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不能殺
2024-05-11 13:59:19
作者: 貓南北
雖然是機緣巧合,但結城義雄這次來得卻正是時候。
突破之後,蘇星宇正想找個對手來試試身手呢。
現在好了,身手試完,他是相當滿意。
可能也是心情比較好吧,所以他才沒有直接對結城義雄下殺手。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酒吞童子居然橫身擋在了結城義雄身前。
看那模樣,顯然是打算保護結城義雄。
別說蘇星宇了,便是玉藻前也不禁有些傻眼。
「這樣的混蛋,你居然還護著他?」玉藻前顯得異常不忿。
「不管如何,都是結城家給了我一個歸處!」
「你……」玉藻前相當不理解。
蘇星宇適時出聲插嘴,順勢把她的話頭打斷。
「我聽說,曾經的你,那也是自由自在,橫行無忌的大妖。被關在小黑屋,還得被人隨叫隨到,你就不覺得憋屈?」蘇星宇之所以這麼問,其實是想變相打聽這貨的來歷。
畢竟饕餮這種絕世凶獸,嚴格說起來,甚至比遠古五帝的存在都還要來得虛幻。
在這之前,即便是蘇星宇這樣的修煉者,甚至都質疑其真實性。
不止是饕餮,遠古四靈什麼的,蘇星宇也一直不怎麼相信。
「你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先祖!」
「嗯?」蘇星宇這次就有點故作驚愕了。
「隨著修煉文明的興盛,曾經活躍於這個世界的各種古獸曾遭遇過大規模的針對。有的運氣比較好,被部分人類尊若神明,甚至有的人類還以其形作為圖騰來崇敬、信仰!比如神龍,鳳凰,麒麟,金烏等等!」
酒吞童子苦笑著繼續道:「當然也有運氣稍微差一點的,被人族大能收服,作為坐騎或者寵物,不過好歹,這部分中絕大多數隨其主人一起飛升!比如老子的那頭青牛,又比如地藏王菩薩的諦聽!」
「可是,還有運氣更差的。他們天生桀驁,自視甚高,不遠屈從於人類,並且還處處於人類作對,所以被人族的修煉者們趕盡殺絕!」
「不幸的是,我家先祖就是那最倒霉的一類。」
酒吞童子的語氣顯得格外複雜,也不知道是在感傷,還是在唏噓。
「既如此,你又是怎麼來的?」蘇星宇就像丟了眼力見的好奇寶寶。
「既然可以化形,又有智慧、情感,那麼會對異性傾心也並不稀奇吧!」
酒吞童子淡定講述,不過卻是一些老祖宗地陳年舊事兒。
當年的大凶饕餮,也會偶爾化作人形瀏覽塵間,而有些習慣一旦養成就不是那麼容易更改的,所以即便是在被大力追殺期間也沒有例外。
學過生物學的都知道,跨越總之的雌雄體之間,一般是很難留下什麼遺傳學上的延續的。
但驢和馬都能生出騾子,所以跨越物種的奇蹟也是存在的。
而吞酒童子就是那份奇蹟的產物。
不過依照當時饕餮的處境,留下後裔的消息是不能走漏的。
不然,就不會有吞酒童子這偌大名頭了。
為了保命,酒吞童子還只是幼崽的時候,就被帶來了瀛土。
當然,那個時候地瀛土還不是一座小島,至少和主題大陸板塊還是相互銜接的。
真要追溯起來,酒桶童子來到這片土地的時間,比起玉藻前要澡得太多了。
「沒記錯的話,你留在瀛土的名頭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蘇星宇說得並不含蓄,但也不夠完全。
但酒吞童子畢竟是活過幾千上萬年的老怪物,當然聽懂了。
「華國不是自古就有句老話嗎?各人自掃庭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瀛土的土著到底是生是死,和中原又有什麼關係?」
「好吧,那你又是怎麼和結城家扯上關係的?」蘇星宇乾笑著轉換了話題。
「瀛土土著的死活中原可以不關心,但如果這些土著逐漸成長到意圖威脅中原的和平安定的程度,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
陰陽師的修煉體系正式完善之前,瀛土的修煉者可沒少動歪心思。
要不然陰陽師這樣的修煉體系又怎麼建立得起來?
可蠻夷之流,居然敢覬覦正統的修煉傳承,並經常跑來小偷小摸,古華國的修煉界又怎麼可能容忍。
這個時候,酒吞童子的存在,就成了進攻瀛土的最好由頭。
那不是碾壓,而是異常屠殺!
瀛土的修煉傳承差點沒就此斷絕,好在古華國修煉界並沒有趕盡殺絕。
「現在看來,還不如殺絕了呢!」蘇星宇毫不避諱地吐槽道。
「當初的古華國修煉者,想要彰顯的仁義風範,又豈能預料到後世之事兒?」
「所以呢,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蘇星宇深吸口氣。
「我,不過是被當成了安撫瀛土修煉界的禮物,而結城家先祖又正好成了倖存者中的幸運兒而已!」酒吞童子看似隨意,但眼中卻藏著一縷莫名的追憶。
可能是因為經歷過相同的絕境,有曾經被迫並肩戰鬥過,並且還有著類似的屈辱和仇恨,所以,酒吞童子和結城家的那位先祖與其說是主僕,還不如說是盟友。
那段時間,為了找古華國的修煉界報仇,這一人一妖可謂是嘔心瀝血。
只是很可惜,知道結城家的那位先祖去世,也沒能讓瀛土修煉界恢復元氣。
報仇之事兒,自然也就沒能有個什麼具體的成果。
當然酒吞童子的第一位盟友離開之後,還有過那麼幾位。
但時代在變,結城家的人心也在變。
報仇漸漸被拋在了腦後,結城家的奮鬥目標變成了穩定瀛土修煉界。
既然如此,那麼酒吞童子的存在就已經不再單純的助力,還成了一種妨礙。
一個和妖魔稱兄道弟的家族,在剛剛復甦的瀛土修煉界是沒有信任的。
但如果是一個強大到能把傳說級大妖都當成奴隸馭使的家族,卻可以輕鬆得到那些信任。
刻意的疏遠造成了情感聯繫上的斷層。
久而久之,酒吞童子就成了一隻單純的式神了。
「既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護著他!」玉藻前咬牙,指著結城義雄道。
「我保的不是他,而是我曾有過的那些朋友延續下來的直系血脈!」
說到這兒,酒吞童子再次頓了頓,半晌才低聲補充道:「更何況,你也不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