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人心

  翌日，葉蓁一早就想去找明玉，卻在院子門口徘徊，提不起勇氣走進去，她怕明玉不想見到她，怕明玉又對她露出那樣陌生牴觸的眼神。

  「夭夭。」慕容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後面的，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啊！」葉蓁回過頭，眼底閃過一抹尷尬，「我想要來看一看明玉。」

  慕容恪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她一早就跟著葉大人去林子裡了，應該不會那麼早回來。」

  原來已經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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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蓁臉上閃過一抹落寞，她記得明玉是最喜歡睡懶覺的，每天早上都要三催四催才能夠讓她從被窩裡出來。

  「葉大人說明玉是像你，所以才這麼喜歡去打獵。」慕容恪低聲說，他想要控制自己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可看了一眼又想看第二眼，越看越覺得貪婪。

  「是啊，我以前也很喜歡。」葉蓁的情緒低落，她很想陪明玉一起去打獵啊。

  慕容恪喜歡看到她明媚燦爛的樣子，「要不，我陪你去找他們。」

  葉蓁晦澀的眸子一亮，可又猶豫了，「可以嗎？明玉不是很想見到我。」

  「她是小孩子脾氣，等她想通就好了。」慕容恪笑著說，「我們去挑馬吧。」

  「好。」葉蓁經受不住誘惑，她真的很想去陪女兒打獵。

  慕容恪和葉蓁並肩走著，他側眸看了她一眼，「在那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其實還好，一開始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沒有遇到仇憾，是後來才遇到的。」葉蓁說著，簡單地說了一下經過，「雖然經過很多磨難，不過總算回來了。」

  她說得太輕描淡寫，慕容恪卻聽得驚心動魄，總覺得她還有太多東西沒有說出來。

  「阿湛的眼睛到底是怎麼中毒的？」慕容恪問。

  「我們回來時經過一番磨難，他為了讓我們能夠順利回來才中毒的。」葉蓁腦海里閃過墨容湛獨自大戰蛟龍的情景，當時她以為他是打算寧願留下去擋住蛟龍的。

  她如今最想就是治好他的眼睛。

  「他和你說阿沂的事了嗎？」慕容恪低聲問。

  「說了。」葉蓁輕輕頷首，「我們去齊國找阿沂，趙嬈和程錚肯定以為我們死了，不會想到我們去齊國的，所以比較好行事，對了，我想讓明玉和我一起走。」

  慕容恪幽黑的瞳孔微微一縮，「和明玉……一起去齊國？」

  葉蓁轉頭看向他，「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跟明玉有更多相處的時間，我不知道還能陪她多久，如果可以，希望能夠通過相處讓她解開心結，不要再怨恨我了。」

  「明玉不會恨你的。」慕容恪急忙說。

  「她怨。」葉蓁低下頭。

  慕容恪心疼她這樣落寞的樣子，想要伸手安慰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馬場到了。」葉蓁說道。

  「皇后娘娘？」忽然，有人叫了起來。

  葉蓁抬頭看去，原來是宋炯。

  宋炯已經大步跑了過來，欣喜地看著葉蓁，接著又克制地給慕容恪行了一禮，「皇上。」他抬頭對葉蓁一笑，「皇后娘娘。」

  「我不是皇后。」葉蓁皺眉看他一眼，他這麼叫她和慕容恪，聽起來會讓人誤會的。

  「呃？」宋炯乾笑了幾聲，「叫習慣了。」

  慕容恪淡淡地看著他，「怎麼在這裡？」

  「陛下，臣……是來打獵的，您信嗎？」宋炯笑嘻嘻地說。

  「靖寧侯那邊有消息嗎？」慕容恪淡聲問道。

  宋炯收起嬉皮笑臉，「來消息了，元國邊境重兵布防，對我們入境的百姓查得很嚴厲……」

  說著了這一句，他立刻停下來，打量了葉蓁一眼，他差點就忘記，陸夭夭是元國的天妃。

  「先回宮。」慕容恪淡淡地說。

  「是，皇上。」宋炯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葉蓁疑惑問，「錦國和元國不是盟國嗎？」

  「是。」慕容恪含笑點頭，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說太多關於元國的情況。

  「元國是誰在理政？」葉蓁低聲問道，她當初離開的時候，是讓水一琛他們共同理政的，她走了三年，不知道元國變成什麼樣了。

  人心是會變的。

  慕容恪知道這時候想要隱瞞元國的情況是不太可能，「水一琛。」

  「那皇甫宸和其他人呢？」葉蓁皺眉。

  「皇甫宸不在元國，其他人……都只是閒職。」慕容恪停下腳步，「夭夭，不要回元國了。」

  葉蓁笑了笑，「你擔心我回去元國會有危險？」

  他的確是擔心，畢竟水一琛的城府極深，而且元國的精兵大部分都是從海上而來，他們都很聽從水一琛的話。

  「對。」慕容恪點了點頭。

  葉蓁笑著說，「我不會冒險的。」

  「我們去挑馬吧。」慕容恪說。

  「不用挑了，我就要這一匹。」葉蓁指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那是當年墨容湛送給她的。

  葉蓁身姿利落地上了馬背，「好久沒有騎馬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疏。」

  「那邊沒有馬？」慕容恪挑了一匹黑色駿馬。

  「沒機會騎馬。」葉蓁笑道，在玄天大陸，好像真的沒有騎過馬。

  他們一起往山林的方向跑去。

  剛進山林沒多久，葉蓁就聽到明玉清脆的笑聲。

  除了明玉，明熙和火凰都在這裡，葉亦清跟安歌在另一邊說話，兩個人好像還聊得津津有味的。

  「怎麼不過去了？」慕容恪低聲問。

  「我怕……我走過去的話，會打破他們之間的快樂。」葉蓁看著明玉臉上快樂的笑容，這樣才是她熟悉的女兒，那笑容是她三年來的思念。

  「明玉和明熙相處得很好。」慕容恪說，「她其實並沒有忘記。」

  葉蓁說，「我知道……」

  「娘！」明熙發現了葉蓁的到來，在遠遠的地方就對著她招手了。

  「夭夭……」火凰跟著叫出聲，才剛出聲，明熙一掌拍過去。

  「沒禮貌。」

  火凰鼓著腮幫，瞪著明熙。

  葉蓁看到明玉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

  「明玉，娘來了，我們過去，娘的箭術可好了。」明熙對明玉叫道，想要帶她去葉蓁身邊。

  明玉掙脫開他的手，對著慕容恪跑去，「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