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排骨糊了糊了糊了!
2024-05-11 13:01:11
作者: 雨雪霏霏
蘇翎顏的腳程夠快,一衝出去了第六層就把顧泊岸又從空間裡拎了出來。往一直在第五層里等著險些化成了「望夫石」的風雲梧眾人那邊一丟,連大氣都來不及喘,「快走」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然等裡面的人反應過來將層層的關隘把守住了,他們今晚就真的圓滿了!
幸運的是,他們成功地逃了出來。
蘇翎顏現在根本不想看見二爺,擺擺手讓人帶去了別的地方。
而顧泊岸,若不是看在顧流年的面子上,她真想給這渾小子兩巴掌。
風雲梧的人一路背著顧泊岸,在到了客棧門口的時候他醒來了。
「還真會挑時間。」蘇翎顏嘟囔了句,正想說他兩句,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著她的南枯離,看樣子應該是顧流年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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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湯!蘇翎顏提了裙擺就往樓上跑去,邊跑著還不忘記拍了拍自己身上因為躲避而蹭上的青苔。
推開門,顧流年和南枯離正在房間裡說事情。
小砂鍋里被煨得只剩下了大約小半碗水,被顧流年放在一旁,底下還未燒完的碳火被擺在了房間裡的地上,算是取暖。
顧流年和花無鏡的謝宅之行,算不得順利。
謝栗這邊,花無鏡發作了好大一通,然而謝栗除了點頭哈腰打太極推脫責任外並沒有別的意思。
花無鏡就不明白了,李家到底是有什麼好的,能給謝栗萬貫家財保他一生榮貴還是能讓他長生不死位列仙班,讓謝栗能心甘情願肝腦塗地的追隨,連九五之尊都不放在眼裡,甚至敢去和整個風雲王朝為敵。
他已經對謝栗旁敲側擊的提示過了:若是這個時候他能反戈,以前他所做的事風雲梧一定會出面求情,讓朝廷從輕處罰。
奈何人家裝瘋賣傻裝聾作啞,就是不接話茬兒。
花無鏡也是很鬱悶了。
直到收到顧流年那邊他已經安全離開了謝宅,花無鏡才終於能結束那些假言辭,揮袖告辭。
哦,順帶著他還訛了謝栗整整一箱的珠寶算作是賠償。
而顧流年那邊,他輕車熟路的一路混跡進密室,身旁的楊涵青臉色越來越陰:顧流年都是什麼時候了解到這些東西的?
……敢問楊涵青李大公子,您是什麼人什麼身份?承琰君的一舉一動需要時時都對你報告麼?
那間密室里的東西倒是還沒怎麼動,顧流年小心的轉了一圈兒,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
「謝宅里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楊涵青不僅嘆了一句:「實在讓人難以想到,堂堂郡守府宅里竟然有這樣的密室,藏著這樣的財物。」
等等。
楊涵青這話倒是提醒了顧流年,他走向了密室的牆壁,伸出手摸了摸:從磨損情況來看,這裡建成應該已經有上百年的時間了,絕對不是謝栗上任豐泰郡郡守之後才修建的。
那,謝栗是如何發現這樣的地方的?
「怎麼?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麼?」楊涵青看出他神色有異,問道。
「沒什麼。」顧流年笑了笑,怕怕他的肩膀,朝著滿目的金銀揮了揮手,「只是覺得一屆郡守『積攢』了這麼多的財力,而豐泰郡竟然還沒有民怨爆發。」
就是說,這裡的東西,可能不僅僅,甚至壓根兒不是謝栗的。
李家東殿!楊涵青立刻打起來了精神:幾乎是想把這裡的東西都給一一記下來般,最後,他趁著顧流年不注意,順走了一隻晶瑩剔透的小玉瓶。
離開謝宅後楊涵青就主動提出要回去花無鏡給他們安排的地方休息,正好顧流年也記著蘇翎顏打暈了楊涵青三次的事兒,眼下確實是不大適合讓他們見面。所以隨口就同意了。
「實在是太奇怪了。」回客棧的途中,顧流年皺著眉看向了花無鏡:「你能明白那種感覺麼?」「我們都以為要風雲將亂,李家要大禍臨頭了,甚至連李首輔都親自來了豐泰郡里,但是他們自以為安全的『藏寶閣』竟然是一片平靜,沒有一點兒該有的嚴防陣勢。」顧流年頓了頓,「就好像是……他們知道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不禁讓花無鏡聯想到了謝栗的反應。
恍然之間,眼前仿佛是一片迷霧。
蘇翎顏推門而進的前一刻,他們還在商議推敲著王都之中的政.局。
花無鏡在豐泰郡這裡的事情上,在商這一方面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會再對蘇翎顏有任何的隱瞞,只不過王都的局勢變化,她知道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何必再多牽扯一個人進去。而顧流年,則是從頭到尾都打斷瞞著蘇翎顏的。
所以她一進了門,兩人就都收了話,齊刷刷看著她。
「做什麼?我臉上有花兒啊?」蘇翎顏聳聳肩,從桌子上拿來了一隻碗,將砂鍋罐子裡剩餘的半碗湯倒了出來。
一瞬間,嚯……好大的一股糊味兒。
然後蘇翎顏本人也愣了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她正糾結著趕緊把這礙人眼的砂鍋罐子和碗都丟進空間裡毀屍滅跡,還是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下這碗黑暗料理。
但是顧流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給我做的?」
蘇翎顏不想點頭。
可是大概顧流年也知道她會給她自己做飯燉湯的概率等於零。
「我立刻收拾收拾去重新做一份。」蘇翎顏囧,側身往顧流年的一側閃著就要溜走。
然後她手裡的東西就被人截了下來。
在花無鏡,蘇翎顏,以及剛趕到了房門口的南枯離和顧泊岸的注視下,顧流年甘之如飴的將那半碗糊糊湯給喝了個一乾二淨。
南枯離懵了,花無鏡服了,顧泊岸酸了,蘇翎顏…羞憤欲死,這都做的是什麼事兒!
她急忙轉身倒了一杯茶的給顧流年,漱漱口。
「哥。」顧泊岸喚了一聲,暫時解了蘇翎顏的窘境。
「泊岸?」顧流年轉了頭,朝著顧泊岸招招手:「過來哥這裡。嗯,長高了一些。」
花無鏡當時正在喝茶,聽見顧流年稱呼來人為「泊岸」的時候,他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濺了三尺遠。
蘇翎顏不明所以看著他:哪裡有什麼問題麼?
不,沒問題,沒問題。花無鏡連連表示著歉意,哭笑不得:皇宮失蹤多日的泊岸皇子原來是被承琰君給帶走了!
「吃東西了麼?餓不餓?」對顧泊岸,顧流年也是真正的像一個兄長,關懷備至。
顧泊岸搖搖頭。
顧流年:「想吃什麼?」
顧泊岸:「排骨,還有雞肉。」
「狗鼻子啊?」蘇翎顏對顧泊岸可還憋著一肚子的氣沒撒呢,聞言直接將砂鍋罐子和一雙筷子往顧泊岸的懷裡一塞:「呶,吃吧。」
誰知,顧泊岸還真就接過來了那罐子,再旁若無人的往椅子上一坐,打開罐子撈了一塊排骨,淡然地嚼了起來。
花無鏡下意識的就起身給泊岸皇子讓出來了桌子,心裡嘆著:這兩位果真該是親兄弟。
蘇翎顏都要被氣笑了。
「怎麼了?」顧流年當然不可能眼見著顧泊岸吃那些東西,上前拿過了他手中的筷子,問著:「做什麼渾事了?」
顧泊岸不說話了。
「罷了罷了。等會兒。」蘇翎顏下了一趟樓,從空間裡拿了些魚、排骨、牛肉、肘子之類的食材交給了廚房,塞了些銅板兒,囑咐他們儘快將吃食做好送上樓,左右大家都忙了一整天還沒吃東西。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後,顧流年又問了一遍發生的事,然而顧泊岸仍然是緘默。
氣氛明顯不對,南枯離只好在一旁充當柱子:他只是來蹭飯的。
「怎麼?還想推我出去告狀啊?」蘇翎顏沒好氣看了顧泊岸一眼,氣呼呼的又給自己弄了一杯苦瓜汁,護得緊緊的不讓顧流年搶過去嘗味道,慢慢說出來了自己在賭坊里發現的東西:火油,兵器,以及那些侍衛。
那苦瓜汁蘇翎顏給顧泊岸喝過,眼下她不肯給顧流年喝。顧泊岸的心情莫名就開始好轉了。
「我見到李首輔了。」他終於開了口。
此言一出,其餘四人齊刷刷的盯著他:然後呢?
然後泊岸大皇子又不樂意了,不說了!
蘇翎顏恨不得抬腳就是一頓踹:好歹一個大小伙子了,跟誰在這兒鬧哪門子的脾氣呢?
「可有什麼收穫?」花無鏡嬉皮笑臉地問,打破了尷尬。
「他屯那麼多軍.用不是為了造反,而是自保。」顧泊岸掃視了一眼蘇翎顏,接著道:「東殿走的是黑道,向來靠得是武力鋪路,武力保駕護航。他手下一大批的武士,都是為了守著那些家財,那些東西不是為了攻上王都,事實上那些東西也遠遠不夠。他們借著行船,是為了將那些東西分派給各郡內的勢力。但是最近的一艘行船被人截了,所以李首輔正在觀望。」
這差不多是顧泊岸一次性說的最多的話了。
花無鏡默默看了看顧流年,眼神之間傳達的意思是:你做的好事。
如果他們的目的不是攻上王都,那麼顧流年截船的舉動,很有可能是在打草驚蛇,東殿雖然盤踞豐泰郡,但李家的觸角遍及風遠朝,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