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婉清也要出去玩

  蘇婉清陪著老夫人用午膳，席間，老夫人想著齊家人就要走了，府里也消停了。便直接跟蘇婉清說：「婉清丫頭啊，我老太婆雖然捨不得你，但是也不好長留你在身邊。過兩天你就搬回清華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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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怎麼突然就不要婉清了？」蘇婉清問道，心中倒是能猜出幾分老夫人的心思。

  「哎呀，婉清丫頭，你可不要誤會啊。奶奶怎麼會不要你，奶奶就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才不能總把你留在身邊。你就算是離開了松鶴齋，也要天天來看奶奶才好，奶奶可捨不得你。」老夫人生怕蘇婉清誤會了她。

  「奶奶，您有話不妨直說，為什麼要婉清離開？」蘇婉清此時心中已經猜出八九分，卻還是不依不饒。

  老夫人無奈之下，只能實話實說道：「你好歹是辰兒的女人，我是希望你們有更多相處的機會，我老太婆可不想當你們的絆腳石。」

  「奶奶，不瞞您說，婉清對三爺沒有絲毫的情義。就算婉清搬出去住了，怕是終究還是會讓您失望。」蘇婉清說的非常坦白，她知道老夫人是個直脾氣，直言直語不會生氣，拐彎抹角反而會讓她不高興。

  「那就先試試呀！其實，辰兒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只是他性子冷漠了一些，也不善於表達。其實在我眼裡，他跟你就是天生一對。」老夫人依然堅持，蘇婉清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頭說道：「既然奶奶都發話了，婉清自然遵從。婉清收拾一下，便搬回清華閣去住。只是，婉清終究沒辦法和三爺相處。所以，還請奶奶不要寄予太高的希望，否則到時候會更失望。婉清也不願看見奶奶傷心。」

  「無妨，無妨。就算終究你和辰兒沒有緣分，我老太婆也不強求。」老夫人也算是開明，「雖然這事情定下來了，但是也不急於一時。」

  「婉清明白。奶奶讓婉清什麼時候搬，婉清就什麼時候搬。」蘇婉清乖巧的說。

  「嗯，過幾天吧。這幾日你可以過去清華閣看看，需要什麼就跟靜蘭說，讓她幫你置辦一下。」老夫人說道。

  蘇婉清眼珠一轉，連忙笑嘻嘻的說：「奶奶，婉清若是缺了什麼，可否出府去購置，婉清來將軍府也有月余了，都沒有出去過。」

  「你個淘氣鬼，想出府去玩鬧了？」老夫人寵溺的笑著，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

  「奶奶，算您猜對了。我整天悶在這個府里，我都快發霉了。您就大發慈悲，讓我借著置辦物件的由頭，出去溜達溜達。而且婉清出去了，自然不會忘了奶奶，街面上有什麼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婉清定然給您弄回來，讓您也跟著開心。好不好嘛？」蘇婉清拉著老夫人的袖襟，帶著撒嬌的口吻哀求。

  老夫人終是不忍拒絕，同意了蘇婉清的請求。

  「我看今天天氣倒是涼爽，等會兒你跟靜蘭一起出去。靜蘭經常外出幫我買東西，她對外面都挺熟悉，你跟著她，我老太婆才能放心。也別忘了再帶幾個護院，你們都是女兒家，沒人保護可不成。」老夫人叮囑著，生怕自己的寶貝孫媳出了茬子。

  「遵命！」蘇婉清抱拳，這個動作把老夫人又給逗樂了。

  老夫人午睡後，靜蘭和蘇婉清一起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靜蘭，這外面的空氣跟府里的都不一樣。你聞到了嗎？」蘇婉清坐在馬車裡，腦袋探出窗外，一副陶醉的模樣。

  「聞到什麼？」靜蘭也掀開車帘子，努力的吸了幾口氣，「沒什麼味道呀？我什麼都沒聞到。」

  蘇婉清『噗哧』一笑，說道：「拜託，靜蘭姐姐，你有點兒想像力好不好。我們成天悶在將軍府里，沒有自由。這下出來了，我覺得天都更藍了，而我剛剛聞到的不是什麼氣味，而是自由的味道。自由，你懂嗎？」

  「自由？」靜蘭若有所思。

  「對，就是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只要自己高興就行。」蘇婉清笑言。

  「如此說來，自由真是極好啊！」靜蘭感嘆。

  馬車飛馳，很快就到了大楚國京城的CBD，雖然是古代，沒有二十一世紀大都市的繁華，卻也有著異樣的味道。

  大街上，里里外外，車水馬龍。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賣胭脂水粉的、賣布料成衣的、賣書籍字畫的、賣珠寶首飾的……

  街道雖然不算太寬闊，卻也能有八兩馬車並排而行。耍猴的、賣藝的、街邊唱曲兒的藝人，都讓蘇婉清覺得這才是生活，最最真實的生活。

  「蘇姨娘，您想買些什麼？這些地方靜蘭都熟悉，可以帶著您去，保准丟不了。」靜蘭和蘇婉清先後下了馬車，小廝把馬車拉去停放，護院則一直在不遠的地方跟著。

  「靜蘭，你不要一口一個蘇姨娘，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稱呼。在府里是沒有辦法，今天咱們出來了，就是朋友，是姐妹。你直接叫我婉清就好了，我喜歡你叫我名字，就這麼定了，不許反對。」蘇婉清很不喜歡被人稱為蘇姨娘，尤其是面對靜蘭這樣的朋友。

  「可是，這樣怕是壞了規矩。」靜蘭說道。

  「不妨事，沒人知道。求求你了，拜託，拜託。」蘇婉清哀求，靜蘭沒有辦法，只好點點頭，「婉清。」

  「誒！」蘇婉清非常高興的應聲。

  「婉清，你想去哪裡？」靜蘭問道。

  「先隨便溜達溜達，至於買東西嘛，想買什麼我給你開清單，你自然能替我再買好。今天咱們就一個目的，那就是玩。」蘇婉清說道，她卻不知道，她的死對頭冷皓辰今天也破天荒的要出來玩。二人可謂是心有靈犀不點通。

  「就屬你最貪玩。」靜蘭無可奈何，只能跟著蘇婉清，不讓她出事就好。

  「好啦，我的好靜蘭，你就從了我一回吧。」蘇婉清拉著靜蘭的手，「走嘍！」

  「靜蘭，你看那裡有賣面具的，看上去很好玩。」蘇婉清很快就擠進了人群，靜蘭連忙跟著，生怕把蘇婉清給弄丟了，否則回去沒辦法跟老夫人交代。

  蘇婉清選了個很恐怖的妖魔面具，帶在自己的臉上，就捨不得摘下來。靜蘭不喜歡，卻也沒有辦法只好給她買了。

  「你好好一個女兒家，那麼多仙女的面具你不買，為何喜歡這個面具，醜死了。」靜蘭看著蘇婉清帶著面具，就一陣不爽。

  「好了啦，我摘下來，等你看不見我的時候，我再帶著就是。」蘇婉清摘下面具，和靜蘭繼續逛盪。

  糖葫蘆、糖人、棉花糖……蘇婉清吃了個遍，她就喜歡這些小吃。

  「咦，前面那麼多人，在幹什麼呢？」蘇婉清指著不遠處的人群。

  「婉清，出來玩莫要多事。前面也許有危險，咱們還是別過去了。」靜蘭說道，憑著她的直覺，前面的人群不是什麼好事。

  蘇婉清好奇心上來了，她才不管什麼危險不危險的，直接蹦蹦跳跳的跟兔子一樣，迅速竄到了人群之中，靜蘭也跟著過去。幾個護院自然要盡職盡責的保護。

  「哇靠！這是要打群架的節奏啊！」蘇婉清看見兩伙人，各自拿著木棍和刀劍之類的器具，有火拼起來的徵兆。

  但是看上去要打，似乎卻一直沒打，兩邊的領頭人似乎在談判。

  蘇婉清仔細聽著，也約莫了解了個大概。原來兩伙人都是開米莊的，而且比鄰開店。一家因為囤糧太多，怕米都發霉了，以後賣不出去，就突然降價銷售；另外一家不依了，說擅自降價影響了他家的生意，有悖行規。

  眼看著二人談不攏，就要開打了。蘇婉清此時必然要出手，大街上人來人往，很容易傷及無辜，醫者父母心，自然不願意看見血流成河。

  蘇婉清是蘇府的女兒，現在算是臭名昭彰，不便於拋頭露面，加之她還是將軍府的蘇姨娘，這個身份更加尷尬，更是不能強出頭。但是這事情又不能不管，否則她一定晚上會失眠。

  蘇婉清索性把惡魔面具帶上，在兩方人馬都要動手的時候，大喝一聲，「住手！大家聽我一句，再打不遲。」

  兩方人馬看見一個粉衣女子，帶著極為醜陋的面具，一時間看不出什麼來頭，卻也停下了手來。

  蘇婉清暗自感嘆，古人就是單純善良，若是二十一世紀，誰會理你啊！

  蘇婉清走上前去，靜蘭暗自握拳，卻已經無法阻攔了。

  「小女子不才，方才也聽明白了二位的爭執。無非就是因為米價的事情，區區小事，何必大動干戈呢？」蘇婉清說的雲淡風輕。

  「你個小女子，你懂什麼，他家擅自降了米價，所有人都到他店裡去買米，我的米店怕是就要關門了。」青袍中年男子說道。

  蘇婉清挑眉一笑，別人卻看不見她的表情，他對青袍男子說道：「這位大哥，他降了米價，對你來講，未必就是壞事！」

  「此話怎講？」青袍男子問道。

  「您想想看，他現在低價拋售的都是次米，算不得降價，只能說是一分錢一分貨。把還能吃的次米賣出去，惠及了窮困的百姓，也不至於他家因為米放壞了，造成經濟損失。」蘇婉清話沒說完，那個青袍男子就打斷，「那關我什麼好處，反倒是搶了我的生意。」

  「這位大哥啊，你聽我慢慢分析。低價的米，自然口感不如正價的米。窮人吃了糙米，能救活一家人，但富人吃了糙米肯定不高興，日後定然不會再買他家的米，你的生意不就來了嗎？看的長遠一些，等他家的次米低價賣完了，窮人買不起好米，富人又不去他家買米，您覺得他家的生意好，還是您家的生意好？」蘇婉清說完，青袍男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