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誰傻誰尷尬
2024-05-11 13:01:58
作者: 雨雪霏霏
經歷了上一次,蕭蓮兒倒不是真的沒長記性,至少她身邊帶著的人多了許多,哪怕初衷只是為了恐.嚇一番弱不禁風的楊曦月。
不過撞見了蘇翎顏算她倒霉,帶多少人都不好使。
她輕鬆地越過了蕭蓮兒帶著的那些廢物大漢,憑空出現在蕭蓮兒面前的時候,蕭蓮兒當場被嚇得臉色慘白。
「你也是奇怪。」蘇翎顏的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有一下每一下地掂著,狀似無意地瞥了蕭蓮兒一眼:「怎麼說也算是大家族裡培養出來的閨秀,竟然這麼喜歡做打家劫舍蒙面大盜的勾當。」
「你……」蕭蓮兒再有眼無珠,蕭老爺的腦子卻不是擺設,自他們家去東河郡城的事情泡湯之後他就告訴過蕭蓮兒:一定要儘量少招惹蘇翎顏。
「你自甘做這樣的事墮落也就罷了。」蘇翎顏眯了眯眼,抬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蕭蓮兒,涼涼道:「竟然還敢將爪子伸到我身邊的人這裡來。」
在蕭蓮兒簡單明了的大腦之中,已經將蘇翎顏劃分在了「惹不起」的那一群人里,所以此時雖然她在人數上占優勢,仍不敢張牙舞爪,只是試探一般低低反駁:「你以為楊家就是什麼好人?楊曦月不是照應腳踩兩隻船?」
蘇翎顏若有所思盯著她,她突然想到了別的辦法成全南枯離和楊曦月:楊老爺那邊撬不鬆口,不如試試從蕭蓮兒這個競爭對手裡切入。
見蘇翎顏沒動靜,蕭蓮兒以為她不在意,急忙再補充:「你這般為了楊曦月,人家為的未必是嫁入徐家,和那劍士當一對兒浪跡江湖的野.鴛.鴦才是閨閣里的小姐們最喜歡幻想的事。」
哦,合著她以為蘇翎顏是在幫忙撮合楊曦月和徐箴言。
切,真當全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樣稀罕徐家那一點兒的名利了?
「把你的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蘇翎顏白了她一眼,把棍子往肩頭上一扛,語氣里滿是警告:「怎麼樣也輪不著你來出手,你帶著這麼些人想做什麼?」
蕭蓮兒敢說就怪了。
「你既然友誼徐箴言,不去想想怎麼接近他,倒是將心思放在莫須有的競爭對手上,是不是傻?」蘇翎顏向齊天大聖一樣雙手反搭在自己的肩膀的棍子上,大搖大擺的樣子好像她才是來打劫的那一個,蕭蓮兒被她盯得發毛,連連後退:「你,你想做什麼?」
蘇翎顏眯了眯眼:「聽說過英雄救美麼?」
蕭蓮兒一臉誠惶誠恐。
徐箴言在下了學之後會在清遠縣裡到處走一走,要是碰見同窗好友被人欺負,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於是乎,蘇翎顏一個轉身將棍子從肩膀上轉下來,若有所思地盯著蕭蓮兒,而後扯著嗓子吼了一句:「打劫!」
蕭蓮兒懵了。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蘇翎顏這是在鬧哪一出,身體已經在看見蘇翎顏朝著她落下的棍子之後及時作出反應轉身撒腿就跑。
至於她帶去的那些人,原本就都是色荏內厲的,經歷上一次清風苑外的一出,現在壓根兒不敢惹蘇翎顏--於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姐被蘇翎顏追趕了。
他們待在原地:去幫蕭蓮兒不是,接著去找楊曦月的茬,更是沒有哪個膽子。
不多一會兒,蘇翎顏就將蕭蓮兒「趕到」了徐箴言的面前,蕭蓮兒被她追得上氣不接下氣,見了徐箴言,立刻像見了救星一般撲了上去:「蘇…蘇翎顏瘋了。」
徐箴言頓了頓後看向了蘇翎顏:「你做什麼?」
「欺負人啊,不明顯麼?」蘇翎顏聳聳肩,目露凶光盯著蕭蓮兒:「看見你我就不爽。」
唔……這句倒是真心話。
她的本意是想給徐箴言和蕭蓮兒製造接觸的機會,卻忘了對於徐箴言而言,她也算是同窗。
「你怎麼了?」徐箴言推開了蕭蓮兒,直接走向了蘇翎顏:「你怪怪的,撒哪門子的野?」
蘇翎顏:……這是什麼樣的發展走勢?好好的,徐箴言關心她做什麼?
「看什麼看?再看辦眼珠子摳下來。」她只好把目光又轉移到了蕭蓮兒身上,兇狠的程度又往上提了好幾個等級:「以後見了我趁早繞道走,聽見了沒?」
邊說,她瘋狂地朝著蕭蓮兒使眼色:現在就是你往徐箴言懷裡一鑽嚶嚶嚶「她好兇人家好害怕」,然後順其自然讓他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好時機啊姑娘。
然而蕭蓮兒不知是真的不懂還是不好意思當著她的面兒和徐箴言「卿卿我我」,愣是不接招兒,兩人就這樣一頭霧水滿臉迷茫的盯著蘇翎顏:搞得好像她才是弱智兒童。
兩分鐘後,顏姑娘終於連上掛不住,若無其事地將棍子一收,飛速逃離了這丟人現眼的現場。同時,她在心底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這麼囂張想做什麼?
說起來,顧泊岸一天天沒有消息,她表面上維持著淡定,心早已亂成了一堆線頭兒。這才有了這一出的衝動之舉。
不僅失策,而且失態。
然而就在蘇翎顏認真地反思著自己的問題的時候,一行看上去穿著就很奇怪的人與她擦肩而過。
這本來也沒什麼。
可她從徐箴言和蕭蓮兒那裡離開了之後,是奔著楊家的方向去的。
而剛才走過的那幫人,好像扛著一個麻袋。
一絲很不好的念頭閃過腦海,蘇翎顏回身冷喝了一嗓子:「等等,站住。」
然而這一舉動刺激到了那些人,他們撒丫子就開始跑。
「喂!」蘇翎顏本來想直接拔槍的,想想又覺得太過草木皆兵,從空間裡拎了棍子就拔腿就追。
一路快到了翡瑤河邊兒的時候,那一行人被突然冒出來的南枯離給攔住了去路。
……蘇翎顏更加確定了,麻袋裡面被綁著的人就是楊曦月。
「師兄。」穿著怪異的人對著南枯離點了點頭,身姿謙恭。
師兄?蘇翎顏愣了愣:是南枯離的同門?那為何要綁了楊曦月?難不成於那位襄碧少主有關?
她猜對了。
只見南枯離並不搭理「師弟們」的示好:他天賦極高,在崇尚能力的劍門裡的時候就大可完全不將這些「資質平平」的師弟們放在眼裡。
何況如今他已經離開了劍門,不必顧著所謂同門之宜,何況他們現在劫持了楊曦月。
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做好了隨時出擊的準備,「放了她。」蘇翎顏聽見南枯離用一種她從未見他流露過的冰冷語氣說道:就好像現在他不是南枯離,只是一柄鋒利冰冷的長劍。
「是師姐要見她。」
但對面的師弟們顯然不買帳。
「師姐」二字成功刺激到了南枯離,他才見完劍門的襄碧少主不久。
按理說見自己曾經喜歡,甚至能為了她做出搶婚這樣的事,背負被逐出師門的後果,他的心情一定是緊張、激動、複雜的。但南枯離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寒冬臘月里被人從頭澆了一大桶的冰水一般,從裡到外涼了個透徹。
劍門襄碧少主嫁給南越權勢,除了合外人眼中門當戶對的天作之合的稱讚之外,自然也是要做一番事情的。
南越亂局之中,劍門是一件利器;劍門之中,翹楚南枯離自然炙手可熱。
襄碧少主喜歡的既不是南越的那位權勢,也不是南枯離。她代表著劍門與南越權勢成婚,算是為劍門在南越立足立下了百年基礎,此為遠嫁目的。而故意惹得南枯離動心,甚至是引誘他做出搶婚之事,實則只是襄碧少主為了逼他就範,為自己所用。
可惜,南枯離心裡裝著堅貞的愛意,且不說楊曦月能走進他心裡是有幾分和襄碧少主長相似的原因,即使在確認了自己喜歡的人是楊曦月之後,他的心裡仍然為襄碧留著幾分地方。
但現在,那原本被小心呵護著的幾分淨土裡生出來的寒意蔓延反噬,譏諷著他的可笑痴傻。
而且襄碧竟然還把手伸到了楊曦月的身上。
南枯離就是一塊冰,也被勾起來火心了。
電光火石之間,就和他的那幫師弟們交上了手。
蘇翎顏還沒來得及將事情給捋順,就也被卷了進去:南枯離負責對付那些師弟,她負責把楊曦月安然給搶回來。
唔,事關劍門和南越權勢,……她怎麼感覺自己現在好像生活在一堆火油旁,一點點小小的事被點燃了,都能引起來軒然大波。
好在楊曦月安然被她從對方手裡「奪了」過來。
而南枯離那邊,他今日受得刺激有點大了,出手沒留情面,眼看著那些師弟們節節敗退就要被他的劍鋒給削得血肉橫飛,襄碧少主就現身了。
她用著和南枯離那炳極為相似的劍,一白一黑,進攻的招式一剛一柔,確實容易讓人覺得她和南枯離之間時有些什麼的。
她也是唯一能和南枯離走上幾招的人,這一出手,便將那些「無辜」的師弟們給救了下來。
「師兄何必這般動怒?」襄碧少主一襲碧色衣衫,眸剪秋水,乍一看上去,和楊曦月真的是有幾分相像,只不過楊曦月的眉宇之間是柔性,而襄碧則多了幾分英氣。
南枯離現在看見她就心塞難受,反手將手裡的劍飛出去,正好將襄碧少主身邊的一顆古樹給刺了個對穿。
「我已經被逐出師門。」南枯離將劍鞘往地上一扔,走向了蘇翎顏將昏迷著的楊曦月抱到自己懷裡,正眼都未看襄碧,「寶劍歸還,師兄之城不敢當,他日再見不必留情。」
說罷,他便朝著楊家的方向走去。那些襄碧少主帶來的師弟們再沒一個敢攔著。
蘇翎顏本應立刻跟著南枯離離開的,但她總覺這個襄碧少主突然出現有些奇怪:好像自從她追來了這裡,就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
她看向了襄碧,襄碧竟然朝著她微微頷了頷首,尊重不足,但絕對有多大的惡意。再一細細琢磨,就好像是她是因為某人、某種原因而對蘇翎顏禮讓三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