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一章 試探

  雷冰芙來到養心殿的時候，慕容恪正在看奏摺，聽到雷冰芙行禮的聲音，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擺了擺手，讓她站立到一旁了。

  福德給雷冰芙送來一張錦杌，然後便低頭退了下去。

  「……」雷冰芙挺直腰板坐在旁邊，神色僵硬，目不斜視，心裡卻已經開始腹誹，到底是把她叫到這裡做什麼，看他勵精圖治的樣子嗎？

  他是故意要她在這裡的吧？

  雷冰芙在心裡忿忿不平地想著，她真的不知道慕容恪要做什麼，以前她伺候的那位皇帝，是個多疑又多情的人，只要拿準他的心思，並不難猜測他想要做什麼，在進宮之前，她以為慕容恪應該不難應付的，如今才知道是她想錯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個皇帝在想什麼。

  雷冰芙抬眼打量著慕容恪，是實話，這個皇帝長得很好看，不但面容英俊，身材挺拔，應該是難得的俊男子，聽說他以前當王爺的時候，根本不喜歡住在京都城，如果不是原來的皇帝墨容湛夫婦失蹤，他可能還在外面流浪逍遙。

  一個習慣宮外逍遙自在日子的王爺忽然成了皇帝，還將明玉當成自己的女兒養著，甚至還幾年沒有納妃……

  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很想知道，那個真正走進慕容恪心裡的女人到底是誰。

  雷冰芙疑惑地想著，沒有發現自己對慕容恪多了幾分好奇。

  「看夠了嗎？」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把雷冰芙給嚇了一跳。

  「皇上……」雷冰芙垂眸，並不掩飾她剛剛就是在打量著慕容恪，「皇上長得太好看，臣妾一時看得移不開眼。」

  慕容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種鬼話也說得出來。

  雷冰芙還等著慕容恪說幾句話，結果他只是目光如寒冰地看了她一眼，便又重新低頭去看奏摺了。

  「……」這算什麼意思？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慕容恪才將最後一本奏摺放下，淡淡地看向依舊挺直腰板坐著的雷冰芙。

  「用膳吧。」慕容恪吩咐著。

  在旁邊伺候的宮人立刻出去傳膳。

  如今早已經過了午膳的時間，雷冰芙卻一點都不覺得肚子餓，要是對著慕容恪，她也是吃不下東西的。

  慕容恪洗手之後，正拿著茶在慢慢地喝著。

  他已經讓暗衛所去查過雷冰芙，包括她之前進宮時發生的事情，和她說的一樣，她的確是被明熙救過。

  在此之前，她只是武陵一個稍有名聲的雷家大小姐，她的人生很乾淨，而且做人並沒有落下任何錯處，平日在雷家的表現跟她在宮裡是一樣的。

  但是，慕容恪依舊覺得雷冰芙應該還有另外一面。

  宮人魚貫而入，手裡端著托盤，無聲地準備著。

  「雷惠嬪，陪朕用膳吧。」慕容恪淡淡地說，走到另外一邊的圓桌坐下。

  「是，皇上。」雷冰芙從善而流，慕容恪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慕容恪看都沒再看雷冰芙一眼，也沒有叫她布菜，沉默地吃完飯，便讓雷冰芙退下了。

  雷冰芙根本沒吃多少東西，就隨意吃了幾根青菜。

  不過，能夠離開養心殿，她覺得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要好。

  「皇上，茶備好了。」福德端著茶進來，給靠在大迎枕的慕容恪送上來。

  「福德，你看出雷惠嬪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慕容恪淡聲地問道。

  「奴才愚鈍，看人的本事還沒學精。」福德低聲回道，他看不懂慕容恪對待雷冰芙的態度，所以輕易不會多評論。

  慕容恪將茶盅放下，摩挲著手上的扳指，「聰慧有餘，但表里不一。」

  這樣的人，能留在明玉身邊嗎？

  「惠嬪娘娘倒是喜歡明玉公主。」福德說道。

  「是真喜歡還是另有目的，誰能知道？」慕容恪冷哼了一聲。

  福德小心翼翼地打量慕容恪一眼，跟在這位皇上身邊幾年，雖然談不上有多了解，但還是能夠看透一些想法的。

  皇上應該是在考驗雷惠嬪吧？

  隨著明玉公主的長大，有許多事情是皇上無法教導的，交給宮中的管教姑姑，又擔心明玉會被奴才虐待，而且奴才能夠教明玉的也只是規矩而已。

  皇上想要明玉學的不僅僅是怎麼當一個公主。

  如果夭夭能夠留在明玉身邊自然是最好，可她如今下落不明，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沒有猜錯的話，皇上是想要給明玉公主找一個可以教導她的人吧。

  「皇上，杜大人求見。」宮人在外面說道。

  「進來。」慕容恪收起心中的猜測，讓杜巍進來。

  杜巍是暗衛所的副統領。

  「臣見過皇上。」杜巍給慕容恪行了一禮，開口說道，「皇上，北堂鈺絕食兩天，想要求見皇上。」

  「他為何要見朕？」慕容恪淡淡地問，他並沒有打算那麼快去見北堂鈺，即使荒原那邊已經傳來戰報，他還是覺得該把北堂鈺晾幾天。

  杜巍說道，「北堂鈺說有事要跟您商議。」

  慕容恪勾唇一笑，「回去告訴他，他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跟朕商議的餘地，把錢丹青宣戰的消息告訴他。」

  「回皇上，北堂鈺說，他知道錢丹青肯定會宣戰，只要您跟他見面，一定能夠阻止錢丹青。」杜巍說。

  「那就讓他且等著，朕什麼時候有空了，自然會見他。」慕容恪說道。

  杜巍應道，「是，皇上。」

  「退下吧，不用對北堂鈺太客氣。」慕容恪擺了擺手，他本來就不喜歡北堂鈺，要不是想著錦國，他並不想和他見面。

  「北堂鈺說，只要我們錦國願意幫他，他可用十城交換。」杜巍說道。

  慕容恪微微一笑，那就不同說法了，「去把北堂鈺帶來吧，朕可以見見他。」

  「是。」杜巍拱手一禮，轉身退出養心殿，他還要去暗衛所將北堂鈺給帶過來。

  北堂鈺這是害怕了吧。

  如果真的讓錢丹青扶持北堂宣煬成為新帝，北堂鈺也不用回去了，肯定不會有好日子的。

  只是，慕容恪和很好奇，北堂宣煬到底哪裡去了。

  葉淳楠沒有抓過北冥國太子，更沒有殺過人，那會是誰？

  是想要故意看北冥國和錦國打戰，然後準備坐擁漁翁之利的齊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