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經過
2025-03-30 23:49:06
作者: 柃杉
「江寒,你還好嗎?」
沈大人跳下馬,急忙蹲身查看江寒的傷勢。
「我,沒事!」
趴在地上歇氣的江寒,撫開他的手,微抬頭露出一張囧臉,自嘲道:「誰能想到送個粽子,竟然能送出這麼多事!這粽子的招黑屬性比你的臉還黑!」
她這話一出,沈大人的臉果然黑了。
「哈哈哈,咳咳!」苦中作樂的江寒趴在地上狂咳起來。
「哼!還能胡說八道,看來,我來早了!」沈大人輕斥道。
「不不,你來得剛剛好,你簡直是天神降臨,帥得掉了一地的渣!」江寒誇張地說道,右手一把握住沈大人的胳膊,掙扎著站起身來。
「謝謝大人的救命之恩!」江寒恭恭敬敬地給沈大人躬身行禮。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攤坐在地上的江老爹也掙扎著給沈大人叩首。
「此乃本官職責,您快請起!」沈大人伸手虛扶了一把江老爹。
「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無以為報,以後若有用得上之處,但請大人吩咐!」江老爹又磕了個頭,表忠心道。
「好!」沈大人乾脆地答道。
他們說話間,江寒已走到江老爹身邊,待他磕完頭,就將他的手架在自己未受傷的右肩上,側身踉蹌著想將他扶起來。
沈大人見此,跨步上前搶過江老爹的胳膊,推開江寒的手,扶著江老爹就往那摔壞的牛車邊走去。
江寒跟著他走到車旁,再次鄭重其辭地對他躬身行禮,說道:「大人,我爹受了傷,腿又病發了,能不能借您的馬用用,我儘快送他回鎮上……」
「你的傷……」沈大人不置可否,只皺眉望向她的左肩。
她面色雖看起來無礙,左背衣衫卻被染紅了一片,右上臂也染了血,看起來傷得不輕。
「應該傷得不重……」江寒邊說邊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抬起頭來,對著沈大人露出一個傻笑說道,「我好像沒覺得疼呢!」
沈大人眉頭皺得更緊了:「胡說,怎會不疼?」說著他的右手就抬起來,往她的額頭伸去,「莫不是……」
「莫不是流血太多,起了熱了?」旁邊扶著車廂剛站穩的江老爹急道,右手趕在沈大人前面貼上了江寒的額頭。
沈大人伸到半道的手只好若無其事地扶上自己的額頭,腳下微挪步,側頭看向後方。
只是那微紅的耳尖還是暴露了他的窘態。
片刻後,他才回過頭,安慰父女倆道:「來時,已讓你劉大嬸,去尋邱大夫!」
「是嗎?想必大嬸是駕車來的!」江寒兩眼發亮地問道。
沈大人點點頭,說道:「想必馬上就到。」
「太好了,那一地的粽子可以拾掇拾掇,撿好的拉回去了!」
「……」
沈大人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胸口氣悶不已。
這女人不僅體會不到他的好心,還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只記得那些粽子!
真是不可理喻,剛才就該讓她被人打成粽子!
……
不一會,劉大嬸領著邱大夫與劉小妹一起來了。
邱大夫給江寒包紮完傷口,眾人又在江寒強烈要求下,將滿地踩過壓過的粽子挑揀了近一半出來,裝上車先回了城。
再後來,去追人的呂同也一無所獲地回來了。
那些賊人顯然是連逃跑路線都規劃好了,他們搜了半座小山,居然一點蹤影都沒見著。
最後,大家只得將被沈大人射死的一具屍體帶上,匆匆回了落霞鎮。
……
落霞鎮的巡檢司里,宋耀祖還在如坐針氈地等著眾人的歸來。
沈大人走前,已經派了人去過他家,守在他家的人卻已經離開了,他娘和弟弟也毫髮無損。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是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他原本只是想要給江寒一點教訓,讓她別太得寸進尺。
誰知,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甚至引狼入室危及到他娘與弟弟的性命。
「大人,您回來了!」
門外話音一落,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門開了,沈大人領著呂同和小松,還有兩弓兵打扮的人進來了。
「大人,江寒他沒事吧?」宋耀祖不等沈大人開口就擔憂地問道。
「沒事!」沈大人在書案後坐下,臉色沉凝地說道,「你將事情,仔細道來,不得隱瞞!」
「小人,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宋耀祖垂頭喪氣地說道,「大人,這事說起來,都是因為江寒!他這人滑頭小氣,睚眥必報!」
「那日,他說小人背後捅她刀,就糾結了碼頭的陳六派地痞跟蹤我弟弟,尋機揍他一頓以報復我!我怕弟弟受傷,就去與他商量,結果他趾高氣揚地不同意小人的退讓。」
「打烊回家時,有兩人突然找上我,問我可是被陳六的人纏上了,還說可以幫我解決。我心有疑慮,問他們是何人,他們說是看陳六與江包子不順眼的人。」
「我說沒有錢請他們,他們說不要錢,卻問了我一些有關江寒的事情,我就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些。我當時沒同意他們幫忙,卻也想著以防萬一,就問他們要了會面的地址,那些人竟然給了。」
「第二天,我又去與江寒商量,她還是分毫不讓,我氣極了,晚上就決定找那些人幫忙,想要讓他吃些虧。」
「隔天下午有人向江寒訂了四百個粽子,江寒得意洋洋,小人,小人就想著讓他的生意做不成……」宋耀祖說到這裡,頭縮了縮,偷眼瞧了瞧書案後的沈大人。
「於是,你就去找那些人,一起策劃了這件事?你可是能得到不少好處?」一邊的呂同譏笑道。
「沒有,沒有,小人沒有啊!小人……是江寒,他安排的那些小痞子,那天去砸我家的門——我最初本沒想要破壞他的生意,只跟那些人說讓他們擇機揍那些痞子和江寒一頓……」
「那天江寒接了單子,小人又去與他協商,誰知他依然毫無悔意,還說什麼報復我就是給自己積德……」
「我氣憤極了,當晚就去找那些人,問他們可有辦法把訂單攪黃了,讓他吃個啞巴虧!那些人沒有答覆我,只說讓我別著急,只管等著看江寒翻不了身,還讓我以後別再去找他們了。」
「哼,為何又來報案?」沈大人冷冰冰地問道。
「小人,小人只是想讓他們將單子攪黃,可沒想讓他們殺人啊!」
宋耀祖咽了咽口水,又道,「小人不知道他們想如何讓江寒翻不了身,第二天江寒那副嘴臉實在讓人討厭,我心中不平,就很想知道他們的對策……」
「那天晚上,我再去找他們時,無意間瞧見了那給江寒下訂單的人,我立即明白,這所謂的訂單其實是他們的一個套!我本來是喜聞樂見的,這樣江寒肯定能吃個大虧……」
「我準備直接回去,也不想再與那些人接觸。誰知,被他們發現了,不知為何,那些人突然對我很兇。他們本想把我關起來,有人又說,若是關起來計劃暴露了怎麼辦?」
「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機會,我求那些人放過我,那些人根本不聽,還說什麼寧可錯殺……」
「後來他們不知是如何商量的,第二天清早,他們派了四人跟著我回家,兩個留在我家看著我娘和弟弟做人質,另外兩個一直跟我到了茶館,守在茶館附近監視我。」
「更有一人與那下單的李大哥一起去了茶館,尋江寒提前交貨,那人後來就留在茶館裡盯著我,到了下晌又換了一人來……」
「我沒來得及告訴江寒,那些人一直盯著我,我擔心娘和弟弟的安危,也不敢告訴王掌柜,怕他以後將我辭退了……直到打烊前一個時辰,我實在是擔心江寒丟了命,就請求王掌柜讓我提前走……」
「我是穿過王掌柜住的院子逃出來的……當時,我感覺院門口似乎也有人守著,就耽擱了一會,與老王頭換了衣衫,才逃出來去江家報信的!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宋耀祖說完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叩首哭求道:「大人,小人雖然不該有惡念,但這絕不是小人策劃的啊!還請大人明鑑啊!」
「當真不知是何人?」沈大人問道。
「大人,小人不知道啊,小人只知道他們一看便知不是好人!」宋耀祖哭喪著臉答道。
「青峰,會面之地,可查看過?」沈大人問向右側站著的二十三四的年輕男子。
「回大人,已查看過!無人民宅,賊人已離開,現場也被清理了!隔壁鄰居說,那處宅子是一位四十年歲的鰥夫獨居,但那鰥夫於三月前出門後再未回來。近幾日夜間瞧見燈火,還以為是鰥夫回來了,並未過多關心。」
「必定與附近的人有關係,否則落霞鎮如此多住家,為何他們會知道那處屋子已許久無人居住?」呂同說道。
「屬下也是如此想的,明日會繼續去附近查訪一遍。」青峰恭敬地說道。
「共有幾人?你可知?」沈大人問向宋耀祖。
「若是加上那姓李的,小人見到的有七人!」
「七人?七人就為了騙四百個粽子?還給了江小二一兩銀子定金!怎樣想都不合理啊!」呂同摸了摸下巴說道。
「廣德,你說,那些蒙面人會不會是一起的?否則哪會那麼巧?」
「少爺,二十幾人搶四百個粽子不是更不合理嗎?又不是與小二哥有深仇大恨,還想要殺了她再搶走粽子!」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小松,大咧咧地插嘴道。
「確實,那這就更讓人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