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還不夠格
2024-05-11 13:45:38
作者: 貓南北
蘇星宇壓根兒就沒去理會那夥計,一甩長劍,冷眼盯在老頭兒臉上。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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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張嘴隨了你爹,狂妄的性子也一模一樣!也罷,今兒我就代你那不負責的老爹,好好教訓教訓你!」老頭也是半點沒含糊,說完大手一拍。
並沒有動用任何道術,單純的掌風就烙得蘇星宇臉頰生疼。
甫一出手,就和剛才那三個傢伙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種感覺,蘇星宇以前也有過,那就是在面對賀盅的時候。
沒錯,這老傢伙竟然也是一位罡體境的大高手!
自然蘇星宇沒敢怠慢,即刻舉劍迎敵。
坑然一聲脆響,手臂和劍鋒交觸,傳出的卻是金屬撞擊時才有的聲音。
爆開的靈氣,眨眼間就將兩側的的貨櫃齊齊掀翻。
轟隆隆地一陣悶響,貨架散了一地,符紙亂飛。
蘇星宇卻沒承受得住這次撞擊,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老頭卻絲毫沒有放鬆,即刻掠身逼上。
轉眼間,兩個人就斗在了一起。
只聽到一陣霹靂嘩啦的脆響,是一道黑影從亂飛的紙張中穿出,並砸中門帘之後,戰鬥才有了短暫的停滯。
明明抓著武器的是蘇星宇,可口子也全都開在他身上。
「要不是左使想親自找你算帳,現在爺爺就宰了你!」
「你不殺我?」蘇星宇伸手在腰上抹了一把,只抹下滿手鮮血。
「算你走運!」老頭兒冷哼一聲。
蘇星宇卻笑了,冷冷道:「可怎麼辦好呢,我卻要宰了你!」
言落,他順手抹過嘴角,悄悄把一顆絡心丸塞進嘴裡,抹得滿嘴都是血。
撐著門板挺直身軀,再抬眸,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變得凌厲而又厚重,只看氣勢甚至比那老頭還盛!
「你,準備好了?」咧開染血的嘴唇,蘇星宇陰惻惻地說道。
不過並沒有等待回答,他便提劍撲了出去。
霎時間長虹急閃,洶湧地往老頭身上砸落。
劍影幢幢,無論是劍風,還是劍氣都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老頭一直輕鬆的臉上也驀然多了份沉重,全不敢放鬆,即刻應敵。
又是一陣拳影劍光,但這次坍倒的貨櫃不再只是單純的哐哐哐,而是整個爆裂。
就連四周的牆壁也都層層剝落。
那夥計再也不敢往外走一步,就生怕被波及。
而這次的戰鬥持續的時間更長,仔細看還能看到地上變得密集的血點。
夥計只能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張望。
終於戰鬥停止了,不過這次飛出的卻不再是蘇星宇。
而是那個老頭!
只見蘇星宇的胸腔都凹下去了一塊兒,不過老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胸口到現在都還插著一把長劍,靠在牆上,拉出了一條刺眼血痕。
「哈,哈哈……」
蘇星宇的身子狠狠晃了幾下,不過到底還是穩住了。
「小爺早就說了,憑你就想殺我,還不夠格!」
說著,他拖著步子往那老頭走去。
雖然都受了重傷,但好歹他的心臟還是完好的,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老頭卻不一樣,那已經不是重傷的程度了,根本就是致命傷。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殺了他!」
仗著最後一口氣,老頭對還在發呆的夥計吼道。
這時那夥計才激靈靈地回過神來,可因為恐懼根本沒敢動手。
蘇星宇不屑地扭頭看去,順手抽出老頭身上的破邪劍,拖著一條血色長痕緩步往夥計走去,夥計不僅沒敢動手,反而嚇得連連倒退。
直到胸口被一道冰涼所染透,這夥計才怔怔地埋頭打量。
不過,剛才還在那老頭身上的劍,此時卻已經扎進了他的胸口。
血洞之中,流出了汩汩鮮血,瞬間就在地上形成了一道血泊。
「你,你……」夥計還囁嚅著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不過最後那些話都被永遠地卡在了喉嚨。
是捅完這一劍,蘇星宇才貼著牆壁跌倒在地,張嘴哇地一下噴出了滿嘴鮮血。
融合在一起的龍脈之力和靈氣化開,他整個人也都變得萎靡。
嘎吱一聲門開,剛才的女人緩步走了出來,在房中掃了一圈才把目光定格在那把還扎在自傢伙計的破邪劍上,幽幽道:「你好像和當初不太一樣了!」
「是嗎?」蘇星宇現在很虛弱,連說話的力氣也在快速流失。
「當初你下手雖然也挺狠,但並沒有直接往要害處招呼,更遑論斬殺一個已經沒有任何反抗意志的人了!」話雖然這麼說,但女子卻抬手將劍從夥計身上拔了出來。
蘇星宇眼皮翻動,好半天才苦笑道:「你是準備繼續站在這裡說風涼話,還是搭把手?」
「之前咱們不是就兩清了嗎,我憑什麼要救你!」
女子不為所動,悠悠地把玩著破邪劍,臉上卻掛著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當我沒說!」蘇星宇可不是那種低聲下氣求人的性格,強自撐著牆面,試圖起身。
但這麼一活動,才剛平復些的血氣再次翻湧,臉色剎那慘白,但馬上又被漲得通紅。
終究沒有忍住血氣上沖,他就此昏死了過去。
閉著眼,嘴角都還淌著血。
「喂,你倒別死啊!」這時,女子的眼神才變了變,急忙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確定還喘著氣,女子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怔了半晌,掃了一眼狼藉的店面,又看了眼天色,她抿著嘴把蘇星宇拖進了自己的小屋。
但就憑她的那點本事兒,顯然是沒法幫忙處理蘇星宇斷掉的肋骨的,就只是去打了盆水,找了條毛巾,幫忙擦拭著冷汗。
此外,她還時不時掃向窗外,似乎在等什麼,又似乎是在擔心。
但蘇星宇的意識卻一直沉浸在黑暗中,猶如被洶湧的黑色汪洋所吞噬。
起起伏伏,但終究是沒能冒出水面,就那麼一直飄啊飄。
入夜之後,那女人才拉開鐵門,開了輛小轎車懟在門口,然後氣喘吁吁地把蘇星宇拖上了車,之後直接鎖了門,驅車沒入夜幕。
風起了,來得不疾不徐,但卻給這個夜帶來了一股寒氣。
看起來很像是春末最後一場寒流將起的兆頭。
夜風之中,卻是萬家燈火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