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快看,他們打起來了!
2024-05-11 12:59:23
作者: 雨雪霏霏
此事說來也是很巧了。
靜柔修養了一段時間後身子終於是好轉了些。
但是一場大病之後,她總是覺得氣色不如從前了。
清遠縣之中受貴人之家追捧的脂粉鋪子,除了蕭家,便是玉人坊了。
或許是這世上還真有八字相剋這種事情。
冥冥之中,靜柔總是不喜歡去蘇翎顏的玉人坊,而是青睞蕭家的鋪子。
今日她來的這裡選購脂粉的時候,正好撞上了炸了毛的蕭蓮兒。
女人之間吶,總是容易產生微妙的共鳴。
尤其是當她們都憤恨著同一個人的時候。
見鋪子裡的情況,靜柔先是三言兩語的就將蕭蓮兒給安撫了下來--靜柔也算是出身清遠縣貴人之家,同蕭蓮兒過去多少有過交集。
跟著,她仿佛知道蕭蓮兒憤恨的人是蘇翎顏般,道:「如今是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若是我,定然不會輕易的放過。」
「你這樣橫衝直撞的闖過去,恐怕是正中了人家的下懷呢。」靜柔勸得情真意切。
「那你說怎麼辦?」蕭蓮兒仍然是沒好氣,反手就將靜柔給推了開。
有道是殃及魚池,靜柔雖然不知情況,但也是蘇勤家裡的人,與蘇翎顏是親戚。
蕭蓮兒肯在這個關頭給她好臉色才見了怪了。
「你也不必衝著我惱火。」但靜柔卻不是個沒脾氣的。
雖然她現在的脾氣發的稍顯刻意,但是架不住蕭蓮兒現在完全被仇恨沖昏了腦袋啊。
鬧成這幅樣子,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向她爹交代!
「對你下手的人是使暗招兒,雖然是卑鄙了些,但你若真的想出一口惡氣,大可以以牙還牙,趁著天黑將她麻袋套頭亂棍一頓揍豈不痛快?」
「還勞得在這裡朝我發火?」
靜柔說著,語氣里夾著再明顯不過的激將意味。
她自認為在清遠縣的貴女之中算是有七竅玲瓏心的。
就蕭蓮兒這個蠢貨,她還沒放在眼裡。
她自以為能瞞著,實則在接觸之中,靜柔早已察覺到暗中與蕭蓮兒「鬥法」的人正是蘇翎顏。
雖然她還未探到蘇翎顏和玉人坊之間的關係,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借刀殺人」。
……
這一廂。
老二三四齊齊出走,氣得蘇翎顏血糖直線下降,眼前直發黑,站也站不穩了。
但是該去學堂還是得去。
見她陰黑著一張臉,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里仿佛都在散發著「誰敢惹本姑娘,本姑娘就把他揍成醬泥」,一副活閻王的樣子。
蘇山山和楊曦月一時竟然都不敢主動的上前去搭話。
蘇翎顏隨手從蘇山山的桌子上拿過去了一本書,緊緊的抿著唇克制著自己不去罵人。
她一邊一目十橫的看著書,一邊一遍遍的心底默念「沒事,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不生氣」。
這才堪堪的穩住了她的怒意。
一整天都是如此。
暮後散學,蘇山山原本是想陪著蘇翎顏回家,順便問一問她到底是怎麼了的。
但是被楊曦月給拉住了。
她朝著蘇山山搖了搖頭:既然蘇翎顏不願意說,還是讓她自己靜一靜為好。
也不知道是該說「剛瞌睡就有人給送枕頭」,還是該說有人「運氣背總是要往鐵板上踢」。
今日蘇翎顏悶了一日,感覺自己都快活生生的被憋出來抑鬱症。
所以在散了學之後,她並沒有直接回去清風苑,而是去了清遠縣中漫無目的的轉悠。
這可就苦了蕭蓮兒早早的就準備下的打手了。
他們在清風苑的附近貓了整整兩個時辰,深秋的露氣上來,發黃的月高掛天空散發著蕭條肅殺之意。
一陣不是很強烈的風吹過,卻愣是讓一干彪形大漢都打了個哆嗦。
仿佛是心底某處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感覺到的顫慄。
最倒霉的還是要數蕭蓮兒了,她哪裡受過這樣的冷。
上下牙關頻繁的磕在一起,像是磨牙的殭屍。
心裡一邊忐忑著該不會是蘇翎顏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跑了吧?
一邊又憤憤的臆想著:若是一會兒逮著了她,定然要親手狠狠的落下幾棍子!
蘇翎顏在城中繞了繞,在回去清風苑的途中遇見了徐箴言。
徐夫子不堪寂寞,幾乎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給自己找續弦這件事情上。
所以給照顧徐家的那個小嬰兒的事就落到了徐箴言的頭上。
他是聽聞南巷裡有不知名的糖果,有硬的有軟的,甜而不膩,所以去給他那個相差十幾歲的妹妹去買的。
一見蘇翎顏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心底先是划過了一絲痛快。
蘇翎顏顯然也看見了他,但是她只是不咸不淡,像是在看一塊沒有絲毫活力的石頭一樣略過了他。
那眸光說不上是鄙夷,也算不得忽視。
但一瞬間,徐箴言竟突然開了竅,察覺到那眸光力量一絲若隱若現的怒意和委屈。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主動邁著步子朝著蘇翎顏走了去。
雖然徐箴言時常偏頗了些,給自己找起理由,排擠小瞧起別人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但怎麼也是徐夫子那樣的名流之士培養出來的。
蘇翎顏辯論贏了他一次,之後的種種作為又是不輸鬚眉的氣概。
看見她現在的這幅樣子,再想起來從前她的「蠻橫」,徐箴言的心頭竟然划過了一絲對於她的敬佩之情來。
「你跟著我做什麼?」蘇翎顏頓住了腳步,眸涼似水盯著徐箴言問道。
「你……,你怎麼了?」徐箴言問著的時候,心底盤算著要不要把手裡的糖給她一塊兒。
縱然他主動示好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但是更明顯的是:蘇翎顏現在並不想賣任何人的面子。
「與你何干?」這次她是真的無情而輕飄飄的掃了徐箴言一眼,而後就走了。
「你……!」徐箴言的破天荒的三分鐘好心瞬間散去了大半。
他明顯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蘇翎顏沒再給他機會。
她已經扭頭走了。
而且背影無比的落寞。
得,徐箴言的善心又燃了起來。
他也抬步跟了上去,但是這次蘇翎顏卻沒再搭理他,一直任由著他跟著。
踏入了清風苑所在的那條街的時候,冷風拂面而來,蘇翎顏頓住了腳步。
此時天已經全黑了,街道兩側空無一人。
地上的枯葉子被寒風卷掃著滾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翎顏看了看靠近清風苑的那幾條巷子的邊兒,隱藏著的人顯然是功夫不到家,影子都被月光打出到了大街上。
她眯了眯眼,而後轉身看向了徐箴言,壓低了聲音道:「快走。」
「啊?」徐箴言略顯遲疑,沒聽明白。
「我讓你離開。」蘇翎顏緊握著拳,一副要揍人的樣子又重複了一遍。
徐箴言這次聽明白了,他向下撇了撇眉角,不悅道:「不識好人心。」
這才到了清風苑的門口,就要趕他走了!
不然呢?難不成還要再請他進去喝杯茶?
蘇翎顏未搭話,眸中的警告意味更足的看了徐箴言一眼。
徐箴言再不敢多言,一腔好心餵了狗的心疼模樣轉身離開。
蘇翎顏再次轉過了身的瞬間,整個人憋了一整天的複雜情緒一瞬間展露無疑。
風好像也察覺到了她的威壓,更猛了幾分。
她的髮絲被吹揚而起,裙擺被獵獵的風翻起,仿如怒濤。
她的手中也多了一根棒球棍,瞳孔黑得好像要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
蕭蓮兒苦等半日,此刻終於看見了人,當即朝著貓在路兩側的人打了手勢。
撐起麻袋子的人已經準備就緒,其餘的人也已經揚起來了手中的棍子。
蘇翎顏也在漸漸的走近著。
三步,兩步,一步……
「動手!」不知是誰叫喚了一聲,兩個舉著麻袋的彪形大漢齊齊從街道兩側的巷子裡躥了出來,準備套住蘇翎顏的頭。
哼哼,那麻袋子套頭揍人這招兒,蘇翎顏在佃農村就已經用過了。
眼下她已有防備,豈會叫這些個小蝦米啄了眼?
這不,左側的人才舉著麻袋從巷子裡衝出來,就當頭挨了蘇翎顏躍起再落下的一棒子。
當即被敲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右側的人緊接著撲上來,被蘇翎顏側身一躲閃了開,再接上旋身一擊。
蘊了十足的力道的棍子朝著那人的腰間就招呼過去。
麻木之後的劇痛傳來,那人幾乎以為自己的腰間的脊椎被打斷了!
兩人皆失了手,一時倒是讓其餘抄著棍子衝出來的人都給愣在了原地。
蘇翎顏側身孑立,不屑的睥睨了一眼那些人。
「我當是誰?」她嘴角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鬢角間也染著寒意,「蕭蓮兒,你一再的冒犯,讓我如何能再容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蕭蓮兒一而再的越過雷池,這次又正正好的撞在了蘇翎顏的怒頭兒上,只能是怪她自己命不好了。
雖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卻好似極北之地堅硬凌厲的風刀刮過臉龐般,讓在場的人背後都豎起來了汗毛。
蕭蓮兒是個典型的窩裡橫,只會在讓著自己的人面前耍拳。
眼下她雖然站在七八人的身後,但還是被蘇翎顏給震懾住了。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蘇翎顏的衣袂翻飛,手中的棍子如虎狼環伺,更要命的是,那原本不慎圓的月亮突然在一瞬間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般變成了滿弦。
那昏暗中帶著幾許陰冷的圓月此時正宛如畫上去的一般,正正的映在蘇翎顏的身側。
像極了蕭蓮兒聽過的那些個戲本子裡的絕世大妖怪出場之前的陰森場景!
「給我,上!」蕭蓮兒艱難的從牙縫裡蹦出來這幾個字。
七八個彪形大漢才反應過來他們竟然輕易的被一個小姑娘給震懾住了。
當即回神,也不管什麼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要不要臉的了,餓狼撲食似的前仆後繼串成一串朝著蘇翎顏奔去。
「很好。」
蘇翎顏正愁滿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呢!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跟著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棍,抬手一挑就掀飛了衝上來的第一人手中的棍子,餘力敲在了他腦袋上。
再揮棍子到身前回防,順帶著一腳踢飛了前一人嘴中的兩顆牙。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第一人便就這樣捂著嘴鼻青臉腫的倒在了邊上,滿嘴的甜腥味讓他再無暇去拾棒子打架。
蘇翎顏若是出手,是不會給倒下的人再一次爬起來的機會的。
若不是她現在仁慈了些不想傷人性命,她手中拿著的就不是棍子這麼簡單了。
剩餘的人哪裡能想打這樣一個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臨危不亂和氣力。
只覺得自己活了二三十年才形成的世界觀正在極速的被顛覆:這和他們想像之中的完全不一樣。
但出神歸出神,他們齊齊揮棒呈合攏之勢朝著蘇翎顏壓下去的手上力道卻未減輕分毫。
可就在棒子正要落下的時候,蘇翎顏竟然齊齊的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里。
眾人錯愕,青天白日……額,不,大晚上的難不成真的見了鬼了不成?
他們手中的棒子落下的動作也頓住了。
然,下一瞬,蘇翎顏竟然又出現了。
以這個「蘇翎顏」的身體素質,縱然是經過了她的訓練,她的力道也不夠能抵擋得住六七道直直劈下的棍子。
所以方才蘇翎顏閃身進了空間。
而現在,她從空間裡出來,亦沒有給他們多一秒的反應時間,再次揮動著手中的棍子朝著其中兩人的腰腹見狠狠落下了兩個來回。
那兩人登時抱腹倒地痛苦哀嚎,原本的合攏之勢霎時破了。
蘇翎顏抬眸,朝著不遠處的蕭蓮兒笑了笑。
笑靨如花,寒意如霜。
蕭蓮兒霎時就感覺自己的腿軟了。
若不是拄著手中的棍子,只怕她現在就要癱在地上了。
剛才……剛才蘇翎顏分明是消失了一瞬的,難不成是她眼花了?
可就算是她眼花了。
一個從窮鄉僻壤里冒出來的丫頭,竟然在短短時間裡就放到了無名彪形大漢。
這可就不是一句簡單的「鄉下悍婦力氣大」就能解釋得過去的了。
這些都是蕭蓮兒的想入非非,蘇翎顏可沒空一直盯著蕭蓮兒給她警告。
回過神兒來的剩餘三四人也一副活見鬼了的樣子,豁出來一副打狼的架勢亂棒朝著蘇翎顏揮來。
這次蘇翎顏沒再採取「別的手段」,而是直直的迎上了幾人的棍子。
鋪天蓋地落下的棍子裡,她靈活的躲閃著,那些棍子愣是連她的半片衣角都沒有挨到。
反而硬是被蘇翎顏瞅準時機逐個擊破!
到了最後兩人的時候,局勢瞬間徹底逆轉。
成了蘇翎顏倒追著他們兩個打!
蕭蓮兒徹底的風中凌亂了。
明明沒有被蘇翎顏再次注射藥物,極度的恐慌卻愣是讓她半晌都發布出來一點兒聲音。
而這邊,蘇翎顏的殺意被牽了出來。
若不是最後的兩人發出來痛苦哀嚎的求饒聲,只怕再有幾棍子,他們就要被蘇翎顏給拍成肉醬了!
不過這一番的茬架,倒是讓她心底的鬱結去處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該收拾那個讓她不痛快的「始作俑者」了。
她收棍握好,轉身朝著蕭蓮兒走去。
「你……你……你你想做什麼?」蕭蓮兒的腿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
她想要拎起棍子自保,但已經自己把自己嚇得沒有了一絲的氣力。
她只能恐懼的,但是無能為力的看著蘇翎顏步步逼近。
「敢在我面前一而再的耍手段,誰給你的勇氣?」蘇翎顏笑笑,語氣涼薄問道。
蕭蓮兒仍然只是在一個勁兒的哆嗦。
「我原有意放蕭家一馬,現在可是你自己送上門兒來的。」蘇翎顏略微彎了彎腰,捏起來了蕭蓮兒的下巴,道:「你早知玉人坊的主人是我,便該猜到,若是惹了我,你們蕭家就該關門大吉了。」
前日,她帶著楊宅的人去蕭家的鋪子的時候,許多能看的不能看的譬如蕭家的進帳、對衙門報黑帳,以及他們的供應商和他們對主顧們脂粉暗中剋扣成分的真實記錄。
這些黑市里慣用的手段,若是放在了明面的鋪子上,可是大忌。
她在心底粗粗盤算了一番,蕭家的鋪子,她要定了!
「只是。」蘇翎顏甩開了蕭蓮兒的下巴,雙手拿穩了手中的棍子。
繼而詢問:「你今日此舉,可是有想將我痛揍一頓,或者是想要我的性命的想法?」
蕭蓮兒此時的腦袋裡完全是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嚇死了!
「哦,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蘇翎顏輕輕道,似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跟著,蕭蓮兒只來及感覺身旁有一記強風掃過,她整個人的腹間就傳來了劇痛。
她一個沒站穩,眼看著就要倒地。
但倒地是沒倒了地,因為蘇翎顏的第二棒已經落了下來,這一次是落在後背。
力道除了抵消蕭蓮兒的後退之力,硬是還將她整個人打的跪俯在地。
一圈盤腰龍似的劇痛席捲而來,蕭蓮兒幾乎以為自己是被人懶腰斬斷成為兩截了。
然,這就算完了麼?
當然不,按照蘇翎顏的想法,今日蕭蓮兒帶來了幾人打算對付她,她便還擊幾棍子回去。
可就在她轉過了身去數一數倒在地上的人的確切數字的時候,一行人舉著火把慌慌張張的趕了來。
正是徐箴言,哦,還有縣丞。
徐箴言還真是長了心眼兒了,才轉身離開了兩步就察覺到蘇翎顏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轟他走。
所以又返了回去。
結果好嘛,正好看見蘇翎顏和一幫彪形大漢對峙的場景。
給娃嚇得啊,使出來了渾身的解數撒丫子百米衝刺跑奧運似的就往縣衙里奔去。
官衙里的人都是認識徐箴言的,遂沒有攔著他。
縣丞當時正在房間裡更衣打算沐浴。
徐箴言十萬火急的踹開了門不說,還操.著一口堪比女高音跑掉的車禍現場般的嗓子,狂飆海豚音:「打起來了,救人啊!」
虧得縣丞當時最後一層中衣還沒有解開……
他倉皇穿好衣服,一路上被徐箴言連托帶拽的跑到了這裡。
一行人喘得一個比一個厲害。
縣丞為保官威,強行順了氣,抬眸朝著眼前望去:只見一地的橫七豎八中,只有一人拎著根棍子鶴立雞群。
看樣子地上的一群人都是被她干倒的。
好身手!縣丞暗嘆了聲。
然再定睛一看,整個人又恍如被雷劈了般錯愕:怎麼又是蘇翎顏!
蘇翎顏當然也看見了縣丞,不過她並未將這一幫人放在眼裡。
左右也數完了地上的人數,蘇翎顏淡淡的收回眸光,便欲再抬手揮棒。
縣丞臉色霎時蒼白了:我滴個親娘乖乖喲!這姑奶奶還真是專挑惹不起的打!地上那人,可是蕭家的獨女!
但那眾目睽睽的一棒子到底是沒能落下去。
因為徐箴言伸著手指向蘇翎顏身後的清風苑,上氣不接下氣:「快……看,著火……了!」
最後兩字他的音調高到好像要上天。
蘇翎顏回首,只見清風苑之中已經是火光沖天,且大有再蔓延開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