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雨夜

  看著暈倒在趙湘，趙嬈的心像是被什麼抽中，又痛又麻。

  

  「把二公主送到養心殿，給她換衣裳，請御醫。」趙嬈扶著趙湘，沉靜地下著命令，「準備馬車，去石頭村！」

  影衛臉上一變，「陛下，石頭村有大人……」

  「這麼說，五公主真的在石頭村。」趙嬈冷冷地看著他們，「帶路！」

  她真的有種不安的預兆，不知是因為趙寧，還是因為程錚，趙湘不顧一切來到這裡，連馬車都沒有，更別說身邊的丫環，一定是程錚對宋家做了什麼。

  程錚答應過她不會傷害趙寧。

  他瞞著她去做這一切，如果結果不是他想要的，他是要獨自承擔御史的所有批判，他費盡心思，就是想要給她一個平和的齊國。

  可是，她不需要他這麼做啊。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根本不需要用這個方法去急於求成。

  馬車衝破雨簾，直往城門外奔去。

  雨越來越大。

  葉蓁扶著趙寧上馬車，林芝然抱著俊哥兒，俊哥兒已經是昏昏欲睡，趴在林芝然的肩膀。

  「嫂子，我們能夠離開了？」趙寧激動地看著葉蓁，一手撫著肚子，她真的能夠回去了嗎？

  「是，薛林會帶你們先走，我和阿湛處理後面的事情就去找你們。」葉蓁安撫著趙寧，示意她不用擔心。

  趙寧輕輕地點頭，她是相信葉蓁的。

  馬車在夜色中行走，葉蓁和墨容湛坐在前面的馬車，只有將趙寧他們送出村子，馬車上了官道，他們才能夠放心回到王都城。

  啪啦——

  一道閃電照亮了半個天空。

  駿馬發出一聲嘶叫聲，馬車急急地停了下來。

  在他們的前方，站著數十道身影，火把在大雨中忽閃忽滅，葉蓁看到站在中間的程錚。

  「阿湛，我來對付程錚，你送趙寧他們離開。」葉蓁低聲對墨容湛說。

  「可以嗎？」墨容湛握住她的手，即使知道她的修為在人間大陸絕對沒有問題，他仍然捨不得她會有一點點意外。

  葉蓁眨了眨眼，「你是小看我，還是高估程錚？」

  「那你小心。」墨容湛勾唇一笑，手中打起大黑傘，從車轅下來，連頭都沒有回往趙寧的馬車走去。

  程錚微微眯眼看著夜色中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眼熟，可那人的長相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墨容湛站在車轅，馬車從旁邊駛過，仿佛前面那些影衛是透明一般。

  「你們是誰？」程錚心中警惕，馬車裡面肯定是趙寧，但他竟看不出救他們的人是誰。

  不是宋弘敖！更不會是宋弘敖的人！他居然不知道王都城還有其他人要救趙寧。

  「程錚，好歹你以前是堂堂大將軍，把一個女人和孩子抓起來威脅別人，讓天下人知道了，你也太丟人了。」葉蓁撐著傘，從馬車裡出來，嘴角含笑而目光清冷。

  第一輛馬車已經接近影衛，程錚揮手，數個影衛沖向馬車，還沒接近車轅，已經被彈開了。

  程錚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目光更加森冷地看著葉蓁。

  這對男女……給他的感覺太詭異了。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攔著。」葉蓁含笑說，「如果趙寧在這裡出了事，以後趙嬈也不會好過的。」

  程錚的手握緊劍柄，他清楚今天遇到的是勁敵。

  「你們將五公主救出來。」程錚決定讓所有的影衛去攔著那個男子，他獨自拿著劍走向這個陌生的女子。

  他看得出，剛剛那個男子對這個女子的關心，如果他抓住這個女子，自然就能夠讓那個男子就範了。

  墨容沂的馬車一直往前走著，即使所有的影衛包圍，仍然無法將他攔住。

  那些影衛被彈開，然而，那個男子卻沒有殺他們。

  「你們是從錦國來的？」程錚不再去看那些影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葉蓁身上。

  「哦，這個你猜對了。」葉蓁頷首，「我們要帶趙寧回去，順便……打算讓你以後不能再這麼任性做事了。」

  程錚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淺笑，「這麼說，是想殺我，就憑你？」

  「是啊。」葉蓁認真地點頭，「本來是不願意動手，不過，你要是不死，對錦國不是很好。」

  「呵呵。」程錚冷笑，「慕容恪派你們來的。」

  葉蓁從車源輕鬆落地，裙擺被雨水打濕，她秀眉輕蹙，「真是不喜歡下雨的天氣。」

  「趙嬈都已經是齊國的皇帝，你怎麼還野心勃勃的，以前趙雍在世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葉蓁一邊小心翼翼踩在沒有積水的地方，一邊狐疑地說著。

  這個女子以前一定是見過他的！

  程錚目光凜冽地看著葉蓁，回想著他到底在什麼時候見過她。

  她的樣子普通平凡，唯有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仍然被燈火照耀得如辰星。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里閃過，他很快否定，不可能！怎麼可能是那個人。

  「你的人都起不來了。」葉蓁說，看到趙寧的馬車已經消失在夜色中，已經能夠確定他們能夠平安離開。

  接下來，就只有程錚了。

  程錚沉默地看著她。

  「如果阿沂真的篡位了，你是不是打算利用他攻打元國，你和水一琛的書信，根本是假的，對嗎？」葉蓁笑眯眯地問。

  「對。」程錚點頭，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殺了這個女子。

  他手中的長劍在雨中劃開一道光芒，凌厲森寒。

  一道銀鞭如龍，迅速纏住他的手腕。

  好快的速度！程錚心中一沉，這麼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出手這樣快的。

  「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人是對的。」葉蓁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抓著銀鞭，凌空而起，重重又一鞭摔在程錚的肩膀上，「你不該傷害阿沂，更不該那樣對待趙寧和一個孩子。」

  程錚大吼一聲，想要用內力掙脫開銀鞭的鉗制。

  葉蓁沒有使用馭日之鞭，她很清楚那是不能在人間大陸用的，她手中的銀鞭，還是以前從唐禎手中贏來的。

  她沒有內力，但是些許靈力就能夠限制程錚的動作。

  一道銀箭從她手腕射出，沒入程錚的胸口。

  不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