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歸根究底,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2024-04-28 10:17:33
作者: 木有枝子
「吟風!吟風!」莫謙言將門拉開,擠進屋裡。
路吟風往後退了一大步,紅著眼警惕地盯著他。
「吟風。」莫謙言似乎也怕刺激到路吟風,也往後退了一步,「吟風,我今天來是有話要跟你說的。」
「我和你沒話可說!」路吟風幾乎是扯著嗓子,用力地吼道,「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算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難道真的要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嗎?」
「……」
最後,她微微地低下了頭,柔弱的脊背彎下去,眼根濕潤,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莫謙言目光暗了暗,嘴角浮起一抹牽強的笑。
「吟風,對不起……」莫謙言哽咽著道歉,「我已經和白芷蘭說明白了,我和她解除了婚約,還辦好了一切手續,讓她出國讀書……」
「我沒想到她竟是那樣的瘋子……」
「哼。」路吟風發出一聲冷笑。
她捂著腹,咬牙狠厲地說道:「莫謙言,你別想把自己摘出去!」
「她一個正常人,也是被你逼瘋的!」
「你是不是跟她說,要和她分開的原因是我?是你挑起了她對我的仇恨!少他媽在那裡裝無辜了!」
路吟風情緒一激動,下腹就隱隱作痛。
莫謙言慘白著一張臉,無法辯駁。
默了許久,他才顫抖著說道:「吟風,對不起,如果可以,我寧願幫你承受一切!」
他流淚了。
表情真摯無比。
路吟風拖著疲憊又隱痛的身子,慢慢地走向沙發坐下。
她表情很冷,聲音更冷。
「廚房裡有刀,你去拿來然後捅自己一刀,我就信你說的話。」
莫謙言怔住。
他看向廚房的方向,邁不開腳步。
「吟風……」他聲音發顫,「你不是真心的。」
路吟風扭過頭去,盯著莫謙言,那雙清亮的眸子裡仿佛凝聚著冰霜。
「莫謙言,沒那膽就別逞那英雄!」路吟風的話很刻薄,「歸根究底,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莫謙言漸漸收斂起了剛才的悲傷憐憫的表情,臉色發僵。
他從衣服兜里拿出一個信封,朝著路吟風遞過去。
路吟風眉頭緊皺,盯著那個信封,上面紅褐色的像是血跡一樣的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麼?」路吟風不禁疑惑地問。
莫謙言眨眨眼,眼裡閃動著淚光,「吟風,這是你爸爸給你寫的信,原本是要在發布會上念的……這是我們為你謀劃的驚喜……沒想到,卻……」
莫謙言聲音哽住,說不下去了。
路吟風眉毛微微揚起,瞳孔放大,嘴唇不受控地抖動著。
爸爸的信?
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爸爸離世後,由於案件性質特殊,他的遺體一直沒能入土為安。
路吟風心中有許多的愧疚和遺憾以及……感恩。
爸爸為了她,獻出了生命。
在生命的最後一秒,他仍在道歉。
路吟風原諒了爸爸的一切。
她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爸爸的事情。
可是,莫謙言拿出了爸爸的信。
見路吟風神情有所觸動,莫謙言小心翼翼地靠近,將信封放在路吟風面前的茶几上。
路吟風看著信封上的斑斑血跡,心猶如被千根針不停地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眼淚,更像是雨點一般,綿延不絕地落下。
路吟風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拆開那封信。
在看到第一行上寫的「吾女吟風」後,她便再也控制不住,捂臉痛哭起來。
「爸爸……」
路吟風瘦薄的身體,蜷成一團,像是只受傷的小動物,引人無比憐惜。
莫謙言深深地望著她,喉結滾動。
他輕嘆了一口氣,慢慢地挪過去靠著路吟風坐下,有些趁人之危地將她攬入懷裡,感受著她單薄肩膀的顫動。
路吟風哭得傷心,也沒抗拒。
莫謙言眨眨眼,心中想要得到路吟風的意願更加強烈。
路吟風已經和莫南澤糾纏一年了,總該還給他了吧?
這時,路吟風哭夠了,反應過來,掙脫莫謙言的手站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封信裝進信封里,然後,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她擦掉眼淚,眼神又恢復了冰冷。
「你可以走了。」
莫謙言站起身,不死心地盯著路吟風慘白又泛紅的笑臉。
「不!路吟風,其實這次我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路吟風厭煩地轉了一下眼球,她不信莫謙言這張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莫謙言預想得到路吟風的心意,乾脆一口氣把那些事全都說了出來。
破罐子破摔!
誰都別想好過!
「在你和你爸出事那晚,小叔一直和那個漂亮的寡婦在一起!」
「新聞都報導出來了,有照片為證,你不信我的話,可以自己搜新聞!」
路吟風仍是那副平淡中帶著些嫌惡的表情看著莫謙言。
只是她的心,一厘一厘地涼了下去。
「路吟風,那天晚上是我們莫家的人一直在手術室門外守著,給你獻血……而他莫南澤呢?他在酒店和別的女人約會!」
「我們一整晚都聯繫不上他!」
莫謙言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伏動著,真有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
路吟風淡然地眨眨眼,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說夠了嗎?說夠了請你離開,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莫謙言不肯走,他紅著眼,咬牙道:「路吟風,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就再信……」
「滾!」路吟風幾乎是用盡全力,吼出這句話。
她的身體顫得更厲害了,額頭上也冒出陣陣虛汗。
莫謙言神情柔和下來,想上去關心路吟風。
但是路吟風一抬眼,那狠絕的眼神便令他退縮了。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大聲地說道:「路吟風,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取得你的原諒的!」
莫謙言離開後,路吟風連忙上前關上了門。
她背靠著門,無力地順勢滑落。
心情,許久都沒有平靜下來。
出事後,路吟風知道媒體會報導得很瘋狂。
她故意避開一切可能接觸到外界信息的環境,身邊的人也閉口不談。
在他們共同營造的繭房內,路吟風才能這樣平靜。
可是,她怎麼會不在意?
那個殘忍的夜晚,莫南澤不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