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好景不長
2024-05-11 13:40:18
作者: 貓南北
第一次,駱祥南現身沒帶半個跟班。
進入會議室,他冷眼在蘇星宇面上一瞪,但最終沒再表現出更大的敵意。
段義淳作為主人家,既沒有要邀請人家落座,更沒有讓人上茶。
「我等訴狀已經擬好,不過這方面駱總是行家,不如指點一下?」
言落,他乾脆取出律師剛送來的文件袋,遞了上去。
駱祥南則眼皮子一抽,杵了半晌也沒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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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才一攥拳頭,沖蘇星宇把腰一彎。
「是駱某教子無方,衝撞了先生!請先生千萬別和那個不消子一般見識!」
「呵,我在旅店的門,似乎也不是你那位不消子打破的吧。」蘇星宇摩/挲著茶杯。
「我不該聽信讒言,一時不查才……」駱祥南手掌再緊。
「聽了讒言就在我床上放蟲子,駱總就那麼幼稚嗎?」
蘇星宇把茶杯在桌面一頓,語氣也驀然森冷了好幾度。
「那並不是我的意思。」駱祥南當然不會承認。
「是嗎?」蘇星宇笑了,轉向臉上發蒙的段義淳道:「昨天晚上……」
駱祥南臉色卻猛地一變,急忙出聲:「我願賠償先生任何損失!」
這頭,段義淳聽得正興起呢,難免有些失望,追問道:「昨晚如何?」
蘇星宇並沒有回答,冷眼看在駱祥南臉上道:「道個歉都沒誠意,你的賠償有意義?」
正如邪道修煉者被人忌諱一樣,蠱師也是相同的處境。
若把駱祥南隨意給人下蠱的事捅出去,所能引起的麻煩可比打壞一張旅館門板大多了。
甚至可能引起南疆某些仇視蠱師之人的各種針對,甚至暗殺。
即便不是修煉者,但每年都有和蠱師牽扯之人被刺殺的消息駱祥南也是聽過的。
顯然,他是聽懂了那份威脅,所以才急忙阻止蘇星宇說下去。
「我,我錯了。請先生恕罪!」結巴兩下,最終他埋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看蘇星宇完全沒有反應,他臉色再沉,猶豫了許久才緩緩彎下膝蓋。
段義淳看傻了眼。
但蘇星宇卻沒等那貨跪實便站起了身子,淡淡道:「你們聊吧,我去醫院看看。」
駱祥南吁了口氣,段義淳則好好愣了愣,許久眼底才露出一抹感激。
如果今天姓駱的真跪了,那以後段氏和茶園將再無轉圜餘地。
但駱祥南已經有下跪的意思,就說明其已被敲碎了傲骨。
至此,蘇星宇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那口惡氣也差不多出完了。
當然,他也就沒必要再給段義淳樹一個不可化解的敵人。
至於那兩人之後要說什麼,他不在乎。
可如果真對駱濤見死不救,他還是會心理有點不自在。
所以,這也算是他給自己搭的一個台階。
出了公司,他便打車去了醫院。
但這次他可不想對駱家人暴露自己的本領,所以提前收集了駱祥南收買來的手下/身上的陽氣,然後把所有人都趕出了病房。
約摸半個小時後,他開門出來。
門外等候的一群人看到駱濤清醒,立馬撲了進去。
根本就沒人多搭理蘇星宇,反倒好幾個還狠狠撞了他一下。
「果然,這一窩子人吶……」
拍拍胳膊,蘇星宇搖頭撇嘴,倒也沒去計較。
此間事畢,剩下的就只是趕往晴雲了。
不過,他這剛進電梯正打算關門,一隻玉手突然攔住了門板。
「活該!」進來的是一位戴著口罩的護士。
聞言,蘇星宇眼睛一眯,冷冷地掃了過去。
護士撇頭,揭下口罩,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不是雲舒是誰?
認出她來,蘇星宇迅速朝電梯外掃了一眼,確定沒人看到才急忙關上電梯門。
看著他,雲舒的眼神卻閃了閃,意外道:「你是在擔心我?」
「啊?」蘇星宇一愣,仔細回想自己的舉動心裡居然也泛起了狐疑。
但顯然,他是不會承認的,悶聲道:「我擔心你幹嘛?」
「那倒也是。」嘴角一撇,雲舒撐著電梯內的橫杆,靠在牆上,「你費盡力氣救人,人家有感謝你半句嗎?真不知道這麼做你圖什麼!」
「那你呢,你這麼做又圖什麼?」蘇星宇反問。
「你就沒聽說,駱氏茶園是怎麼來的?」雲舒冷冷道。
不過,她並沒有等蘇星宇回答,就只顧自地把話接了下去。
在她的話里,駱祥南可不是個單純的茶園主,而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魔。
曾被這頭惡魔欺壓的人,還不是一個兩個。
那其中,就包括雲舒一家子!
要弄茶園,首先得有地,還得有技術。
種茶可不單純除除草,修修枝就行了,什麼時候用肥,什麼時候灌水那都是有講究的。
最重要的是炒茶的手法,很大程度會影響成茶口感。
而在南疆眾多茶農之中,雲舒一家在當初便是這方面的行家。
好地,好茶樹,加上好技術,讓雲家茶葉被各大茶商爭搶。
只可惜,好景不長。
駱祥南出現了,開始以同行的身份套取技術,得手後還惦記起了雲家的那塊風水寶地。
但技術可以給,地卻是祖宗傳下來的。
收購失敗,表面上雙方都沒過多在意,只不過在那之後不久,雲舒雙親就染上了惡疾。
之後,病情惡化齊齊撒手人寰。
而駱祥南這時又跳出來了,以雲舒新監護人的身份開始對那塊地動手。
當時,雲舒還小,並沒覺察到異樣。
但人都是會長大的,會學著分辨是非,學會反省和思考。
然後,她開始暗中調查,查到的是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實。
那之後,她離開了駱家,尋找任何可以復仇的辦法。
後面的事情,蘇星宇就都知道了。
不過,雲舒卻說,自己其實沒打算要了駱濤的命,只是將其抓為人質罷了。
為的就是在大婚當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回雲家的一切。
至於段仁傑,也不過是早就埋下的棋子,為的是借段氏的手對付駱家。
只不過,還沒完全準備妥當,她就被蘇星宇識破了手段。
不得已,雲舒才提前發動。
她說得很平靜,只有偶爾顫動的眼瞼和眼底溢出的殺氣在證明她內心的不平。
對她的話,蘇星宇並不完全相信。
畢竟為了顆棋子去挑/逗一個陌生男人,可不是這麼老謀深算的女人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