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潔之物

  「而柯尋龍的情況，比這要慘得多！」

  「你的意思是……」族長的臉色微變。

  「我的意思是！」我沉聲道：「一龍沒有二主，先葬者為主，後葬者為仆，也就是說，柯尋龍是先葬者的僕人！」

  

  「也就是說，柯尋龍不但享受不到龍脈的蔭及，成為先葬者的僕從之外，還要經受蛻變之苦！」

  「這麼說來！」族長痛心地道：「我的好心，卻做了惡事，我讓柯尋龍遭了大難？可是即使是這樣，他找我一人就是，為什麼在害其它族人？」

  「你以為現在的他還是他麼？」我搖頭道：「族長，你錯了，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他了，他只是先葬者的僕從而已，主人讓他做什麼，他無法違抗……」

  「原來如此……」族長憂心忡忡地看向我道：「那這件事情，還有解嗎？」

  「我不知道」我搖頭道：「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是可以解的，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就無解！」

  「魏先生你說的運氣好的意思是？」

  我沉聲說道：「這時候，就要說到死者的命格了，就拿柯尋龍來說，他的命本就不好，又被困秋雅小苑那麼多年，可謂是命厄福薄，這樣的人，死後連葬入龍脈的資格都沒有，因此你們才會暗夜偷葬，即使是偷葬，也不敢葬在明顯的位置，葬在了龍足與龍腹之間胳肢窩的位置，之所以這樣，是不想引人注意……」

  「而先葬者也是如此，如果他的命不好的話，是鎮不住龍脈的，因此只能尋龍尾，龍腹，龍背，龍頸，龍足或者龍角之上埋葬……」

  「埋在這幾個位置的先葬者，還有迂迴的位置，這就是我所說的——運氣好！而如果先葬者的命比較好，埋葬的位置是龍頭的話，就是無解之局……」

  族長看向我：「無解之局會是怎樣？」

  「走，有多遠走多遠，最好是遷居海外！」

  「棄家舍業？離開祖宗恩佑之地？」族長搖頭道：「不，不，這不可能……」

  族長突然站起，一把握住我的手道：「魏先生，你一定要幫幫我們，酬金我們可以再往上加，求求你！」

  我苦笑道：「我還是那句話，柯心宜是我的朋友，我自當盡力，不過，結果如何，卻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對了，柯嬌的屍體在哪裡？麻煩族長大人帶我去看看吧！」

  族長招手相請道：「魏先生，請隨我來！」聽了我的話，族長對我的尊敬比初見時更甚，自低身份，當先引路。

  下了樓，柯林等人圍了上來，指著族長身後的我道：「族長，魏術他……」

  族長反手就給了柯林一個耳光，冷著臉喝斥道：「柯林，你給我聽清楚了，再對魏先生不客氣，我就打斷你的腿！」

  族長補充道：「千萬不要把這當成我一時氣憤之語，明白嗎？」

  族長這一巴掌下手頗重，將柯林的臉都打腫了，柯林捂住臉，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已經消失無蹤，滿臉的錯愕，似乎不相信族長會這麼對自己，從族長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柯林低下頭，聲音弱了許多：「是，族長！」

  這還不算，族長將自己的玉尺給了柯心宜，柯心宜也是一臉驚訝，不知道我對族長說了什麼，以至於族長的態度大變。

  我一個人外人，對於術尺沒什麼概念，但是對於柯心宜來說，玉尺是傀儡術創始人李少翁用來量布作傀儡的尺片，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經從工具變成了柯家一族的圖騰，其地位無異於皇帝的尚方寶劍，有尚方寶劍在手，可以調度除族長之外的所有族人，也可以懲罰除族長之外的所有族人！

  柯心宜接過玉尺的手微微顫抖，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恭敬地道：「請族長放心，我必不負所托！」

  族長點點頭，招呼我道：「魏先生，請跟我來……」

  柯嬌的屍體就擺在大堂上，背靠著長凳，哭得雙眼通紅的應該就是柯嬌的母親了，柯嬌的哥哥柯勇則如木樁一樣站立原地，緊握著拳頭。

  族長讓人將二人攙出去，柯勇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走，說要做我和柯心宜的左右手，為妹妹柯嬌復仇！

  白布慢慢往下掀開，露出了柯嬌的臉，我心中感嘆，柯家女子的姿容都不錯啊，柯心宜長了一副絕美的容顏，柯嬌卻也不差，做為堂姐妹，兩人的長相有相似之處，只不過柯嬌因為已經殞命，臉色更加蒼白一些。

  族長指著柯嬌的脖子道：「傷口就在那裡！」

  我微微躬身，看向柯嬌的脖頸，柯嬌的頸側，有兩排紫黑色的牙印，仿佛是被誰咬了一口，因而殞命，因為是在睡夢中，柯嬌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就已經遭難，而她的傀儡，和她一樣，安靜地躺在枕頭上，一動不動。

  見我眉頭深皺，族長忍不住問道：「魏先生，你看出什麼來了？」

  我點頭道：「我確實看出了一些東西，柯嬌脖子上的牙印，不是從外面咬的，而像是從里往外咬的！」

  「啊！」族長前未注意到這些， 這時候仔細一看，愕然道：「好像還真是也，不過，這怎麼可能啊……」

  柯心宜也湊上前查看，又抬起頭看我道：「魏術，嬌嬌她的脖子上被咬的地方，似乎長出了一圈一圈青色的東西……」

  我點頭道：「這個我一早就看到了，這是青鱗……」

  族長和柯心宜幾乎異口同聲地道：「這麼說來，嬌嬌也會長出和柯尋龍一樣的龍鱗？」

  「已經在長了！」我道：「這還是第一天，再過一天，她的整個脖子就將被鱗片覆蓋！」

  「啊！那要怎麼辦？」柯心宜驚呼。

  「燒了吧！」我道：「趁她還沒有成氣候，燒了吧！」

  「沒錯！」族長也道：「火可以焚盡這世間一切不潔之物！」說著就讓人去準備，柯母和柯嬌的哥哥柯勇雖然很不願意，但是事關一族命運，他們不得不妥協，提出條件說只能用柴燒，不能用汽油，原因是木柴沒味道，而汽油的味道很大，會薰著柯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