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如臨大敵

  好似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廖玉陽都跟沒事人一樣。

  當然，除了關於鳳蓴的事。

  「您的意思是……？」青竹雲裡霧裡。

  「四皇子身份比我尊貴，官級比我高，我在朝中除了能力卓越，其餘沒什麼能和四皇子爭的。我要這時候處置底下那幾個人，不就是明著駁四皇子的面子？」廖玉陽背靠座椅，暫且休息會兒。

  「和四皇子的衝突在所難免，但不能是現在。」

  纖長手指輕輕敲打桌沿，廖玉陽在想比自己眼下處境更長遠的事情。

  青竹聽得一愣一愣，連想附和都找不到措辭。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他們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確該罵。這些話我不能說，就只能借你的嘴巴用用了。反正你我主僕同心，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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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氣氛輕鬆了些，廖玉陽側過身，朝青竹露出淡淡笑意。

  「您心裡有數就好，我就跟著您，您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幫不了忙我總能陪著您。」青竹不懂朝政，唯獨對廖玉陽忠心耿耿。

  外面風時而吹過，窗戶輕微作響。廖玉陽起身繼續處理政事。

  剛剛動靜好似一場夢，什麼也沒發生過。

  送去鳳修賢寢殿的文件越來越少。

  望著小廝手裡薄薄的一摞，他再是忍無可忍，拿起幾本重重朝地上摔去。

  殿裡宮人嚇得渾身發抖，將頭低得更加厲害。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問你話呢！文折都去哪了？被你吃了嗎？」鳳修賢大吼。

  面前小廝直哆嗦。

  「你聽不懂人話嗎！」鳳修賢見小廝不理會自己，頓時怒火中燒。說罷，他徑直拿起桌上杯盞，毫不猶豫往小廝的身上砸。

  被盞掠過小廝，打在了柱子上，茶水四濺，驚得在場幾個小宮女尖叫出聲。

  小廝再支撐不住，雙腿宛若沒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回……回四皇子的話，聽李公公說，之前您負責處理的事務，皇上分了一半給太子練手，到您這邊的便少了些。」小廝磕磕巴巴，總算是把一句話給說全了。

  鳳修賢一隻手緊攥成拳頭，重重打在座榻上。

  不等眾人反應，他立即起身，催促幾名宮女為他更衣。

  鳳修賢最看不起鳳修雅。偏巧造化弄人，他心心念念十幾年的太子之位，鳳修雅一出生就當上了。他恨鳳修雅入骨，如今還要眼睜睜看著鳳修雅搶走他的東西，鳳修賢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御書房。

  周遭寂靜無聲，台上一抹明黃端坐於桌前。

  鳳修賢進來的時候，皇上只聽見腳步聲音，但未立即抬頭。

  「父皇。」鳳修賢神情滿是不甘。

  「聽說你生了好大的氣。」皇上這才放下手中事務，緩緩望向鳳修賢。「為了太子的事情？」

  「父皇，太子才多大，朝中事務您怎放心讓他接手呢？」鳳修賢神色著急。

  「你出征這段時日，太子參與過幾次政事，大臣們對他表現十分滿意。加之他已有八歲，還從沒有上過早朝，不少原先就向著太子的大臣紛紛上書，請朕點頭，讓太子嘗試涉政。朕沒理由不答應。」皇上告訴鳳修賢緣由。

  「可您也不能將分給兒臣的事務轉給他啊！」鳳修賢情緒愈加激動，眉頭也越皺越深。

  「他才剛剛入政，總不能讓他處理重要事務。恰好你身上有傷，需要休養，朕也能叫他幫你分擔些。」

  皇上有理有據，鳳修賢無法反駁。

  他要麼儘快搶過太子之位，要麼就只能看著鳳修雅漸漸入朝為官，參與政事。

  可風修賢不甘心啊。

  「父皇，您不是和兒臣說過，那太子之位遲早是兒臣的嗎？」鳳修賢雙手緊攥，藏於袖中。

  「朕給過你機會。」皇上嘆氣。「杭州城一戰，朕封你為主將，就是希望你能立功。倘若你能把握好這次機會，朕將太子的位置交到你手裡，才不會落人口舌。」

  言下之意就是怪他不爭氣，鳳修賢聽懂了。

  「可我也受了傷的啊！而且廖玉陽和鳳蓴明明勾結梁國，把我趕出杭州府。為什麼他們能夠全身而退，功勞還全被他們占了？」鳳修賢越想越氣。

  「一場戰事下來，要死成千上萬的人，若功勞是按受傷輕重來分，朕就分不過來了。無論是朕，還是滿朝文武大臣，亦或是百姓，看的都是結果。廖玉陽實實在在為打敗梁國立了大功。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朕還能明目張胆偏向你不成？」

  皇上說著也有些氣了，偏過頭去不願看向鳳修賢。

  鳳修賢這時才察覺自己說話不妥，竟反來質問皇上為何出爾反爾。他連忙道歉，請求皇上原諒。

  「朕一直覺得你與年輕時候的朕十分相像，對你抱有莫大期望。你要是不想辜負了朕，就自己私下裡更努力些。」皇上恨鐵不成鋼是真，但單單這一次失利，倒不至於讓他放棄鳳修賢。

  「兒臣明白。」鳳修賢立即答應，語氣很是堅決。

  寬闊街道上，鳳蓴慢悠悠往如意堂的方向走。

  這裡不比朱雀街，看著冷清許多。張望四周，除去鳳蓴和若梅，就只有窸窸窣窣幾個人經過。

  鳳蓴走著，忽的聽見幾聲淫笑。她心生好奇，停下腳步。

  就在旁邊拐角處，三五名男子正圍著一個姑娘，言語挑逗，時不時發出放肆笑聲。

  「公主。」

  見鳳蓴氣勢洶洶上前，若梅一把把她拉住。

  「弄玉不在，您萬一遭遇危險怎麼辦？」若梅擔心鳳蓴安危。

  鳳蓴打量眼前幾個男子。

  「看他們穿著打扮，想來都是富家子弟，應該認識我。」鳳蓴顧不得其他，她怎能眼睜睜看著有人被欺負。

  幾名男子還不知自己被鳳蓴盯上，直到其中一人屁股挨了一腳。

  「哎喲！」男子吃痛，朝前撲去。

  其餘幾人罵罵咧咧轉過身想要替兄弟報仇。

  「五……五公主？！」

  幾個男子待看清來人身份，頓時大驚失色。面面相覷後，他們排列整齊，等待鳳蓴發話。

  鳳蓴既是五公主，又品性刁蠻，比他們幾個還要作惡多端。況且前些日子她剛立功勞，皇上恐怕更對她寵愛有加。這幾個公子哥哪敢得罪鳳蓴。

  方才還囂張極了，現下一個個怏成了焉茄子。

  「五公主，您不會也看上鍾家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