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吃虧是福

  這種時候，蘇星宇是真不知道該說點啥才好。

  當兒子的，無意間扒出了老子的過往情史，著實有點尷尬。

  繼續這個話題明顯不是明智之舉，所以他聰明地轉移了話題。

  「那麼，復夜教又和聞風會是什麼關係？」

  聞言，童雨彤微微一頓，囁嚅著嘴唇半晌也沒說得出話來。

  她並不是在顧慮什麼，只是單純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星宇則耐著性子等待著，並沒進行任何催促，反而在嘴邊掛起了一抹和煦的笑意。

  表達個善意的同時，也示意自己有將童雨彤和聞風會做區分的意思。

  滴答，滴答，時間推移。

  過了五六分鐘，才聽到童雨彤滿是複雜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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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傳說的聞風會並不是假的。大體上，聞風會屬於情報販子，很少直接和某個勢力進行合作，因為這會極大程度地影響到自家口碑。」

  「所以，之前你們又是怎麼回事兒？」蘇星宇眉頭緊皺。

  畢竟吃了一次虧，他已經無法將聞風會當做單純的情報販子來看。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童雨彤低低道，「聞風會在南疆分部所選用的幾乎都是當地人，這樣能更好的打入當地各勢力，還能利用其本身的人脈！」

  說到這兒，她小小地嘆了口氣：「但也正因為這樣，南疆分會比起中原，甚至是西北分會都要更過激，為了達成目的，幾乎不在乎使用的是什麼手段。」

  言落，她眼神一黯，眼底還多了一份仇怨，明顯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畢竟，她的母親，就是被聞風會南疆分會的人所害的。

  比起上次，這次她強調了地域，讓蘇星宇稍稍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你該不會是想說，除了南疆分會，聞風會其他地方的都是好人吧！」

  「當然不是！」童雨彤搖頭，「其他分會只是多了些底線而已！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做的就是什麼好事兒，一樣還是見不得光！」

  「好吧，咱不如說回正題！」蘇星宇突然發現，話題稍微有點扯遠了。

  童雨彤笑了笑，但沒有了那種陽光燦爛，反而顯得有些複雜，甚至是低落。

  「總之，聞風會總會還是很有原則的，而且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簡單地做了個總結，她的臉色便再次轉寒，冷聲道：「但人活著，偶爾會生出些另類的心思，而總會又隔得太遠，其威懾力傳到南疆還剩多少也很難說。」

  「你的意思是，南疆分會有二心？」蘇星宇恍然。

  「或許不該叫二心，早在多年前，南疆分會就已被復夜教滲透了，仗著他們教祖傳下的邪法，許多資質平庸之輩，也能快速取得突破，而這也給他們的發展壯大提供了條件！」

  童雨彤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道：「所以，嚴格說起來，當初謀害我母親的，並不是聞風會，而是投入復夜教的那些混蛋！」

  語氣雖然顯得相對平淡，但她驟然捏緊的拳頭，卻宣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蘇星宇卻還處在驚愕之中，許久才回過神來。

  「現在的南疆分會，不過是復夜教的賊窩？」

  「算不算得上真挺難說，至少復夜教沒有正面承認過他們的地位！」童雨彤譏誚道。

  「都這樣了，總會難道就不管管嗎？」

  「管？」童雨彤臉上的譏誚意味兒更濃，「從以前開始，南疆分會就儘是些問題人物，所以如今和當初，基本沒什麼差別。更何況，你別忘了，聞風會是做什麼的！」

  似乎是看蘇星宇還不理解，她繼續道：「復夜教是修煉界的毒瘤大家都知道，但對情報販子來說，正因為修煉界人人都關注復夜教，關於復夜教的情報才那麼吃香！」

  微微一頓，她繼續往下講述著。

  隨復夜教眾越來越活躍，也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和聞風樓購買相關情報。

  這其中，不乏龍虎山和萬梓門這樣的大派。

  可以說，近年來的復夜教已經成為養活聞風樓的最大收入來源。

  明面上，南疆分會是被滲透甚至是被控制了，但實則聞風會也在趁機滲入復夜教。

  更何況，南疆分會方面的例貢照交，甚至交得比以前還多，總會又能有什麼不滿的？

  要對現在的情況做個總結的話，那就是雙方都心知肚明，卻又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該利用對方的時候，從來沒有手軟就對了！

  至於童雨彤嘛，因為是搭上的總會，算是被特意派遣到這邊的人。

  也因此，南疆分會對她還算留著幾分禮儀。

  說完，她抬頭看向蘇星宇，勾唇打趣道：「現在你知道自個兒的處境多危險了？」

  「我還是比較關心，聞風會總會方面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畢竟蘇星宇並不是南疆人，家和家人都在中原，那兒卻屬於聞風會總會的勢力區。

  「那個你倒不用擔心，南疆分會就算被人給滅了，總會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童雨彤安慰了一句，順便做了解釋。

  雖然聞風會和復夜教方面都維持著一種默契，但說到底，南疆分會是聞風會的，一直把持在外人手裡，算什麼事兒？

  懾於復夜教的勢力，聞風會才一直沒有輕舉亂動。

  但有個人出面，能幫忙摘了這顆瘤子，於總會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看著我幹嘛？」蘇星宇注意到那份灼/熱還帶著玩味兒的目光，臉色直接就黑了。

  「吃了這麼大的虧，難道你準備就這麼算了？」童雨彤挑唆道。

  「俗話不是說了嗎，吃虧是福！」蘇星宇當然不服氣，不過還是裝作平靜的模樣。

  「你還是沒明白！」童雨彤深深道，「現在的復夜教和聞風會是合作關係，如果這份合作不出現變數，那麼聞風會將持續就你的情報和復夜教方面進行交換。」

  說著，她嘴角一撇，漠聲繼續：「也就是說，今後的你，無論走到哪兒身後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甚至不知道前面等著的到底是懸崖還是陷阱！」

  「可若沒了南疆分會，復夜教和聞風會就沒了更多交集點。就算總會，也不敢直接和復夜教接觸，不然中原正派絕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