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晨練

  「那就好。」

  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扳指，柳盛海滿意地點點頭，「我手下那麼多人，我一直都最放心你辦事，果然，你沒讓我失望。」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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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斂眸，手下的神色不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種話由柳盛海這樣的人說出來，信三分都是多的，要是全信，他就是傻。

  黑心資本家裡能有幾句不好聽的話？

  好聽話都是說給替自己賣命的那些人的。

  「好了，我這邊暫時沒事了，你去辦你該做的事情吧。」

  自己關心的事情都問完了，柳盛海揮揮手，便把手下趕出了自己的病房。

  巧的不能再巧，在柳文鈺忙著調查間諜的真實身份的時候，柳盛海也正好在醫院治療，暫時沒能騰出手來，於是柳家人便發現，原本無時無刻都存在於柳文鈺和柳盛海之間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就不見了，留下來的只有如往常的每一天一般平和的生活。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份火藥味只是隨著兩位主導人物都沒能騰出手來而暫時擱置了而已，現在的寧靜，也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柳家的情況柳文鈺有心隱瞞夏詩文不讓她知道，自己和柳盛海在祠堂對峙的情景也由於種種原因沒告訴夏詩文，而最近沉醉於和龍騰的合作的夏詩文光是原本的工作就足夠她加班的了，也就沒有去注意遠在海市的柳家的動靜。

  最近她工作壓力持續上升，心理醫生建議她多多運動，於是夏詩文便乾脆選擇了跑步，跑累了就暫時停下來歇一歇。

  時間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夏詩文確實多少覺得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不少，身體也輕鬆了很多。

  咦……前面那個人有些眼熟……

  心中升騰起一股有些莫名的預感，夏詩文快跑兩步追上對方，在一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猛地上前一步，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文鈺！想什麼呢，我跑過來這麼大動靜都沒聽見。」

  「啊，是詩文啊？」

  心裡裝著事，柳文鈺的笑容也帶了點牽強的意思，「抱歉，我剛才在走神，沒注意到你過來了。你在這裡……」

  上下打量了一下夏詩文的裝扮，柳文鈺便明白過來，「是在晨練嗎？」

  「嗯。」

  注意到了柳文鈺眉宇間的陰鬱之氣，夏詩文故意道，「你呢，你在這裡做什麼？穿著一身西裝，可別跟我說也是在晨練。」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銳啊……」

  柳文鈺感嘆似的道，「我只是昨天晚上在鳴歡那邊熬夜加了個班而已。」

  「熬夜加班？」

  沒想到夏詩文聽到他這個理由之後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你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解決？」

  她自認為對柳文鈺還是有幾分了解，其中一條就是一般情況下絕不加班，加班一般也不會超過晚上十點，但昨天晚上柳文鈺居然選擇了通宵，那恐怕就是遇上了難以解決的麻煩了。

  夏詩文都猜到這裡了，柳文鈺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便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好一家咖啡廳，道，「說來話長，我們一起去坐坐？」

  「好啊。」

  今天的晨跑計劃很輕易就被夏詩文決定推遲，她跟在柳文鈺身後，半開玩笑道，「難道是鳴歡快要破產了，所以你才這麼發愁，連覺都睡不了了？」

  「那倒不至於。」

  被夏詩文這麼調侃，柳文鈺臉上仍舊不見什麼怒色，他點好了咖啡，把飲品單推給夏詩文，「只不過確實有些煩人而已。」

  「願聞其詳。」

  夏詩文微微調整了坐姿，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這還是要從之前間諜的事情說起……」

  露出了個帶著些回憶意味的表情，柳文鈺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等到他原原本本、事無巨細地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之後，夏詩文才瞭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現在最讓我擔心的就是，潛伏在鳴歡的間諜仍舊沒有確切一點的消息，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到底想做什麼，我們在明，對方在暗，如果這樣下去，鳴歡的發展就勢必要受到限制……」

  說著，柳文鈺就又開始頭痛，這種明明知道兇手是誰，但也暫且沒什麼辦法的感覺實在是有些令人煩躁。

  「不用擔心。」

  就在這個時候，夏詩文充滿安撫性質地道，「按照你的說法，對方到現在為止也只敢偷偷摸摸在合作方身上打主意，而不是直接在鳴歡內部做什麼，這不是也正說明他在鳴歡內部的影響力其實也還沒大到那種地步嗎？」

  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能安慰柳文鈺的話，夏詩文慢慢道，「而且，既然你已經有了目標群體，那我們剩下的工作也就是排查，這個我還算是有經驗，可以幫你一起！」

  這句話說到最後，夏詩文還頗為仗義地拍了拍胸膛。

  「好啊。」

  其實柳文鈺也不是多脆弱的人，放在平時根本不會因為這點事有這麼大情緒，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先是從小到大都照顧自己的二叔其實別有所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又是鳴歡內部出問題的，難免負面情緒就上來了。

  夏詩文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是讓他自己先冷靜下來再說其他。

  又觀察了一下柳文鈺的表情，確定對方的心情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低沉，夏詩文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和柳文鈺聊起了工作的事情。

  兩人聊了兩句，夏詩文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自己平時回家的時候，便笑道，「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個早飯？」

  夏詩文起床的時候也不過五點多的樣子，這會六點出頭，剛好吃個飯就能去上班。

  而柳文鈺雖說今天心情不怎麼樣，可今天既然不是什麼休息日，那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去做，便順從地點點頭，跟在夏詩文身後朝著早餐店走去。

  只不過……

  「一大早就要打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