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誤會加深

  傳說開拓鳳朝的鳳宣帝有一位心上人，他登基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封此女子為後，賜號安寧，寓意她在時國泰民安。

  安寧生自邊疆，是正兒八經在馬背上長大的。但她性子卻同江南女子一樣，柔柔軟軟的。鳳宣帝在位時對安寧極寵。

  邊疆每年都會下雪，安寧想家，偏巧那一年邊疆大雪，路被封住。鳳宣帝見心上人思家心切又無可奈何，就特意舉辦花燈會，逗安寧開心。

  「這便是花燈會的由來。」若梅拿起細簪，挽在了鳳蓴發間。

  鳳蓴坐在梳妝檯前，一動不動望向鏡子裡的自己。

  今日略施粉黛，瞧著比平時艷麗了幾分。鳳蓴淡笑，那鏡子裡的人兒也同她笑。鳳蓴恍惚，竟不知這副皮囊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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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那麼多情情愛愛的故事，我看這花燈會就是拿來百姓們熱鬧熱鬧的。」鳳蓴不以為意。

  世間所有事情都要貼上愛情的標籤，著實俗氣至極。

  「這是真的！說書先生就是這樣說的！」若梅著急，趕緊辯解道。

  鳳蓴覺得若梅可愛，頃刻間發出銀鈴般笑聲。

  「那意思是，今天若是女子要和男子同行，必須得找自己心上人不可咯？」鳳蓴笑眯眯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從不相信這些傳說，自然不會行這莫名其妙的規矩。

  「那倒也沒那么正經，您今兒個不是就沒和心上人一起嘛。」若梅笑道。

  剛說完，她忽的發覺不妥，緊張望向鏡中。

  鳳蓴眸中閃過一道失落，隨即就又化作了平靜。

  「動作快些，待會兒宋少將軍來了，總不好讓他多等。」鳳蓴催促若梅，絲毫不提方才若梅的話。

  若梅連應了兩聲，低頭專心為鳳蓴編發了。

  少卿府。

  書房寂靜無聲，與外面的燈火通明比起，竟顯得有些淒涼。

  廖玉陽幾次下筆，都提不起注意。他無奈嘆了聲，抬頭看了眼窗外。

  這個時辰，想必街上十分熱鬧。依照鳳蓴的性子，定不會錯過遊玩的機會。

  「少爺。」青竹早看出了廖玉陽的心思。「您要不然出去逛逛？這花燈會可是一年才辦一次，錯過了又要等明年這個時候了。」

  左右廖玉陽為難不定，青竹也是給他個台階，順勢讓他下了。

  「不了，我事情這麼多，哪有心思出去閒逛。」廖玉陽收回茫然心緒，繼續低下頭去處理事務。

  青竹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全變成了鳳蓴的音容笑貌，廖玉陽腦海里浮現出上回與鳳蓴爭執的情形。他心不在焉，怎樣都定不了神。

  被青竹這麼一說，廖玉陽真想出去逛逛了。

  「啪。」

  忽的，他放下手中的筆。

  青竹嚇得渾身一抖。

  「少爺，您幹嘛去？」見廖玉陽起身，青竹忙不迭的詢問。

  「去外面逛逛。」廖玉陽道。

  方才不是這般義正言辭，一副絕不出門的樣子嘛。青竹心想。他正納悶著，廖玉陽已經出了書房，離他八百米遠了。

  街上人聲鼎沸，兩邊擠滿商販。商鋪門口掛滿了燈籠，京城百姓嬉笑聲不絕入耳。

  此番場景令廖玉陽想到一個詞來，國泰民安。

  廖玉陽徑直往前走，青竹在他身後緊跟。二人誰都沒說話，但都心裡清楚，這條路是通往公主府的。

  宋雲初剛到，鳳蓴恰好換了衣裳，從後院趕至大門口。

  夜裡有絲絲的冷，她今日著了身雲錦繡的襖子，頭上戴雙蒂蓮花如意簪。那簪子上掛了小鈴鐺，鳳蓴稍走快些，便發出清脆聲響。

  打老遠看見宋雲初站在門口，鳳蓴腳步加快。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鳳蓴匆匆下了台階，向宋雲初道歉。

  許是剛剛路走得急了，鳳蓴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加之胭脂暈染，更顯得嬌俏可人。

  鳳蓴不知，宋雲初卻差點被吸走了魂。

  「沒事，我是在府里無事可做，才來的早了。」宋雲初輕笑。

  二人打算要走，宋雲初提議讓下人自己玩去。

  「京城難得這麼熱鬧，讓他們也放鬆一下，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鳳蓴點頭，應允了宋雲初安排。

  她同若梅叮囑幾聲，便隨宋雲初去了。

  廖玉陽恰好看見鳳蓴和宋雲初並肩離開的身影。

  他靜靜望了半晌，轉身往回走。

  「少爺，您不逛了嗎？」青竹也未料想到這個狀況，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去楚宅看看吧。我好久沒和舅舅喝茶閒敘了。」廖玉陽淡淡回了句。

  這會兒楚巧巧正納悶著無人陪她出去玩，又不想只帶個下人，叫旁人看了笑話。廖玉陽過來，正如了楚巧巧的意。

  廖玉陽才踏進楚宅，就被楚巧巧攔住。

  「玉陽哥哥，你別誤會，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楚巧巧面容乖巧。

  「上回的事情我也有錯，說話重了些，表妹未生我的氣就好。」廖玉陽點。

  他本意不想與楚巧巧交集，但楚巧巧如此誠懇，又真未再像從前那樣纏著她不放。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廖玉陽怎好再斤斤計較。

  但他那聲「表妹」，仍是著重了說的。

  「玉陽。」

  譚氏熱情招呼，腳步加快迎向廖玉陽。

  「你來的正好，今兒個花燈節，巧巧想出去逛逛，奈何人生地不熟，又沒朋友相伴，我還發愁著呢，你就來了。」譚氏看到廖玉陽，差點臉都笑爛了。

  「娘。」楚巧巧打斷了譚氏。「我今日不想出門，就想在家裡待著。」

  她這麼懂事，連一旁青竹看見都不禁驚得瞠目結舌。

  換作往日，楚巧巧恨不得貼在廖玉陽的身上不下來，何況是與他一同遊玩。

  「你剛才不是……」譚氏一臉納悶。

  「娘！」楚巧巧瞧著著急得很，聲音拔高喚了聲譚氏。

  「我陪她逛逛吧。」廖玉陽冷然開口。

  幾人紛紛朝他望去，皆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表妹來京城這麼久，一直沒怎麼出去逛過。今日外面難得熱鬧，我作為表哥，陪她玩玩也是應該的。」緊接著，廖玉陽解釋了遍。

  楚巧巧故作為難，斟酌一會兒才答應下來。

  廖玉陽前去後院同楚鑒行打個招呼，楚巧巧和青竹在外面等。

  「青竹。」楚巧巧拉過青竹衣袖。「玉陽哥哥這是怎麼了？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