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王爺不嫁
2024-05-11 12:58:08
作者: 雨雪霏霏
二爺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是有一身本事在的。
不然老三四也不可能把他們心目之中「大哥」的位置推給他。
今夜的魚湯再次證明了這一點。
雖然蘇翎顏沒有再抽出功夫去往鍋里加料,二爺只用了一些鹽,便成功的將魚的鮮味給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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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魚湯下肚,蘇翎顏奔波了半日,漸漸也覺得困了。
不知道顧流年怎麼樣了呢?
躺下後,蘇翎顏突然想起來了顧流年。
這兩日沒見到他,心底里似乎感覺空落落的呢……
另一廂,豐泰郡。
顧流年一行人繼續微服出訪。
他們是在今早才和李爺安排的人接上頭的。
豐泰郡不比東河郡,若說東河郡是顧家自個兒的地盤,那麼豐泰郡便是魚龍混雜諸方權勢交錯的地盤。
顧流年記得,這裡雖然有一位名義上的郡主,名字喚做謝粟。
但是首輔李家在這裡勢力盤踞,譬如東殿。
南宮家也有,譬如西殿。只不過平日裡比較低調。
聽聞就連那位有可能成為顧流年姐夫的三皇子,也在這裡安插了眼線。
這些都只是大的勢力,再有的諸如李爺以及其餘各郡希望從豐泰郡這裡拿到市緊俏貨的買主,數不勝數。
不光如此,顧流年在這裡走了一下午查探情況,光是想要順走他腰間的銀袋子的小賊,就讓譚卓文揪住了三個。
當真是怎一個「亂」字得了。
東河郡與豐泰郡雖是鄰郡,但是承琰君與謝粟之間確實是沒有多大的交集。
見此狀,顧流年卻莫名的心疼了這位謝郡主一番。
「爺,您等先在此住下,待到明日晚間的時候,我再帶別的兄弟過來報導。」
李爺的人將顧流年等人帶到了一處宅子跟前,便停了腳說道。
這宅子建在豐泰郡郡城裡的熱鬧處,雖不大,外處瞧著倒是富麗堂皇。
再往裡走,也是一派雅致的作風。
裝飾風格與清遠縣李家也頗有相似。
看來,此處也是李爺的宅子了呢。
「好。」
顧流年收了摺扇對著領路人笑了笑,再朝譚卓文遞了記眼色,譚卓文便從腰間摸了十來兩銀子給了那人,算是打賞。
李爺既然派那人來接,必是信得過跟在身邊多年的。
沒準兒,也是一併從王都李家出來的呢!
這領路人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接了銀子。
對著顧流年再謝了一番後,又交代了幾句各家勢力簡易分辨的標誌,便走了。
這兩日又是坐船又是騎馬趕路的,可是將顧流年給累壞了。
這會兒他竟又開始慶幸虧得沒有帶蘇翎顏來,不然她一個姑娘家,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折騰。
「嘖嘖,瞧瞧人家豐泰郡,這才叫『五臟俱全』呢。」
不過辛勞並未妨礙咱們這位顧大少爺耍嘴皮子,他整個人往太師椅上一癱,就開始對人家豐泰郡的又亂又差評頭論足起來。
「您就偷著樂吧。」譚卓文聞言,先是默默在心底里翻了一記白眼兒。
而後開始毫不客氣的拆自家王爺的台:「要是咱東河郡也變成了這副模樣,除非是大小姐嫁了,您也嫁了。」
這話乍一聽,好像沒什麼。
但是顧流年再回味一下,不對,他堂堂承琰君,怎麼能用「嫁」這個字。
這幫護衛也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哼哼。」
顧流年也絲毫沒有規矩的回了嘴:「怎麼就沒可能是你們一個二個都因為投遞叛變被本王敲斷了腿?」
譚卓文默默眨了眨眼:這話他沒辦法接。
誰家王爺會閒得沒事情做來腦補自己的護衛叛變?
但顧流年豈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很快他就補出來第二句話:「不然就是你們都被當做陪嫁了。」
譚卓文正在喝茶,聞言的時候險些一口茶水全噴出來。
但是他怕噴到承琰君身上,所以生生給憋了回去。
然後,華麗麗的給自己嗆著了……
嗯。顧流年很滿意他的反應。
人心情愉快了也就沒那麼容易覺得累了,他起身走向院外,道:「都趕緊下去休息一會兒,今夜,咱們再去長長見識去。」
去哪兒?
當然是去賭坊了。
這裡可是風遠朝疆內,翡瑤河以東最大的不法之商大本營!
傳聞在豐泰郡內有一個七層賭坊,裡面獵奇眾多。
這下可就苦了譚卓文和其餘的侍衛了。
為了防止承琰君被人擠到傷到,他們可是在衣服里藏足了兵器。
一行人按照李爺派來的那個領路人所說,很快就來到了一家賭坊。
奇的是,這賭坊內並無一張賭桌。
既然如此,為何叫做賭坊?而且還沒有官府來查呢?
譚卓文不動聲色的打聽了一番:得,這賭坊姓謝。
「喲呵,這倒有意思了。」
顧流年甩搖開摺扇:還是頭一次見到有「土匪」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主人還給土匪提供「棲息地」的。
這賭坊從內部看來就像是一座大迷宮。
高處往下看,一樁樁圓形的牆共七堵,把裡面分成了七個不同的區域。
每一個區域裡又有不同的分區。
由外及里,越往裡東西越貴,人卻越少。
這樣的「賭坊」在豐泰郡郡城內一共有三處,今日顧流年他們來的,便是最大的那處。
一行人在外圍兩層轉悠了轉,發現這裡當真是一座「神仙所」。
只要肯出銀子,甭管是百年黃土之下的冥器,還是百丈高山之巔的雪水;不論是普通的牛肉,還是一看就是從王都宮裡流傳出來的精美擺件兒,都能買得到。
而且,竟然還設有「美人閣」。
顧名思義,便是專門買賣美人的地方。
走了大半夜一行人實在是不想一層層的往裡走了。
而每往裡進一層都是要繳納相應的銀錢的。
為了方便,顧流年只帶著譚卓文直接去了第六層。
據「守門者」說,第七層是貴人們聚集的地方,外人誰也進不去。
在第六層里,譚卓文被「人皮燈罩」給嚇了一大跳。
那些諸如鹿角稀世珍寶之類的東西自然入不了顧流年的眼。
真正吸引了他的,是那些「功名閣」。
顧名思義,便是買官的,更是有本事大的,只要出的錢足夠多,對方甚至能將你給安排進宮裡。
買官和捐官可太不一樣了。
捐官得到的多半只是官職底下的閒職,但是買,那便是明碼標價,若是銀子使夠,三品一下幾乎都可以辦到。
這簡直是在斷整座王朝的基石。
顧流年憤憤,一時沒摟住火,差點兒直接拔劍掀了那功名閣。
虧得譚卓文攔得及時。
兩人簡易的喬裝之後,便準備偷偷混進去第七層去探探情況。
他們已經摸明白了:這賭坊,完全就是東殿的大本營。
賭坊里的「東西」「產業」以及所得,最後都是入了東殿的手裡。
怪不得李家敢那般放肆,敢對他堂堂承琰君,一位王爺下手,合著是在這裡就已經有了「淪陷」一郡的前車之鑑了啊。
但,正當顧流年和譚卓文安全混進了第七層,想要靠近最中心的房子去查探一番的時候。
突然有一隊四人,看著像是在巡視的攔住了他們。
並且亮出了劍!
原本他們都蒙著面倒是也看不出來什麼,但是能在第七層守著的人都是武行里頂尖兒的人。
譚卓文的衣服里塞了多少的兵器,根本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兩言不合,眼看著對方已經逼近。
譚卓文漸漸的把手移向了腰間藏劍的地方:今日哪怕是拼著一死,他也要將王爺安全的送出去。
巧了,顧流年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府上的人,他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護住!
得嘞,瞧著這主僕二人,一副倆這裡「慷慨赴義」的大義。
但是天公,向來是不作美的。
這倆人滿腔的壯志激昂,剛掄了袖子準備出手呢,圍著他們的那四人就被哐哐鐺鐺的四棍子給敲暈了。
顧流年見狀的第一反應就是:難不成是蘇翎顏那丫頭來了?
也是不可能的。
這會兒蘇翎顏正在清風苑裡睡覺呢。
那是誰?
額……顧流年也不認識。
但是俗話說得好啊,敵人的敵人就是就是朋友。
「多謝相救。」顧流年的風流倜儻不分時候的出來作祟,展扇朝著對方便是謙然一笑。
「閣下為何而來?」對方並未收了手裡的棍子,聲音里略帶戒備問道。
仿佛顧流年和譚卓文只要流露出來一點兒是東殿那邊的人的意思,便也將他們敲暈。
「與你們一樣。」關鍵時候,顧流年急中生智,而後又補了一句:「我們也是混進來的。」
對方這才稍微鬆了些警戒。
四下張望確定了無人注意跟蹤之後,倉皇把被敲暈的人拖到暗處。
對方便前後裹挾著將顧流年和譚卓文二人帶走了。
對方正是南宮家「西殿」的人。
至於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得從月前顧留安送往王都之中的那封信說起來了。
說來也是巧了。
南宮家收到顧留安的那封信之後,正好家族中有一位少爺奉命出使南越回來,沿途要經過豐泰郡。
又恰巧要到了一年一度的豐收大時節。
鑑於往年東殿總是要藉機屯糧斂財,而南宮家西殿那邊卻總是抓不到證據。
豐泰郡又毗鄰東河郡。
南宮家主便當即修書一封讓家中那位兒子繞道豐泰郡查東殿屯糧斂財一事,順帶緩解東河郡那邊的壓力。
當然,若是能查出來些什麼直接的證據或者是重創東殿,也是再好不過的了。
於是,便有了眼下這番陰錯陽差的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