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拜訪楚宅

  一個月前青竹還為廖玉陽打抱不平，現下看來，反倒是他庸人自擾了。

  廖玉陽性情穩重，又有遠見，世上怎會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提及此事，青竹語氣滿是敬佩。

  「苦肉計罷了，其實登不了台面。」廖玉陽謙遜。

  「可您讓他們休假，得以出宮看望家人，既緩和了他們與您的關係，又能切切實實幫到他們，一舉兩得的事情。若是常人，比如我這樣，只會想著同他們爭執不休，吵個輸贏出來了。」青竹不聽，非要廖玉陽承認自己聰明。

  「不是所有事情都講究輸贏的，我要真和他們明著廝鬥，單憑官級，也能輕輕鬆鬆勝了他們。但贏了這場口舌之爭，卻丟了底下官員的忠心，與我而言並非好事。」廖玉陽輕笑。

  難得開心，他便同青竹解釋的多了。

  「我之前調查過，他們向著四皇子，只是因為周評事那幾個以前在四皇子手下任過職。對四皇子盡忠之後，看不慣我與四皇子不是一路人。但四皇子並未給過他們恩惠，那股子忠心實則並不堅定。只消在我這裡得到了好處，他們就能和當初效忠四皇子一樣，對我忠心。」

  廖玉陽向來不愛同人爭執，便是如此，常被人稱作油鹽不進，木訥寡言。但他又總能不動聲色將事情解決了，無論有多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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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罷廖玉陽一番解釋，青竹連聲感慨，直夸廖玉陽聰明。

  上回鳳蓴提及見家裡人的事情，廖玉陽記在了心上。所以他突然拉著鳳蓴一同看望楚鑒行時，鳳蓴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她站在楚宅門口，張皇看向一旁的廖玉陽。

  與鳳蓴相比，廖玉陽看上去鎮定許多。

  「怎麼了？」

  鳳蓴忽的停下腳步，廖玉陽擔憂。

  「你可是害怕我舅舅為人嚴肅，為難於你？」廖玉陽思索片刻，伸手揉了揉鳳蓴頭髮。「你放心，舅舅是對我最好的人。何況你這般討人喜歡，舅舅不會為難你的。」

  「再說了，你有我呢。」廖玉陽側身，湊近鳳蓴耳畔說道。

  「我怕的不是這個。」鳳蓴坦言。

  廖玉陽不解。

  鳳蓴向來膽大，一人混進隊伍前去杭州她都不怕，區區楚宅，怎會讓她惶恐到不敢踏進去半步。

  「你舅母我是見識過的，和你表妹一個德行，我怕她們兩個想辦法算計我。這住的畢竟是你的家裡人，我連同她們撕破臉皮都要考慮再三，唯恐到時候鬧出事端。」鳳蓴告訴廖玉陽。

  她事先給廖玉陽打好招呼而已。

  「你且放心，舅母雖然性子潑辣了些，但為人心善，是個好人。我昨日就與他們說過你要來，舅舅舅母很是歡喜，吵著嚷著要見你一面呢。」廖玉陽安慰鳳蓴。

  他牽起鳳蓴的手，試圖讓鳳蓴安心一些。

  就算廖玉陽這樣說，鳳蓴也不信譚氏母女真有如此好心。怕是早就想好了法子如何捉弄她了。

  正是傍晚，大廳桌上剛擺好飯菜。昏黃燈光下，一家人圍坐著等廖玉陽和鳳蓴，此番情形十分溫馨。

  「蓴兒來啦！」譚氏率先起身，熱情招呼鳳蓴坐下。

  好巧不巧，鳳蓴的座椅正在她和楚巧巧的中間。廖玉陽只得坐在譚氏身旁，與楚鑒行相鄰。

  楚鑒行十分隨和，寒暄過後，很快便與鳳蓴關係熟絡。

  恰好鳳蓴無論軍事亦或是經商都略懂一二，她和楚鑒行相談甚歡。

  「蓴兒姐姐。」楚巧巧為鳳蓴斟好酒水。「今日是你第一天來楚宅做客，作為主人，理應給客人敬酒。」

  楚巧巧將酒杯遞給了鳳蓴。

  「她喝不了酒。」廖玉陽也怕楚巧巧無事獻殷勤，連忙阻止道。

  「沒事。」鳳蓴毫不猶豫接過。「今日難得盡興，我又是來楚老府上拜訪，楚姑娘說的沒錯，這酒該敬。」

  鳳蓴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正打算坐下，一杯酒從她胸口摔下，酒水沾染到裙子上，濃烈的酒味嗆得鳳蓴連連咳嗽。

  桌上頓時熱鬧起來。

  「不好意思，是我沒有注意到，不小心碰掉了杯子。」楚巧巧愁眉，一臉懊惱神情。

  廖玉陽提出要陪鳳蓴去換件乾淨衣裳。

  「蓴兒姐姐還未出嫁，她換衣裳，你一男子跟著做什麼。正好我前幾日購置了幾件新衣裳，我陪蓴兒姐姐挑件合適的換上。」

  楚巧巧推脫，按著廖玉陽不著他動。

  譚氏也在旁邊附和，廖玉陽為難，望了鳳蓴一眼後，便隨她們去了。

  臨走前，廖玉陽叮囑二人快去快回。

  繞過屏風，一條小路徑直通向後花園。

  楚宅不比皇宮和公主府奢華，三兩步就到了湖畔邊。

  冬季百花凋零，說是後花園，但院子裡只有幾株花零零碎碎開著，剩下的全是樹木草叢，一眼望去十分突兀。

  鳳蓴不言，靜靜跟在楚巧巧身側走。

  「你就沒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二人沿著湖畔前行，楚巧巧忽然開口問鳳蓴。

  鳳蓴只覺得莫名其妙，懶得回答她的話。

  「你今日來我家裡到底想幹什麼？」楚巧巧繼續問道。

  鳳蓴與廖玉陽才相識不到一年，怎的眨眼間二人感情便深厚到這個地步。

  帶女子回家吃飯，廖玉陽還是第一次做。

  「當然是拜訪老爺和夫人。」鳳蓴淡然，仿若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倒顯得楚巧巧不通情理。

  「我爹娘與你又沒聯繫。」楚巧巧越想越氣。

  「你爹娘是玉陽的家人及恩人，和我就有關係。」鳳蓴這番話，暗裡表明了她和廖玉陽的關係。

  楚巧巧忽然停住，惡狠狠的瞪向鳳蓴。

  「去死吧，賤人！」

  咬著牙齒說完這句話，楚巧巧一把將鳳蓴推入湖中，猶如花燈會那日在船上所為。

  鳳蓴墜湖前，隱隱約約看見岸上站著兩個人。

  「砰」的一聲巨響，鳳蓴砸向湖面，掀開陣陣波瀾。

  「這樣行得通嗎？」譚氏看著水上正時不時發出叫喊聲的鳳蓴，有些擔心東窗事發。

  「當然行得通。」楚巧巧很是自信，今日必能解決了鳳蓴。「上回我驗證過了，鳳蓴不會水，這湖畔水深三米，她逃不掉的。」

  楚巧巧笑出聲來。

  「待會兒等到鳳蓴奄奄一息難有生還可能的時候，我們再找人來救。這裡離大廳還有些距離，倘若你我不去呼救，爹爹和玉陽哥哥聽不見動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