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顆真心呼之欲出(中)
2024-05-11 13:01:46
作者: 雨雪霏霏
「你這是做什麼?」南宮徹第一次見她這般陣仗,邊脫下自己的外衣過去給她擦拭濕漉漉的頭髮,邊大吼著。
「我沒事。」蘇翎顏這會兒清醒了許多。
她看了李爺一眼,詢問情況,果不其然:顧泊岸不在裡面。
「密室里的通道可以走麼?」
蘇翎顏把手裡的馬勺重重地往水缸里一仍,問向南宮徹。
夜裡的氣溫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說話的時候裡帶出來了一些白氣,南宮徹被她冷冷一問,心底莫名有些發毛。
他點了點頭。
謝宅後院的密室里那條密道,一直被他看得很好。只有顧泊岸走過那條路,李首輔應該還不知道密道已經暴露了的事情。
「今夜賭坊里怕是要出事。」蘇翎顏說著,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痕,到:「你去集結人通過密道趕來,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以風雲梧的煙花為信號。」
她的話音才落下,風雲梧里來報信的人已經訓練有素地跟在了她身後。
「唉。」「唉。」
南宮徹和李爺同時喚住了她。
賭坊外圍南宮徹早安排了人進去,她這一身濕漉漉的,好歹是換件衣服再去啊。
而李爺,則是想同蘇翎顏一起去。
只不過他才說出來,還沒等蘇翎顏說什麼,南宮徹就已經代表著拒絕了他:一把年紀老胳膊老腿兒的還是留在這裡休息吧,他妹妹他自會好好照顧。
出了謝宅之後,蘇翎顏迅速進入空間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又嚼了許多的薄荷味口香糖,抹了些清涼油到自己的太陽穴處,才算是把昏昏沉沉的感覺給暫時徹底壓了下去。
這一次,蘇翎顏沒再小心翼翼:顧泊岸今夜獨自來這裡,八成是李首輔就要了離開了,這個時候了她還顧忌個毛!--南宮徹從抓回來的那些人嘴裡問出來的,也是李首輔今夜會帶著「倉庫」離開豐泰郡。
只不過南宮徹還沒弄明白倉庫究竟指的是什麼。
等蘇翎顏到了賭坊周圍的時候,裡面已經傳來了打鬥的聲音,一些不願意接受蘇翎顏「策反」非要跟在東殿那邊的小販們被殃及池魚,眼下正一個兩個地抱頭往外躥。
蘇翎顏的臉倏地就變為了嚴峻:顧泊岸身上的傷可不是鬧著玩兒!
「顏姑娘不必太擔心。」跟在她身後的風雲梧護衛低低道:「裡面有我們莊主留下的人,也有一部分承琰君的人,西殿在裡面也絕對不是瞎子。」
「您讓我們跟著泊岸公子,他若是有危險,我們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言外之意,那些廝殺里未必真的牽扯到了顧泊岸。
「多謝。」蘇翎顏回頭隱晦地頷了頷首,嘴角卻是勾起來了一道嘲諷:這是
諸方勢力已經搭好了台子,讓她來收尾的意思?
有風雲梧的人一路護送著,除了李首輔身邊那些不長眼的,沒人敢冒犯蘇翎顏。
她在第五層里的時候發現了幾具熟悉的屍體:是她從楊老爺那裡調去給顧泊岸當幫手的。
她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顧泊岸你個王八蛋,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本姑娘這幾日幾該綁了你!
罵歸罵,她還是沒停止往第六層里而去的腳步。
越靠近裡面,李首輔的人就越多,護著她的風雲梧侍衛已經盡數拔了劍,蘇翎顏自己的手上也拎著一把軍.用三棱刺。
遠遠的,她就看見了顧流年一身黑衣被一群人圍攻--他似乎要往某一個方向而去,但被死死的攔著。
蘇翎顏沉眸,囑咐了風雲梧侍衛自己多注意安全外再次動用了空間,幾步跨到了顧泊岸的身邊,她先是左右開弓解決了那些圍攻著顧泊岸的人,再揪著他就往人少的地方跑去--穿了黑衣服又怎麼樣?他肩膀處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才從水裡撈出來的!
她要先給他治好傷,再把這王八蛋打死,照死里的打!
結果還沒等她實施第一步呢,八爺的一道神識就制止了她:「不能。」
「又怎麼了?」蘇翎顏的話里似乎帶了火,每說一句一話就要噴出來一些的那種!
「你自己的身體你不知道?」八爺無精打采:「空間的狀態和你的狀態有很大的關係,你是個狠人對自己下手勉強維持清醒,但你自己想想你多久沒好好休息了?空間裡現在大部分都處在混沌中,我怕是唯一的活物了,哦,還是個半死不活的那種。不知為何,今天特別累。」
蘇翎顏:你可拉倒吧,喝了迷藥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迷糊個什麼勁兒!
不過顧泊岸的傷是真的不能再等了。這混小子,多大仇多大怨,他.媽.的到底給她下了多少藥?
額……給人下藥這事兒顧泊岸以前也沒做過,買得分量不少,圍了防止蘇翎顏半途醒來,他把那些藥都用在了蘇翎顏的身上。
不止是那杯牛奶,她房間的薰香里他也動了手腳--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去他的!蘇翎顏狠狠心一咬牙:什麼混沌不混沌累不累的?本姑娘自己的身體自己掌控!
然後,她果斷掐了掐自己的腿,猛地一個機靈來了,趁著空間有點兒起色,揪著顧泊岸就鑽了進去。
可是沒把八爺給惶恐死,空間裡現在完全就像是一個滾筒洗衣機,轉得它龜眼繚亂,王八殼子都要飛出去了。
蘇翎顏也被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她仍然強行穩著自己的狀態,努力去治癒顧泊岸的肩膀。
嗯……兩分鐘後,她和顧泊岸,還有小八被空間甩出來了。
蘇翎顏:……這年頭,連自帶著的空間也造反?以前沒聽說過這一出啊。
不就喝了點兒迷糊東西?至於這麼大陣仗?
不過她現在顧不得追究這些,匆忙把小八往自己的衣袖裡一塞,她就過去查看顧泊岸的傷,雖然沒恢復到以前,好歹是結痂了。
蘇翎顏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還沒等她調整一下眩暈的狀態再去教訓顧泊岸那臭小子,眼前的一個人臉就在不斷地被放大。
顧……顧顧顧顧泊岸竟然伸出了胳膊把她禁錮在了牆壁上,唇正在漸漸靠近她的唇,還夾雜著滿滿的血腥味,說不出的野性。
蘇翎顏感覺自己的心時而像是要從胸膛里跳出來,時而是要從嗓子眼兒里蹦躂出來,時而又突地一下卡殼不動了。
她幾乎真的要暈了。
然而顧泊岸的那個吻到底是沒落下來,他側過頭盯著蘇翎顏的肩膀,聲音沙啞:「你是來找我的麼?」
蘇翎顏眼角猛烈地挑了挑,滿眸錯愕:不,不不然呢?
「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我也拿涼水淋過自己。」顧泊岸瞥了一眼蘇翎顏仍然有些濕漉漉的頭髮,淡淡道。
換做是平常,蘇翎顏一定會以為「哦,所以你小子這次是在報復我是吧?」但現在,她總覺得顧泊岸接下來還有話要說。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麼想些什麼,於是她就靜靜地聽著。
果不其然,顧泊岸接著道:「那次我看見你和承琰君坐在屋頂上,你親了他。」
蘇翎顏心底的不安越來越濃重。
「那時候,我恨不得撕碎一切。」顧泊岸一臉悲戕地低了地頭:「剛才,姓李的有埋伏,我以為自己要送命在這兒的時候,又後悔了為什麼要給你下藥,恨不得拉著你一起死。」
蘇翎顏:……這是什麼節奏?誰能來告訴她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