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最佳臥底

  瑞士，暮鍾教會總部。

  和紐約不同的是，這座城市的天氣不是很好，一直在下著細雨。

  時不時的，還有閃電划過。

  在地下，萊恩的房間裡。

  噠噠……

  腳步聲響了起來。

  下一秒，房門被直接拉開。

  

  萊恩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了出來，他眼眶發黑像是沒有睡好似得，頭髮很亂，但給人的感覺卻並不頹廢。

  作為一個有理想，有目標的「精神病醫生」。

  萊恩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重複著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

  曾經在希爾精神病醫院的時候，他每天的生活都是兩點一線。

  在病房睡覺，在醫院裡巡視逃跑的病人，每天定時找院長打小報告。

  但萊恩樂此不疲。

  因為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的人生。

  精神病人的思維往往非常簡單直接，他們有著自己的思維邏輯在裡面，但和正常人卻完全不同。

  旁人很難去理解。

  但自從萊恩遇到了他的主任杜維以後，人生就完全不一樣了。

  升職加薪，就在眼前。

  突然，在萊恩的身後黑暗中，響起了一個沉悶的聲音：「這麼晚了你想去哪？」

  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名身穿教士服的男人，他也是一個光頭，年約40歲左右，頭頂還有著一個類似紋身的十字架符號。

  萊恩身體一頓，站在原地，脖子卻往後扭了過去。

  待看清來人以後，他的表情變得極為倨傲：「我想出去撒尿，你有意見嗎，克魯斯？」

  話雖然是真的，但實際上萊恩想做的，卻是要去找詹姆斯一起處理惡靈事件。

  只有功勞，才能讓他在暮鍾快速晉升。

  而這，都是為了以後的升職加薪。

  被他稱作克魯斯的男人臉色一黑：「你的房間裡有衛生間，為什麼要出去撒尿，而且你不能文明一點嗎？你現在可是暮鐘的獵人，你代表的是暮鐘的形象！」

  實際上，克魯斯的工作和詹姆斯差不多。

  只不過他負責監控萊恩，詹姆斯則負責萊恩在暮鐘的所有事。

  萊恩不屑的吐了口痰：「我想去其他人的房間上廁所，你還有問題嗎？」

  克魯斯往後退了一步，糾結的說道：「這麼晚了，大家基本都睡了，你如果打擾到別人，到時候有人對你動手怎麼辦？」

  聽到這話，萊恩愣住了。

  他在思考什麼叫對自己動手……

  對他來說，暮鍾教會就是個精神病醫院，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精神病人。

  哪有病人對醫生動手的道理。

  於是，萊恩便冷笑了一聲，衝剋魯斯說道：「我萊恩從不怕事。」

  克魯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知道萊恩是精神病人，也知道萊恩的惡靈化能力有多麼可怕。

  在整個暮鍾，比萊恩還要強的獵人，也僅僅只有那麼幾個人而已。

  而且，還有被萊恩廢掉，變成普通人的顧慮。

  如果沒有必要，誰都不想和萊恩對上。

  甚至於，不管是守舊派，還是激進派，都想和萊恩打好關係。

  畢竟這位可能是暮鍾目前為止，最為「優秀」的獵人了。

  克魯斯語氣糾結的說道：「你總得告訴我，你要去誰的房間撒尿……額，我是說上廁所。」

  萊恩撓了撓頭：「我忘了，我就記得主任讓我一定要在暮鐘好好干。」

  說著，他懵逼了：「對啊，我要去誰的房間撒尿來著。」

  一旁的克魯斯敏銳的捕捉到主任的詞彙，他心裡不禁暗忖：難道暮鍾里已經有人和萊恩深入接觸了不成？

  可……主任，也沒聽說誰用這個代號啊……

  本能的，他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某些人的秘密，趕忙問道：「萊恩先生，能和我說說主任的事嗎？他是誰，他和你說了什麼？」

  聞言，萊恩立馬想起來杜維在夢裡和他說的話。

  決不能告訴其他人。

  於是，萊恩便指著克魯斯的鼻子，不屑說道：「你也配跟我談主任？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就你一個普通獵人，你有資格和我談主任？」

  「去你媽的。」

  這話讓克魯斯面色大變。

  他腦海中隱約有了個不好的念頭。

  該不會，萊恩口中的主任是暮鐘的首領，那位神秘的老人吧……

  「不好意思，我不該問的，是我莽撞了！」

  克魯斯趕忙道歉：「請您一定要原諒我，千萬不要和那位說出這件事，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管你的私事。」

  萊恩含糊的說道：「算你識相，行了……我現在要去撒尿了，你別跟著我，省的給我造成心理陰影。」

  克魯斯趕忙點頭，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等他離開後，萊恩面露鄙夷，道個歉就想把事情揭過，這暮鐘的精神病想的也太簡單了，等下次在夢裡跟主任打電話的時候，一定要打他小報告。

  「哼……什麼玩意。」

  一邊說，萊恩一邊向著詹姆斯的房間走了過去。

  ……

  幾分鐘後。

  萊恩來到了詹姆斯的房間處，房門緊閉，關的死死的。

  可這對他來說，卻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萊恩選擇加入暮鍾以後，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能使用他的獵人能力了。

  就像是由身份帶來的加持一樣。

  不管是惡靈化，還是獵人的能力，對他來說就像是本能。

  並且，他的能力並不像暮鍾以為的那樣，只是廢掉獵人的惡靈化。

  準確的說，廢掉其他人的惡靈化，只是他能力的一種表現。

  他的能力建立在他的認知上。

  隨心所欲……

  因此，在走到房門的時候，萊恩沒有停下。

  下一秒。

  他整個人以一種違背現實的方式，穿過了門，走進了房間裡。

  ……

  此時。

  詹姆斯在房間裡睡覺，之前無法閉上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沒有呈現出那種詭異的情況了。

  他現在雙眼緊閉，額頭滿是冷汗，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很顯然他的睡眠質量很不好。

  自從來到瑞士那天，詹姆斯的身體失去控制，眼角流出鮮血以後，他的腦海里就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聲音迴響。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被某個詭異的存在盯上了。

  對方想要自己去做些什麼。

  他惶恐不安……

  可即便在暮鍾里查閱了很多資料，他也沒有找到類似的記載，因此只能把這份不安按捺在心底。

  忽然……

  睡夢中的詹姆斯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水聲……

  他睡得很淺，因此立馬就睜開了眼，面露警惕之色，但一雙眼睛，卻依舊平靜死寂。

  在衛生間裡，有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模糊人影。

  詹姆斯立馬從床上做起，一邊向著衛生間走過去，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防身的匕首。

  可這時，衛生間的門突然打開。

  萊恩探出腦袋，咧嘴一笑：「你醒啦，我們該出門解決惡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