謙還是拿獎了。

  而且，在討論華語電影第一大導演的時候，媒體和網民們不斷拿張一謀、程凱哥、李按出來對比，就是沒有見誰說過他馬小剛的名字。

  甚至連吳雨森、王嘉衛的名字都偶爾有人提！

  馬小剛那叫一個氣啊，可勁地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