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表…表白了!
2024-05-11 12:59:43
作者: 雨雪霏霏
事情,是這樣的。
顧留安是準備了一大桌子上好的吃食,還特別備了好酒要給顧流年接風洗塵。
藍才,李涵青,譚卓文三人也被允許在旁邊的小桌子上一同用飯。
原本的席間還算是和平。
可,李涵青又是仗著自己的身份金貴,不是對這道菜戳戳筷子一臉嫌棄,就是對那道湯皺皺眉,臉色之不爽,讓原本欣喜的譚卓文看得直倒胃口。
「譚統領。」藍才顯然也察覺到了楊涵青的不對勁,弱弱地拉了拉譚卓文的衣襟,輕聲問道:「楊大人這是怎麼了?」
這可一下子把譚卓文的怒意給點起來了。
「還能怎麼了,有些人仗著自己王爺和大小姐的包容,開始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唄。」譚卓文故意高聲朝著楊涵青就開始冷嘲熱諷。
楊涵青再次沒矛盾,一方面是不想和譚卓文計較掉了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又覺得譚卓文這樣一而再的攻擊實在是沒有半分將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
所以也半陰不陽的回了一句嘴過去。
兩人都是炸藥罐子,一點就著。
一來二去,兩人的聲音都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在掀桌子動手的邊緣。
結果好嘛,藍才一句「大家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王爺和大小姐好,何必動怒,和和氣氣的才是正經」的勸解,直接變成了明火兒,點燃了信子。
也不知道他們二人是誰先動手的,不過這也已經不重要了。
於是乎,就有了這樣的一副場景:顧流年和顧留安和和氣氣的在正廳里吃飯,藍才畏畏縮縮守在偏廳外,楊涵青和譚卓文上演「切磋雜耍」。
藍才這才後知後覺貌似自己闖了禍事,緊張兮兮而又委屈巴巴的盯著正廳里的兩位,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他們不出面喝住。
哼,喝止?
藍才果然是個沒眼色兒的。
正廳里的那兩位,看著波瀾無驚,實際也在較著勁兒呢。
顧留安不是傻子,她擔心顧流年一去王都再回不來,幾乎是把自己能調配得動的力量,能贖回的人情全部給用上了。
再加上其餘十七郡傳得風風火火的皇室遺孀謠言。
她便知道了:先前顧流年是在欺騙她。
根本不是李家眼紅東河郡富庶有意為難,而是他們懷疑他是先皇遺腹子,根本是要趕盡殺絕!
兩者的性質是何等的不同,後者的兇險程度,簡直堪比在暴怒的閻王爺眼皮子底下走一遭!
若是早知道是這樣,哪怕是帶著東河郡整個郡真的叛出風遠朝呢,她也絕對不會讓顧流年冒險進京。
從來沒想到這個她養到大的弟弟,竟然這麼本事,能自己拿了這麼大的本事了!
而顧流年那邊,則也是在不滿於顧留安吩咐譚卓文,委身三皇子一事。
巧就巧在兩人都是為了對方好,不想讓對方擔心,但是所做的事,又都是在戳對方的痛處。
不然按照顧留安的性子,看見顧流年瘦了那麼大一圈兒,不在飯桌子上碎碎念、風風火火的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給他補補才怪了。
怎麼會是像今日這樣,一頓飯,兩人都沒吃幾口,話都沒說一句。
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
「都給本王住手!」氣氛壓抑到了一個極點的時候,顧流年直接摔了筷子跳到半空給了譚卓文和楊涵青一人一腳,把兩人從屋頂踹了下去。
「都給本王滾回去閉門思過,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這一嗓子吼下來,譚卓文自然是痛並快樂著,因為楊涵青被護衛帶走了的時候,連別的時候,那臉色,比被蘇翎顏打了兩次還恐怖。
顧留安只有在怒極了的時候才會冷戰,左右也發泄出來了,顧流年再朝著她揖了一揖,跟著就來了蘇翎顏這裡。
雖然說一些話他對蘇翎顏也不能說,但是好像一見到她,他的煩惱就去了大半。
隨便搪塞了幾句,他笑了笑,「我想吃火鍋。」
「好。」蘇翎顏見他瘦成這個樣子,也是心疼都快心疼死了。
她帶著顧流年回了自己的房間,問小廝要來了炭盆子。
好在現在已經步入冬季,這樣的舉動也不顯得突兀
藉口支開了顧流年去廚房拿一些醋來,蘇翎顏從空間裡拿出來了火鍋盆和底料,又在冷凍食品里取出來一大堆牛羊肉和鴨腸蝦滑魚肉之類,又準備了一些青菜和水果,怕顧流年上火,她還特地在火鍋里放了一味下火的藥材。
等到顧流年回來的時候,底料已經煮開,滿是香麻。
蘇翎顏親自給他調了小料,她先前已經吃了面,這會兒也不餓。
所以基本就專職給他煮菜,
偶爾再抱著半個西瓜拿著勺子挖。
這樣的時代,這樣的生活,奢侈而寧靜。
把蘇翎顏準備的東西都吃得七七八八了之後,顧流年才停筷。
「顏丫頭。」
蘇翎顏撤了鍋,顧流年坐在碳爐子跟前烤著手,突然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個問題,也是蘇翎顏一直想問的。
「大約是前世吧。」她笑了笑。
顧流年也笑了,眼神里蒙著寵溺:「那你和楊涵青呢?也是前世有恨麼?」
蘇翎顏已經打暈了楊涵青兩次了,顧流年自然察覺到了些什麼。
「誰知道呢?」蘇翎顏收拾盤子的動作突然一停頓,但她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估計是他運氣不好吧,每次都能碰上我手癢想打人的時候。」
「哦?」顧流年當然知道這是假話,他起了身,走向蘇翎顏,「那我呢,我有沒有運氣好,每次都出現在你心情很好的時候?」
蘇翎顏當時腦海里還在想要怎麼處理和楊涵青之間的關係的事兒,直到顧流年走到了她的身後,幾乎要貼著她了,她才察覺,
他還問出了這樣一句話,蘇翎顏的臉「蹭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兒。
一時,她竟亂了呼吸。
「你少臭美了!」頓了頓,深呼吸之後,她抬起後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顧流年的腰間。
但,顧流年卻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繼續靠近著,這次是徹徹底底的把嘴貼在了蘇翎顏的耳邊,濕.熱的呼吸弄得蘇翎顏的脖間痒痒的。
他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心悅你?」
啪……蘇翎顏手裡的盤子摔在了地上。
這猝不及防的,是在表白麼?
可是她還沒想好。
可是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之間是有牽連的,他受傷受難的時候,她的胸口會痛。
「我……」饒是活了兩世的人,蘇翎顏這感情世界,除了背叛她的那個「他」,可還是一片空白呢。
她似乎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心動的感覺了。
只是隱約覺得,那一日,清遠縣,顧宅涼亭上,她對他說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時候,似乎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給託付了出去。
這一次她來東河郡來找他,難道也是著了魔了麼?
再有就是,她因為顧流年肯對顧泊岸容忍。
還有現在,她聽見他說「我心悅你」,除了欣喜和甜蜜,似乎還有一種東西,一種衝動和熱血,在橫衝直闖,似乎是分化出來了另一個人,在將她推向顧流年。
好吧,她混亂了。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不用著急回答我。」顧流年察覺她亂了的心跳,從背後環抱住了他,漸漸地、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是要逼迫你,只是不喜歡把自己的心思藏著。」
跟著,咱承琰君就說出來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反正本公子已經風流倜儻了,也不介意再多一個專情的名聲。」
蘇翎顏想揍他……雖然說到底沒捨得下手。
她輕輕推開了顧流年,轉過身來,無奈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練出來這一張厚臉皮的。」
「好說,好說……」顧流年繼續裝傻,權當做蘇翎顏是在夸自己了,擺擺手正欲再大放厥詞,整個人突然就愣住了。
因為,蘇翎顏竟然踮起來了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間。
這這這……這下換顧流年語無倫次心跳如雷六神無主了。
他是被調戲了,還是被表白了?顧流年懵了。
蘇翎顏見狀卻笑了。
雖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本意卻是試一試顧流年的反應。
現在,他明顯是被懾住了。
唔,似乎效果不錯。額,口感也不錯,蘇翎顏無恥地想。
「你,剛才做了什麼?」好半晌,顧流年才回過神兒來,雲裡霧裡地問道。
「什麼都沒做啊。」蘇翎顏聳聳肩裝無辜。
「不,不對。」這下顧流年倒變得精明起來了,激動之下,他伸出胳膊箍住了蘇翎顏的雙臂:「你是,答應了?」
「沒有。」蘇翎顏扭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這種事,哪有那麼快決定的。
「額。不管是不是了。」顧流年一瞬間思維似乎脹大到了極致,「你竟然親我,不行,我也要還回去!」
好不容易才掌握的主動權,蘇翎顏會輕易讓回去才見怪了。
她推開顧流年往後退了好幾步,「怎麼,是你自己不提防,怪誰?」
「哈哈哈哈,對,是我自己沒提防。」顧流年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竟然又開始了笑。
堂堂承琰君,這會兒似乎又有些精神錯亂了。額,不,是莫名激動了。激動地不知道怎麼就莫名的高興起來了。
這真是,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
見顧流年孩子一般,蘇翎顏也笑了。
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了一個貂皮暖袖塞給了顧流年,道了聲「你快回去吧」,跟著,就把顧流年給推出去了門。
從客棧一路回到王府,顧流年都是飄飄乎像是踩在棉花上。
藍才突然迎面撞來,險些撞掉了顧流年手裡的暖袖。
被顧流年急忙護住了。
「慌慌張張做什麼?」他不悅地皺了眉。
藍才再次坐實自己缺心眼兒的特質,不知道是沒察覺他家王爺剛才是微微動怒了,還是察覺到了沒當回事兒,反正王爺發火經常真真假假。
「王爺,大小姐,府衙來人報說是有大事,您不在,這會兒大小姐已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