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人過留名
2024-05-11 12:38:46
作者: 魏某人
「魏哥,魏哥!」秦墨叫我。
「你在想什麼?」
「沒有,沒有!」我回過神來。
我心中突然靈光一閃,金環兒沒有對我們下殺手有可能是因為秦墨的祖上曾做過金環兒的奶娘。
那反過來推論,顧則清暗害秦墨,是不是也是因為秦墨和金環兒的這層關係呢?
試想一下,金家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滿門皆亡了,主家亡故,僕從四散,如被風吹雨打去,乾乾淨淨,無可追尋。
幾百年後的今天,顧則清再想找到與金家有關係之人,有多難可想而知。
這時候,秦墨出現了。
秦家經過幾代的積累,此時早已經是沙市數得著的富豪,如同是沙粒中的一顆明珠,是如此顯眼,顧則清想要找到與金家有關係的人,第一個找到的,自然是秦墨……
現在的問題是——顧則清算計秦墨想要做什麼……
我想了想道:「秦墨,帶我去五里屠看看吧!」
秦墨點頭道:「好啊!」
二人一貓下到地下車庫,車門一打開,袁圓就嗖地一聲,竄到了副駕上,秦墨上了車,輕撫袁圓的頭,發動了車子。
我坐在後排,閉上了眼睛,冥思靜想著。
金環兒的實力我已經見識過了,他在身死之後, 正陽街地氣中的五行之火,幾乎全部灌入了他的身體,這也直接將金環兒催成了魔。
金環兒的實力十分強大,在遭遇他時,那像是要焚盡一切的煙火氣,壓迫得我都無法呼吸!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有把握從正陽街中闖出,但如果再加上秦墨,恐怕懸了,我能保住自己就已經很吃力,無力再去保護秦墨了。
金環兒如此強大,顧則清還敢去招惹,五里屠的魔又是何等的強大啊,以至於顧則清都不敢輕綹虎鬚?
恐怕只有見了才知道。
正是因為敵我不明,我都不敢夜探五里屠,白天去看看,了解了解情況再說!
正陽寺不像別的寺廟,建在高山之上,要用登彼高山來考驗信徒的虔誠。
相反的, 正陽寺就建在一片平原之上
我們將車停在馬路邊上。
下了車,我手搭涼棚,微眯著眼睛看向正陽寺,睜眼為陽,閉眼為陰,眼睛半睜半閉,則處於陰陽之間,這是望氣的基本道理。
我神聚於雙目,猛地一收一放,眼前的景色頓時大變,今天雖然是晴天,但是太陽光卻照不進正陽寺,在正陽寺上方十多米的位置,便被一團黑氣阻住了。
再看那團黑氣,幾乎將整個 正陽寺都裹入了其中,它似若活物,在正陽寺的上方翻滾著,不止不休。
即使是離了一兩里地,我仍舊能夠感應到它帶給我的陰鷙,幽寒。
我心中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幸好是白天來,要是晚上來的話,以裹脅著正陽寺的那團黑氣來推算,後果不堪設想。
正陽寺的和尚們應該常來沙河之中取水,所以在沙河與正陽寺之間,修了一條青石板路,因為修公路,青石路被截斷了, 但是我所在的位置,還是能夠看到幾塊長滿了青苔的石板。
只不過天長日久,青石板路已經被灌木覆蓋了!
秦墨道:「魏哥,看來我們 得找些砍山的工具才行,鐮刀,繩子,鏟子什麼的!」
我搖頭道:「不用!」
秦墨 看向我:「魏哥,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你忘啦!」我嘿嘿笑道:「駱實跟我們說過,樂氏父子曾試圖開發五里屠,他既然曾開發,肯定得有人上去啊,既然有人和物上去,就得有路!」
「咱們先找一找吧!」
我們走出沒有多遠,便發現了一塊界碑,這界碑也是用青石磨成的,上面有幾行大字,正陽凶地,勿親勿近,不聽吾言,當有滅頂之災!
秦墨盯著界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道:「魏哥,你說當初立碑的外鄉人,是不是就是勸金員外將正陽街改成思子山的那位外鄉人啊?」
聽到這裡我的心中一凌,心說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假如給金員外出餿主意的這位外鄉人就是在五里屠立界碑的外面鄉。
那五里屠與正陽街一定有莫大的關係!
這位外鄉人想要做什麼?
隔了數百年的時間,想要 推算出一個人的心意,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暫時不想了吧,我晃了晃腦袋,繼續往前走。前面明顯有車輪輾過的痕跡,有灌木被壓倒在地,慢慢地出現了新泥。
拐過一道彎,一條新修的馬路展現在我們的面前,而在前方,推土機已經推平了很大一塊地,地塊上有施工的痕跡。
而在角落裡,還建了幾間供工人居住的板房。
走到被推平地塊的盡頭,離正陽寺已經很近了。
秦墨正要往前邁步,被我拉住了。
秦墨看向我,疑惑地問道::「魏哥,怎麼了?」
「你腳下死過人!」我道。
秦墨下意識地縮回了腳,驚愕地看向我道:「真,真的嗎?」
我從鋼材堆里取了一根鋼筋,插入泥地中,往上一撬,撬起一塊泥來,這泥與別處的泥不一樣,別處的泥都是黃色的,而被我撬起的泥呈現黑紫之色。
將黑泥在秦墨的鼻端晃了晃,問道:「聞到血腥味了嗎?」
秦墨點頭道:「聞到了!」
「就在我們腳下的位置,發生過械鬥,至少有兩人死亡,其中一個死者,就在你的腳下,而另一個!」我走出幾步,用腳點了點一旁的碎石堆道:「就死在這裡!」
秦墨驚疑不定地道:「據我所知,五里屠的事情已經發生好幾個月了,你怎麼會,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嘿嘿一笑道:「這便是魏門山術中的能力了,也許在你們看來,死過人的地和沒有死過人的地只要清理乾淨了,就沒有區別!」
「但是在我們的眼中,卻不一樣,死過人還是沒有死過人的地方,流過血還是沒有流過血的地方,一看便知……」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活人也許不明顯,死人就不一樣了,他的生命終結於此,在此地留下的氣息也就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