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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套路玩的深

2024-05-11 12:58:46 作者: 雨雪霏霏

  流年霎時之間那叫一個提心弔膽。

  第一反應就是衝上去把那名亮刀之人給一腳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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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得譚卓文反應快。

  他原本正同一眾侍衛守在門外,不過就是遵從承琰君的命令臨時走開了一下,誰知回來之後就看見了這樣的景象。

  也是因為顧流年曾經在府里說過,何時何地都不許對蘇翎顏的行動受限。

  所以她才能這麼順利的就來了這裡。

  譚卓文見他家王爺已經開始陰了臉。

  在顧流年出手之前已經眼疾手快的上前粗魯的將那人的劍給頂.了回去。

  又拿著手裡盤子的東西恭敬朝著坐在顧流年對面的人彎了彎腰,道:「南宮公子,這便是我家少爺送您的禮物了。」

  沒錯,今日來和顧流年夜談的,正是南宮徹。

  豐泰郡那邊的行動,對南宮徹一行人來看確實是成功的。

  這些日子他逗留清遠縣一直協助著顧流年做一些東殿那邊但善後事物。

  雖然未明說,但是他對於顧流年的身份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左右南宮家和東河郡府向來是同一陣線的,他的戒備之心也就漸漸淡了。

  在今日下午,他收到了來自王都南宮家的飛鴿傳書。

  王都之中情勢緊張,是催他回去的。

  所以南宮徹今夜是來向顧流年道別的。

  他明日一早就得出發了。

  顧流年給他備了一大份的厚禮,算是感謝,也是餞行。

  趁著譚卓文向南宮徹報禮單的時候,顧流年已經起身來到了蘇翎顏的身邊。

  他下意識的想把她攬在懷裡,問她是否受到了驚嚇。

  但是再轉念一想:若是她問起自己又無法解釋。

  何況還有南宮徹在。

  所以又硬是一番話憋在了肚子裡,難吐為快。

  不過面兒上卻仍然是在笑的。

  倒是蘇翎顏,除了進來之時撞見那人拔劍的動作時清眸微眯了眯外,並無其他太大的反應。

  她向來認為,人與人之間沒必要徹底的知根知底。

  除非是真正的確定了要與對方廝守一生。

  她心下記著自己瞞著顧流年自己在南巷的事,所以並不介意顧流年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額……好吧,她就是這樣一個偶爾有點「神經大條」的女子。

  可若是說這裡面沒有夾雜一絲的不爽或者是吃醋,也是不可能的。

  顧流年雖然笑著在問:「你怎麼回來?」

  但是蘇翎顏看得出他的躊躇。

  她當即也笑了笑,緩著語氣,平淡道:「來給你送外套。」

  「哦。」顧流年急忙接過她手裡的衣服。

  他正欲說些什麼的時候,蘇翎顏再次主動開了口:「你們接著聊,我先走了。」

  「等等。」

  這聲挽留卻不是從顧流年的口中說出來的。

  是南宮徹。

  清遠縣街頭的萍水相逢,足以讓他認出來蘇翎顏。

  「是你?」

  蘇翎顏多少有些驚訝,她就說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坐在顧流年對面的人很眼熟。

  兩三句寒暄。

  顧流年在得知南宮徹「救過」蘇翎顏的時候,顧流年讓南宮徹把那份禮又添得更厚了一些。

  不過再接下來短暫的交談之中,三人就多多少少的都在打太極了。

  蘇翎顏是「知道」顧流年富家子弟的身份的,南宮徹便也將自己給偽裝成為了王都之中的富家子弟。

  南宮徹和顧流年算是彼此知根知底的。

  關鍵在於對蘇翎顏的認為。

  雖然顧流年咬定他們只是好朋友,可南宮徹不是瞎子,方才顧流年和譚卓文主僕二人的神情變化,他可都看在眼裡。

  但,看破不說破。

  他們的謊在蘇翎顏面前撒得很完美。

  但這也意味著,今夜之後,顧流年和蘇翎顏之間,要帶著一層厚厚的面具相待了。

  唉,套路玩得深,心思藏得穩,終究也會將自己給套進去藏進去啊。

  ……

  接下來的幾日裡,二爺真的是每天都來找蘇翎顏。

  顧流年得知了之後,略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便下令讓府里的人也對他放行了。

  不然他總是飛檐走壁的來自己府里見蘇翎顏算怎麼一回事兒?

  而且他是領教過二爺的開鎖功夫的。

  哪怕是為了他顧宅的鎖子呢。

  這幾日,顧流年那邊的事情也多了起來。

  縣丞清點完畢了那艘船上的金銀,盡數都給充了東河郡城的倉庫。

  至於被擒獲的那掌事的,縣丞只是餓了他兩天,又把四五條狼狗關在他隔壁的牢房裡嚇了他兩天。

  還沒輪到「嚴刑拷打」的地步。

  誰知那掌事的一番「忠心傲骨」估計是被狼狗隔空給吃了,急急忙就自己拍了拍牢門,直言他什麼都說。

  實在是,他在被南信元關著的時候給餓怕了……

  在被蘇翎顏關著的時候以及在「挾持人質奪命逃亡」的過程中又思考了很多。

  他竟然開始思考自己這一輩子究竟是為誰而活這樣深奧的問題。

  可不就得把他自己給繞得甚至迷糊暈暈飄飄的麼。

  再一聽獄卒無意間提及,他的老上司——也就是老姚。

  他交代了自己做的一切事和知道的一切,並且拿自己在銀號的全部家底給自己買了一條活路。

  充.軍五千里!

  掌事的當即更加認定,既然東殿已經不管他了,那他必須想辦法自救。

  不過他也不笨,一肚子的話硬實拖到這幾天才給說了了個七七八八。

  他吐出來但最有價值的信息,便是東殿的身份。

  東殿,是王都李家的一位公子。

  他斂的財,也都是運往了李家。

  而三皇子那邊的人在回到了豐泰郡之後又發現了一些貓膩。

  他們在豐泰郡多年,卻從未發現任何類似於糧倉一類的地方。

  經東殿這次一詐,倒是讓他們警醒了:或許是,糧倉根本就不在豐泰郡呢?

  這個問題引起來了顧流年的深思……

  這段時間以來,蘇三妹仍是每隔幾天就來清遠縣轉一轉。

  她不管佃農村裡的人對她的指指點點,也不管什麼嘲諷不嘲諷的。

  更是心一狠放下往日仇怨,去主動找了魚婆子取經。

  從蘇翎顏這裡「借」去的錢,也幾乎都拿去給徐家那小女娃買好吃的了。

  就她那點兒小心思,徐夫子當然是知道的。

  他本對蘇三妹是有一些好感的。

  可若拿談婚論嫁來說,那就還差點兒意思了。

  而且蘇三妹越是往上湊,就越是惹徐夫子反感。

  但在怎麼說,讀書人總是有一些十分要面子的迂腐氣的。

  當面義正言辭的拒絕對自己有好意的女子,徐夫子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何況,蘇三妹怎麼說也跟顧宅沾親帶故的。

  可一方寶硯的作用再怎麼說也極其有限。

  蘇三妹倒是想再來找蘇翎顏呢,但蘇翎顏卻怎麼也不肯見她了。

  她讓人告訴蘇三妹:「若是不把順走的東西給還回來,今後不論何種情況,別指望她會幫她分毫!」

  蘇三妹肯再次放下面子來找蘇翎顏,那已經是實在走投無路了。

  這會兒吃了閉門羹還被人戳破醜事。

  諸多不順的情緒壓在一起,蘇三妹直接在顧宅門口就開罵了。

  「我呸,你個賠錢貨,怎麼著,山雞飛上枝頭就真的以為自己成了鳳凰是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小身板跟被門碾壓過一樣,看哪個貴人會把你當回事兒!」

  「噢,你以為現在出息了,就不認我這個窮親戚了,你的良心是被狗給吃了啊!」

  「看你被趕回蘇家,我不打斷你的腿!看我不回去告訴你爹,讓他捆了你……」

  得,看來用齷齪的心思打量蘇翎顏的,不止蕭蓮兒一個。

  也是巧了,顧宅外今日的守門正是那日陪同蘇翎顏教訓蕭蓮兒的那隊人。

  本來還念著蘇三妹和蘇翎顏之間沾親帶故的。

  所以即便她堂而皇之的膽敢在顧宅門外撒潑,那些人也正義只閉一隻眼就縱著了。

  可這越來越不對勁兒的話鋒,也是讓人很難再繼續充耳不聞了。

  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刻後,眾人心照不宣的下了台階,一圈圍在了嚎叫不停的蘇三妹身邊。

  「做什麼?」蘇三妹正罵的起勁兒呢,突然北打斷,仍是一副兇相惡語。

  眾侍衛不語,直接上手把蘇三妹給抬了起來扔到了離顧宅三條街的地方。

  也就是,縣衙大門外。

  有本事她再吵吵一個!

  而諸多侍衛的潛台詞則是:臥槽,這婆娘怎麼這麼重,一身肥肉累死他們了。

  雖說他們事第一次對女人動手,可這女人的份量著實不比他們抬過的男人輕!

  蘇三妹雖然不知道在縣衙門前「誹謗」蘇翎顏和顧流年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但是在她淺薄的認知里,還是知道在縣衙重地喧譁是要挨板子的。

  所以當即噤了聲。

  顧宅的人見她安靜了,上前同縣衙門口的守衛衙役交代了幾句,囑咐他們看好她別讓她亂說話,便走了。

  蘇勤是舉人身份,每個月是享受朝廷的俸祿的。

  恰巧今日靜柔來這縣衙替蘇勤領上個月的錢,結果剛一出來就看見了蘇三妹目光呆滯的坐在地上。

  似乎是在思考是就坐在這裡沉默,還是站起來回去顧宅門前接著嚎。

  靜柔對蘇勤的這一幫鄉下窮親戚可是素來不喜歡。

  再說她這些日子也煩心著呢。

  她也去了顧宅許多次,但連蘇翎顏的面兒都沒見到。

  還是她哥哥親自出面同蘇勤吃了好幾次酒,她的日子才又開始好過了那麼一點點。

  但是在聽道衙役竊竊說起蘇三妹被架來這裡的原因後。

  靜柔就頓下了腳步。

  蘇三妹也是被蘇翎顏甩了閉門羹的?

  那感情好啊。

  有句話咋說來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被靜柔幾句迷魂湯好話灌下來,蘇三妹果然迷了心竅,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如同遇見知心人兒一樣同靜柔挽著手一同往蘇勤家裡走去。

  不過有個問題,蘇三妹的「寶硯」都已經失去了作用,何至於吳春花的「香爐」還能為她守住體面?

  答案當然是不行的。

  這就是吳春花比蘇三妹稍微高明那麼一點兒的地方了。

  她又重新抓住了藍才這個「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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