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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孔雀男

2024-05-11 12:59:35 作者: 雨雪霏霏

  他的這副反應,也恰恰是讓顧流年肯定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其實他只是注意到了此人武功大概能與他齊,又瞧著他不像是小太監。

  

  若是這樣的身手,當個御前侍衛也是綽綽有餘的。

  可若是御前侍衛,那是何等的尊榮,何必出個宮還要委委屈屈的穿著小太監的衣服,再在他的車架底下藏了一路?

  所以才說出來那一番話詐一詐他的。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讓他給詐了出來。

  「不想說啊?」顧流年歪腰拾起來了地上的糕點,自說自話一般:「聽聞近來有郡縣為了讓天家放心,所以挑選了一些在宗室內不大受待見的人送到宮內當人質,這些人裡面有你麼?」

  泊岸擰了擰眉,抿了抿唇。

  「哦,那看來不是啊。」顧流年見他的反應,接著道:「那再不然,在宮裡犯了錯?所以才急著逃命?」

  泊岸仍是那一副樣子。

  顧流年似乎也懶得再猜了,他從桌子上拿來了一塊糕點自己咬了一口,細細嚼咽了後,道:「我這人耐心有限。給你個機會主動交到吧。」

  「那你,會將我送回去麼?」泊岸輕輕地問。

  他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狼崽,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儘管這根稻草看起來全力搭救他的概率不高,但是他又只能抓住不放手。

  這種感覺……實在是窩火!

  「不知道。」顧流年誠實的聳了聳肩。

  他感覺,和這孩子似乎很投得來。

  所以儘管他現在心底一團亂麻,但仍然不妨礙他逗一逗這孩子。

  「譬如如果你不和我說實話,那我肯定就會把你再送回去。」他又咬了一口糕點說道。

  泊岸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好半晌才又抬起來了頭:「我是皇子。宮裡的十八皇子。」

  「噗……」糕點裡的干.粉嗆了顧流年一嘴,他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這孩子,他最多以為是個犯下了事的人,沒想到竟然霎時個皇子!

  這反轉,來得也太……讓人難以接受。

  「我在宮裡過得很不快樂。」泊岸接著道:「我的母妃走得早,我不肯去別的宮裡,鬧得時間久了,皇帝就不待見我了。」

  「我成日裡待在冷宮一樣的院子裡,被宮人輕慢。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泊岸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近乎渴求的光。

  顧流年沒辦法忽視那些光,如同他沒辦法接受他的姐姐要嫁進王都。

  他的舌頭打了半天結,才問出來一句自己都覺得很大逆不道的話:「那你這樣走了,宮裡的人不會找你麼?」

  ……這話確實是大逆不道。

  誰見到「活的」皇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第一反應不是五體投地的膜拜?誰聽說皇子出走的第一反應不是給勸回去?

  「不會。」對於顧流你啊你的反應,泊岸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他的語氣仍是平平無驚:「他們會以為我葬身在那場火里了。」

  頓了頓,他輕輕闔了闔眼:「其實這樣也好,我巴不得永遠不回去那地方。」

  嘖嘖,這小小孩子,意氣倒是挺高的。

  顧流年沒搭話。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處置我?」見他沉默了,泊岸問道。

  「處置?」顧流年放下了手裡的糕點,喝了一口茶緩解因為被嗆住而有些乾巴巴的嗓子,自嘲一般道:「你的這個身份,我哪裡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別把我當成皇子。」泊岸低頭嘟囔著。

  「那我把你當什麼?」顧流年問話的時候,腦海里下意識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孩子是可憐,從他看見他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放著他不管,但是現在,似乎泊岸有另一番作用。

  天家要留他姐姐做人質,那他手裡也是握著一個皇子的!

  儘管這個想法有些卑鄙,但顧流年不能失去顧留安。

  或許是才出於愧疚,他又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糕點塞給了泊岸,俯身問道:「從今以後,你就叫顧泊岸,好不好?」

  泊岸愣了愣,似乎是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顧…泊岸?給他顧姓?是要認他做弟弟麼?

  反應過來後,顧泊岸輕輕碰偏了顧流年的手,示意讓他吃糕點。

  跟著,他上前一步,拿起茶具倒了一杯茶,「噗通」一聲就給跪在了顧流年的面前:「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顧流年好險沒再次被嗆到。

  對面可是皇子!他也當即「噗通」一聲跪了回去。

  好懸是沒給湊出來個一拜天地。

  顧流年連聲音都發了虛:「你,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顧泊岸聽話的「嗯」了一聲。

  然後,顧泊岸的肚子就開始不爭氣的叫喚了起來。

  他有些尷尬的看了看顧流年。

  也是,照他的這個年紀,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最是容易餓。

  「譚卓文。」顧流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邁著大步朝著門的方向走去:「去給我弟拿一些衣服和吃得來。」

  那架勢,欣喜的堪比喜提大胖小子。

  他身後的股泊岸,先是如蒙大赦一般鬆了一口氣,眼眸里划過一絲不易察覺、泛著危險的精光。

  但隨著顧流年大大咧咧吼得那一嗓子,顧泊岸突然又有了自己被捧在手心裡的寵著的錯覺。

  孤獨得太久了,一點點的關心就足以被感動哭;堅強死撐著太久了,總是容易心甘情願的用自己的一切去換一寸溫暖。

  世上的事,從來不是可以用公平交換來衡量的。

  譚卓文得了顧流年的命令之後就去做事了。

  楊涵青是在深夜才回來的,顧流年沒心思問他去哪兒了,楊涵青竟然也不說主動的去拜見,惹得譚卓文不快,兩人大半夜的險些又打起來。

  顧流年正坐在窗戶前給顧泊岸挑選束髮的簪子呢,看見兩人在空中飛來躍去的。

  幽幽的吐了一句:「瞧,兩個窩裡橫的,早知道就把他們給丟出去了餵狼了。」

  顧泊岸聽懂了他的話,但只是低頭抿了抿唇。

  他不敢發言。

  「這麼拘著做什麼?」誰知下一刻,顧流年竟然伸出了手在他臉上彎出來了一抹笑:「在我面前不用克制,等你回了東河郡城就知道了,我們那裡是個自在的地方。府里的大小姐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是人很好……」

  說著說著,顧流年的聲音突然就暗了下來。

  再好怎麼樣?他還是沒把他姐姐給守護好。

  「哥。」顧泊岸現在倒不拘束了,伸手緩緩拉了拉顧流年的衣角:「你難過了?」

  「沒。」顧流年死鴨子嘴硬。

  所幸挑了半天也挑不出來哪個更好,乾脆直接把那些束髮的簪子都送給了顧泊岸,而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譚卓文心裡還是有顧流年的,不一會兒就主動的收了手。

  切,楊涵青還不屑與他動手呢。

  他消失的這一天,是去了首輔李家。

  當然,不是他情願去的,是李家的人強行「請」他去的。

  可若是沒有他的有意遷就,誰能帶走他?

  在楊家的祠堂里,他腰間的那塊玉佩打碎了。

  那玉佩里,竟然養著一隻蠱蟲。

  當年,南越術人進京,給了東殿和西殿一邊只蠱蟲。

  東殿這邊給了楊涵青,西殿那邊,聽說是用在了南宮家的女兒身上。

  那蠱蟲命叫「認靈」,若是將剛出生的嬰兒一滴血滴在上面,再把那蠱蟲封進玉里。

  等哪日主人有難了,打碎那玉佩便能替主人擋一劫。

  算是個保命的東西。

  但現在,李家嫡子流落在在多年,認回人才是最重要的。

  蠱有靈,若是得主人召喚,便會當場活過來。

  毫無意外,當楊涵青的一滴血滴在上面的時候,那蠱蟲瞬間活蹦亂跳了。

  但是只維持了一盞茶的時間,那蟲子就化為了齏粉。

  這是正常的,封印破除之日,就是蠱蟲壽命到了盡頭的時候。

  當時,楊家那一祠堂里的人,險些是沒當場將楊涵青給舉起來。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長者已經開始老淚縱橫了。

  多少年了,終於是找回來了。

  當完全的確認了自己的身份的那一刻,楊涵青的腦海里閃過了一絲自己得道升天了的感覺了的。

  他就知道,自己非池中物!

  楊家對他也是極度的重視的,就連那個,在外人看來威風八面的東殿黑袍,都因為曾經對他出手,而被當眾罰了二十鞭。

  就這,還是李家看在東殿承諾不日之內就能把糧運來王都的份兒上從輕處罰的。

  但是有的人,估計生來就是孔雀的性子。

  譬如楊涵青,越是被人捧著,越是想要端著架子。

  在短暫的糾結後,他決定好好的放肆一回。

  雖然他心底完全不怪李家當年把他弄丟了,但這似乎是一個格外好用的藉口呢。

  他當然不願意留下。

  李家要了這個孩子,估計多半就是拿來還債的。

  楊涵青越是要走,他們就越是心底有愧疚,想要好好的補償給他。

  不僅給了他在全風遠朝疆域內都能隨處兌換銀錢的牌子,還指派了許多的高手,在暗中保護他。

  甚至在朝堂中李家一派的人裡面也傳出去了話:以後對於楊涵青,額,不,是李涵青,也要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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