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下毒者浮出水面
2024-04-28 10:34:28
作者: 雲時宜
「看上我的人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千玄機瀟灑肆意,完全沒把黃永志當回事。
顧竹青忍俊不禁,不愧是滇藏女孩,性子也很灑脫爽利,她喜歡。
「我的意思,你要是覺得煩,我讓你姐夫跟他打聲招呼。」
千玄機渾不在意,「沒事,不多他這一個舔狗。有句話說得好,叫舔狗多了好辦事,反正不舔我他們也會舔下一個嘛,咱們得為其他厭煩舔狗的女孩子們分擔點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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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竹青:「……你不介意就好。」
九五後都這麼有個性嗎?
千玄機打著哈欠,困得不行,「不行熬不住了,我先睡了,明早起床喊我。」
顧竹青無奈一笑,註定黃永志白忙活一場,她跟千玄機擺了擺手回到自己住的房間。
朱瑾之已經躺在床上,只不過還沒睡,大寶睡在里側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雖說靈魂年紀大了,但身體還是個五歲的孩子,折騰這麼久早已精疲力盡。
見她回來,朱瑾之立即往裡面去了一點,讓開身旁的位置。
顧竹青輕咳一聲,指著一旁的軟榻說道:「你帶著大寶睡吧,我睡覺不老實怕壓到孩子,就睡榻上湊合一宿。」
主要她怕自己睡相不雅,第二天一大早熊抱著朱瑾之或者是大寶,那就尷尬了。
「塌上太硬,我帶著大寶睡就好,你睡床吧!」
「孩子太小都睡著了,就別折騰了。」
朱瑾之還要堅持,顧竹青氣鼓鼓地瞪著他:「我讓你睡床上!」
「好吧,你早些休息!」
顧竹青抱著一床被褥去了軟塌那邊,鋪好脫去外衣,吹滅了桌上的燭火躺下。
靜謐的黑夜裡,只有大寶一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明天就是揭秘的時刻,顧竹青忽然開口問道:「瑾之,你睡了嗎?」
「正準備睡。」
「我問你啊,假如,假如是你身邊最好的兄弟謀害你,你會傷心難過嗎?」
朱瑾之沉默片刻,「不會。」
「目前黃永志已經排除,韓樹寶也排除。」顧竹青提醒一句,「我覺得十之八九是秦戰。」
「明天就知曉了,青兒你早些歇息。」
顧竹青其實說這些都是為了打開話匣子,實際上是突然想起自己並未告訴過朱瑾之魂穿異世,那有了很多奇怪的地方,他難道不會懷疑自己?
可有些話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躊躇半天她問道:「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和千玄機怎麼突然關係這麼要好?」
「你倆不是義結金蘭了嗎?」朱瑾之故作淡定回話。
顧竹青:「……額,那義結金蘭之前的那些話,你難道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黑暗中,雖然看不見朱瑾之的面容,但能聽見他聲音里的愉悅。
「青兒想說我會耐心聽著,若是不想說,為夫也不會多問一句,夫妻之間互相信任最為重要!」
事實上,朱瑾之在心裡已經下過定論,所以現在顧竹青說自己是九天仙女下凡他都相信。
因為他的青兒,獨特又唯一。
顧竹青心中泛起暖意,沒想到朱瑾之這般信任自己。
她卻懷疑朱瑾之知道自己是來自異世的一抹魂魄,會大失驚色然後把自己當做妖怪抓起來當眾焚燒。
如此,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真相差點脫口而出,但顧竹青硬生生忍住。
既然瑾之不問,那她也別另生事端了,不過話都說到這裡,不解釋個令人信服的藉口也說不過去。
「其實千玄機是巫蠱世家的傳人,而教我醫術的師傅和他們一家頗有淵源,對上暗號確定是一家人後她才會對我轉變態度。」
朱瑾之不疑有他,「原來如此!」
反正青兒編什麼他就信什麼,不僅如此他還要把青兒的秘密捂死,絕不會再讓超出自己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假裝睡著的大寶:爹,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想啥?
見朱瑾之沒有絲毫懷疑以後,顧竹青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我睡啦!」
「好。」
聽見安穩的回應,顧竹青翻個身子抱著靠枕睡覺,心想這軟塌確實硬,日後應該要改名為硬塌。
一夜相安無事,翌日一早黃永志和朱瑾之還要去縣學讀早課,天還沒亮就走了。
顧竹青他們一覺睡到自然醒,已經日上三竿。
馬上快四月了,天氣也越來越熱。
顧竹青帶著大寶下樓找千玄機,見她遲遲不來便先點了三碗肉絲麵邊吃邊等。
大寶扭頭問道:「你和千玄機認識嗎?」
「嗯,我和她已經義結金蘭,日後你得喊她一聲姨姨。」
「我才不喊。」大寶傲嬌地回了一句。
顧竹青抬眸瞥他,「老小孩,你是想我告訴你爹,你把他孤本偷去鬼市賣掉嗎?」
老小孩大寶:「……」
塞牙!
真的好想打死後娘啊!
要不挑唆一下,讓爹再重新找一個後娘吧!
大寶心裡認真地盤算著讓朱瑾之再找一個媳婦的事,總覺得遲早有一天顧竹青會出賣他。
「喊就是了,不用威脅我!」大寶緊咬牙關回了一句。
顧竹青笑眯眯地摸了摸他腦袋,「乖,小孩子要懂禮貌才討人喜歡!」
大寶偏開頭,捧著碗嗦麵條,不想搭理顧竹青。
一個佝僂著後背戴著頭巾的老婆子走到他們桌子旁邊坐下,熟稔地拿起筷子就要吃麵條,顧竹青忙喊住了她:「欸,這位婆婆,這裡有人了,你要是餓了沒吃飯,我給你再買一碗你換個桌子吃可以嗎?」
老婆子噗嗤一笑,發出與面容完全不符的清脆嗓音。
「姐姐,是我。」
顧竹青和大寶額頭瞬間布滿黑線。
「……你怎麼變成這幅樣子?」顧竹青甚是不解。
千玄機無奈一攤雙手:「狗祭祀的手段太厲害,不防備點不行,主要是我的臉太招惹人注意了,我可不想被抓回南梁成親,嫁給那個糟老頭子!」
遠在南梁滇京城的大祭司上官淅川猛然打了個噴嚏,深邃的灰眸中閃過一絲暴躁。
年過三十的他滿頭銀髮編成一股股的麻花小辮,豎起紮成個馬尾,髮絲柔順飄逸,配上硬朗精絕的五官,猶如漫畫中的美男子。
他的耳朵上穿了三個耳洞帶著三根不同羽毛的銀耳墜,同時也是他權利的象徵。
在南梁,大祭司是至高無上權利的象徵,連皇族的人都要敬他三分。
而他呼風喚雨卻對自己的小嬌妻無可奈何。
此刻,他剛研製新的蠱毒出關,幾個隨從走上前單手撫至胸口行禮。
「大祭司!」
上官淅川點頭應了一聲,冷漠啟口:「有消息了嗎?」
「回大祭司,自從上次在青州城發現公主的下落,追捕跟丟後就再也沒有發現了。如今武朝那邊在各種重要關卡都放上豬血,我們不好再潛入細作過去,除非只能找些會武功不善蠱毒之人。」
「那就派會武功不會蠱毒的人去。」
「對了大祭司,紅祭祀的母蠱已死,跟她一起去的幾個人全都沒了消息,想來是遇難了!」
上官淅川微挑眉梢,精絕的面容微不可查地閃過慍怒,「那麼廢物嗎?」
幾個下屬感受到了上官淅川的怒氣,紛紛惶恐地跪在地上。
上官淅川睥睨了一點跪地的人,「那武朝出現的那個神醫,也沒有找到?」
「回大祭司的話,那個神醫被藏得很深,知曉她消息的人都已經死了。」
「呵,這回武朝出現個厲害人物,去跑一趟掖都,讓拓跋城主帶著畫師和青祭司他們走一趟,務必查清楚破我寒毒的那個神醫,找到後立即就地絞殺。」
「是,大祭司!」
幾個下屬趕緊走了,上官淅川負手而立站在城門樓上,一雙冷漠的灰眸中布滿憂傷。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從小與他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那個小丫頭,怎麼會那麼狠心絕情地離開了他。
難道還在怪他?
……
青陽縣,縣學。
上午的講學結束後,朱瑾之喊著劉暢王清宇他們幾個要去寶玉樓吃飯,算是感謝他們先前的探病的事,連帶著秦戰范子軒等人也一起邀請。
這讓秦戰受寵若驚,卻欣然前往。
去寶玉樓吃飯之前先在縣學門口聚齊,一同過去。
顧竹青帶著喬裝成老婆婆的千玄機和大寶坐在縣學門口對面的馬車裡,安靜的打量跟朱瑾之一同站在縣學門口的幾個人。
「怎麼樣,可看出來是誰找你買的隕毒?」
千玄機掀開帘子仔細辨認了半天,指著一身藏青色長衫的人說道:「就是他,雖然時間很久,但我記得很清楚,他當時雙眸赤紅受了很重的鞭傷,找我買的隕毒。」
顧竹青和大寶一同順著千玄機的手勢方向看過去。
「王清宇?」
顧竹青看過去有些不敢置信,所有人都想到了,但卻沒想到沒有家世也沒那麼出類拔萃看似十分老實的王清宇竟然會是始作俑者。
「嗯,就是他。我還記得他跟我說,要一點點慢慢要人性命的毒藥不被人發覺,哪怕突然死後也不會聯想到中毒上面。」
千玄機十分認真的回答。
顧竹青皺眉陷入沉思。
王清宇毒害瑾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記得瑾之說過,王清宇是縣學王教諭的兒子,從小就在縣學長大耳濡目染後變得很愛讀書,今年二十一歲,十八歲的時候考進縣學,算是沒有天分卻十分努力的一個人。
大寶看著王清宇,陳年往事忽然浮出腦海。
他忽然想起爹爹重新讀書,考上舉人的時候,王清宇當眾誣陷爹爹作弊,並且人贓並獲,上面特意派人來嚴查科舉舞弊一事,如果不是劉暢叔叔他們花錢奔走,恐怕爹爹當時就要慘死牢中。
後來查清楚是王清宇考了三次會試卻屢屢上不了榜,爹爹殘疾多年恢復拿起書本讀書參加會試就一舉奪魁。
他心生不平和嫉妒,所以做出陷害爹爹事情,隨後被收監大牢判刑流放寧江苦寒之地三十年。
因時間太過久遠,大寶若不是看見王清宇都想不起來這樁事。
顧竹青還在嘀咕怎麼會是王清宇。
大寶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他為什麼害爹爹,因為他嫉妒爹爹的英才。」
「啊?光是嫉妒你爹,就已經到了下毒的地步嗎?」顧竹青嘴角直抽抽,那這未免也太可怕了。
這世上厲害的人千千萬,比王清宇厲害的人多的是,難道每一個他都要投毒害人?
大寶點頭,也沒避諱的解釋起來。
因為通過吃早飯,顧竹青和千玄機不避諱他讓大寶發現,這個千玄機也是來自幾千年後的人。
讓大寶一個早上都在深思,難道幾千年後的人死了都會來到這個世界重新找個軀殼再活一世嗎?
「前世他下毒不成,爹爹被救治歪打誤撞解毒重新活了下來,等六年後重回縣學讀書參加會試科考,王清宇謀害不成所以陷害爹爹科考作弊,最後查出是他自導自演陷害爹爹,於是被判流放苦寒之地三十年。」
千玄機忽然扭頭看向大寶,「呦呵,你小子重生土著啊?」
大寶:「……什麼叫土著?」
「就是本土人,你個小笨蛋,這都不知道!」千玄機說完有些傲嬌得意的說:「我和你後娘就不一樣了,我們是來自幾千年後的時髦星人,哪是你這個土生土長的小土著能媲美的!」
大寶:「……」好想把這個女的也弄死!
不行,他不會醫術也不善蠱毒,還是少招惹這兩個人吧!
三個人八百個心眼子,在馬車裡確認了一件事。
那便是王清宇嫉妒朱瑾之已經到了心裡扭曲的地步,這樣一個人放在朱瑾之身邊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千玄機看向顧竹青嘟囔一句:「嫉妒也正常,在這種縣學裡面都是拔尖的人才,稍微愚鈍一點的人都會覺得自己蠢笨如豬,時間久了保不齊就生了害人之心,姐姐你想想京大投毒案?震旦大學投毒案,不都是這麼回事麼!」
顧竹青眉頭一皺,心想她要下去給朱瑾之提個醒。
但是她剛要走就被千玄機拉住,然後趕緊拉上了馬車帘子。
顧竹青和大寶扭頭奇怪的盯著她:「你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