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如刃之山

  我覺得收下之前客氣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咳咳咳……雖然說，獵殺古殭屍的時候，我也是出了力的，但是……」我看向大船，船頭雖然已經修復好了，但是卻永遠也回不到從前了。

  「但是，終究是比不上秦先生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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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到這裡時，奶奶已經快步上前，從幽姑的手裡接過內丹道：「我替術兒謝謝你以及秦酋長了……」

  這時候我還能說什麼。

  奶奶將內丹遞給聽風，讓她收好，看著她進了船長室，這才對幽姑道：「常言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們送了魏術這麼大的禮，我們自然也要有所回敬的！」

  「不必了，不必了！」幽姑客氣道：「我寄居於你們這裡，送你們禮物是應該的，你們送我禮物，卻沒有必要！」

  「要的，要的！」奶奶命人放下木梯，招呼幽姑道：「請吧！」

  幽姑楞在當場。

  「幽姑娘，請吧！」奶奶滿面笑容地道。

  幽姑的臉色變了：「魏婆婆，你要趕我走？」

  「不是趕！」奶奶仍然是滿面笑容地道：「是請！」

  幽姑沉下臉來，目光從我們身上一一掃過，冷笑道：「看來我與秦郎，是高看你們了，秦武為了替魏先生你們出頭，觸了夏大鬍子的逆鱗，說是冒死而為，也不為過，如今我落難，魏先生你竟然不肯收留……也罷，誰這一生，誰又不會錯認了人與狗呢，我們走就是了……」

  「喂！」王銅聽不下去了：「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哪個是人，哪個又是狗！」

  幽姑針鋒相對道：「王銅先生，我有說你麼？不過如果你硬要往身上套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王銅欺前一步。

  幽姑臉色一變，纖纖素手在劍鞘上一按，如雪光閃亮的一柄窄刃劍，飛到了她手裡。

  「王銅」我叫住王銅道：「不要胡來！」

  王銅收起銅錘，怒斥道：「魏先生讓你走，那是在救你，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裡胡謅！」

  「讓我走是為了救我？這理由真夠清奇的！」幽姑嗤之以鼻「願聞其詳！」

  「我們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強大到我們，不，不止是我們，就算加上你們漢興部落，也不是對手，你留在這裡，無非一死而已，魏先生讓你走，不是救你是什麼……」

  「王銅，不要多說！」我道。

  王銅卻不肯聽我的，接著往下道：「你肯定很好奇，在西北絕地，漢興部落近千人的部落，說是西北絕地數一數二的部落也不為過，而且，我猜得沒錯，你們中間，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參加過當年的那一場叛亂吧，實力是沒的說的，再加上我們，就算去干十九層地獄也沒問題，在西北絕地，有誰強大到讓我們如此絕望？」

  王銅所說，正是幽姑想問的，她面露迷惑之色。

  「我們的敵人，不是十九層地獄，甚至不是來自西北絕地，來自豐都城……」

  「豐都城又如何？」幽姑傲然道：「豐都城承平日久，那裡的人，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一樣，哪怕來一萬人的軍差，也未必能夠對付得了漢興部落！」

  部落起名漢興，其志向之大，可想而知！

  王銅道：「如果來找我們麻煩的人是閻羅王呢？」

  幽姑頓時被問住，半晌道：「這，這怎麼可能呢……西北險惡之地，閻羅王怎麼會來？有什麼值得他來？」

  王銅指向我道：「他！」

  幽姑臉色一變，問道：「魏先生他，到底什麼來路？」

  「魏先生是什麼來路已經不重要了！」王銅道：「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事！閻羅王當年被叛軍圍攻，逃到了人間，他在人間也沒有閒著，與東南沿海的一名漁女搞到了一起，生下一子，這個孩子留在了人間，名叫阿仔，在人間橫行霸道，無人敢惹，是魏先生將之斬殺！」

  王銅說這些的時候，一臉的驕傲，仿佛與有榮焉！

  王銅將我對他說過的話又給幽姑複述了一遍道：「閻羅王拿魏先生沒辦法，將魏先生的奶奶關進了十九層地獄，魏先生知道了之後，當即就趕來地府救奶奶，如果消息已經泄露，閻羅王的大軍，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用不了幾天，就會殺到西北絕地，你說，魏先生這時候讓你走，是不是在救你！」

  「你給魏先生送來了古殭屍的內丹！魏先生送你一條活命的道，要說起來，魏先生送你的回禮，還更重一些，你承認嗎？」

  幽姑楞住。

  她心裡知道，如果王銅說的是真的話，還真是這樣！

  幽姑求證地看向我們。

  我點了點頭道：「王銅說的，基本都是真的！」

  看向神色複雜的幽姑，奶奶招手道：「木橋已經準備好了，幽姑娘，請吧！」

  幽姑猶豫了一會兒，走向樓梯，走了兩步，又站住了，看向王銅和聽風等人道：「你們為什麼明知道是死，還跟著魏先生？」

  「死就死唄，有什麼大不了的！」王銅聳了聳肩膀道：「我們這些在西北絕地苟且偷生之人，回不到人間，也不能往能投胎，毫無希望，毫無前途，生生死死的，什麼都無所謂，更何況，魏先生值得我追隨他！」

  幽姑看了我一眼，猶豫著問道：「是因為他敢殺閻羅王的私生子？是因為他敢組局獵殺古殭屍？」

  王銅反問幽姑：「難道這還不夠嗎？」

  幽姑看向聽風，問道：「我聽人說，你是茅山的黑衣執事，原本有一個不錯的前程，你又為什麼追隨魏先生，赴這場絕路之約呢？」

  「沒有為什麼，我們是朋友！」聽風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看著聽風臉上的紅暈，同為女人的幽姑，像是懂了聽風的心意，點頭道：「我知道了！」

  幽姑下船離去。

  船繼續往西北方向行駛，奇怪的是，路過第十九層地獄，並沒有受到阻撓，眼前石山如刃，直刺天空，再往前，環境已經不能用惡劣來形容了，前面不再有人，就是活在西北絕地最底層的蟻螻，也不會穿過那一片如刃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