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過去的恨

  趙嬈的母后在去世時，她已經有五歲了，那時候已經是懂事了，原來她對趙雍是很親近的，畢竟是趙雍唯一的嫡女，而且又是大公主，他疼愛她甚至比兩個皇子更多，她以前也喜歡趙雍的，只是所有的父女之前都因為她母后的去世消失了。

  她很趙雍的無情，又恨他的多情害死了母后。

  「看來陸雙兒是被陸夭夭藏起來了，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趙嬈越發想不明白，如果這是陸夭夭打算跟齊國宣戰，好像也說不過去，父皇根本一點都沒動怒，反而更像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一樣。

  程錚走到她面前，低眸看著她滿是困惑的小臉，「不管陸夭夭要做什麼，你都不應該再查這件事，這裡是葉家，被葉淳楠發現了，你解釋不過去，到時候你只會誤了皇上的事情。」

  「父皇想要做什麼？」趙嬈皺眉問。

  「你如果不是猜到了，怎麼會如此緊張？」程錚低聲地問，「你是關心皇上，何必假裝自己恨他？」

  趙嬈輕笑一聲，「我從來不需要假裝，我母后不是你的親姐姐，你當然能夠對她的死半點感覺都沒有，但那是我的母后，如果不是他和德妃，母后不會死的，呵呵，我跟你說這個作甚呢，你說不定還喜歡德妃的，覺得她比我母后對你更好對吧。」

  提到德妃，趙嬈的語氣變得尖酸刻薄，所有人都覺得德妃是好人，只有她很清楚，當年母后的死跟德妃脫不了關係，可惜不管她怎麼說，都沒有人相信她。

  「你母后臨死的時候到底跟你說了什麼？」程錚跟先皇后並不親近，反而當年身為母后身邊大宮女的德妃很照顧他，他的確不相信向來膽小溫柔的德妃會害死先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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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什麼都沒和我說，是我親耳親眼看到德妃怎麼害我母后流產，怎麼害我母后死掉的，這樣夠了嗎？」趙嬈冷笑，「還是你要像我父皇一樣，覺得是我年紀太小不懂分辨是非，覺得是我母后自己想太多活該流產死掉的？」

  程錚在趙嬈眼中看到了強烈的恨意，這股恨意來自德妃，同時也來自皇上，他忽然覺得心疼，不知道她在小時候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將這股恨意積存到現在。

  「我記得當年皇上對你母后還是不錯的。」程錚低聲說，這是事實，趙雍雖然風流成性，但對先皇后還是給足了尊重的。

  趙嬈轉身走上馬車，她不想再跟程錚說下去了，那只會讓她壓抑了十幾年的痛苦一下子爆發，她不想讓自己失控，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在她還沒有能力替母后報仇的時候，她只能壓抑再壓抑，看著德妃怎麼享受如今的榮華富貴，看著那些仇人怎麼逍遙快活。

  程錚急忙跟了上去，「嬈兒，嬈兒！」

  「你知道什麼是不錯嗎？」趙嬈冷冷地看著程錚，「如果他真的對我母后好的話，就不會為了壓制我母后將德妃那個賤婢收了當女人，不會這樣硬生生地打我母后的臉，你也知道，我母后當年是將那賤婢當姐妹看待的，丈夫和姐妹的同時背叛，你說我母后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還讓德妃在我母后前面生下了二皇子，這樣也稱得上尊重？那這尊重二字未免太可笑了。」

  趙雍的確是很風流，當初德妃被提拔上來當美人的時候，他也很驚訝，還以為這是先皇后的意思，想要利用德妃拉攏皇上的心，程錚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皇上本來就……可能只是喜歡德妃年輕的美貌，並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

  趙嬈憤恨地看著他，「是我想得複雜，還是你想要袒護他？如果我母后在天有靈，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嬈兒，他是你的父皇！」程錚想起趙雍的病，開口呵斥趙嬈。

  「那又如何？」趙嬈冷冷地問。

  就算趙雍是她的父皇又怎麼樣呢？能改變他害死她母后的事實嗎？

  「你應該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恨他。」程錚低聲說。

  「你下去。」趙嬈將程錚趕下馬車。

  程錚無奈地看著她，「又怎麼了？我不能替皇上說話嗎？」

  趙嬈叫道，「你身為我舅舅，沒有跟替同仇敵愾就算了，你還幫過德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父皇一樣，都不是東西，都被德妃迷住了。」

  「我和你父皇不一樣。」程錚依舊坐在她的面前，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當年你還小，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不知怎麼拿到證據，如果真的是德妃害死你母后，我一定能查出來的。」

  「哼。」趙嬈冷哼了一聲，對於程錚的話並不全然相信，他對她母后根本沒有半點姐弟情誼，要不是她主動去找他，說不定他都已經被德妃給拉攏過去了。

  程錚好笑地看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連我都不相信嗎？」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趙嬈淡淡地說，「你說過的，德妃對你有恩，我母后對你只有厭惡，你幫德妃，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那次是德妃希望我幫蘭公主的駙馬一個忙，並不是什麼別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程錚看著趙嬈依舊氣鼓鼓的臉頰，不知為何竟覺得可愛有趣，忍不住往她身邊又靠近了一些。

  趙嬈冷笑，「連趙蘭她駙馬的事都找你幫忙，看來你和德妃還真親近。」

  「那是因為她以前幫過我，如今幫了她，自然兩不相欠。」程錚聽著她酸溜溜的語氣，眼中的笑意更盛，「要說親近，誰能有你跟我更親近的？你別總是將皇上對你的關心推開，在他心裡，你是比其他兒女更重一些的，至於德妃當年做過的事，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會替你查清楚的，皇上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你所說的並沒有證據，他不可能因為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就將德妃殺了，你別往了，德妃也有兩個孩子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趙嬈仍然不能原諒趙雍曾經那樣對她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