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齊府母女辭行

  時間過的很快，老夫人的壽辰已經過了六天了。將軍府的大小事務也處置妥當，禮單和禮物都進了倉庫，該送的回禮也都一一吩咐小廝挨家挨戶的送到。

  府里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從桐城來的齊家母女此行本就是為了祝壽，而今老夫人壽辰都過了，自然沒有常住於將軍府的道理。齊夫人帶著女兒齊心蘭，一大早就來到了老夫人這裡，就算是要回桐城，也必然應該正式辭行，否則會失了禮數，讓將軍府的人笑話。

  「老夫人啊，今個兒是特意來給您老人家告別的，我們已經開始安排了，打算三天後就離開京城，回桐城老家了。」齊夫人說道。

  

  「好不容易來一趟，也怪不容易的，怎麼才住了不到一個月，就說要走的話了？我老太婆還真有點兒捨不得呢！」老夫人客套著，她其實跟齊家不算親厚，只是面子上還是互相尊重，自然要客氣的挽留一番才是。

  「哎喲，老夫人啊，我也捨不得您啊！只是桐城那邊府里還那麼多事情，都是我一手操持，這能抽個閒空來一趟京城，已然是不容易了。下回等您再要過大壽，到時候我一定再來看您老人家。」齊夫人笑言，臉上都能開朵燦爛的鮮花了。

  齊夫人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若是知道了，自然也不會主動請辭，就算是要走，也一定會先極力撮合一番。

  齊心蘭一直把自己對冷皓辰的愛慕之心隱藏的很深，除了春香和春曉就無人再知道了。即使告訴這二人也是因為無可奈何，因為她需要有人幫她做事情。

  「好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免得你府里那幫女人都翻了天，齊府還是要靠你這個當家主母來主持大局。不過，你這要走了，也不急於一時，回頭我吩咐下去，好好的擺上一桌酒席，就當是給你踐行了。」老夫人說道，這踐行的筵席必須要請，這既是禮節，也是不成為的規矩。

  「那我們母女就等著吃老夫人您的酒席了。不過，將軍府和齊府本都是自家親戚，老夫人不用太費心了，不用太過於鋪張浪費，家常便飯倒是也無妨，只是個意思嘛。心意到了就可以了。」齊夫人說道，但老夫人還是會安排奢華的酒席，將軍府又不缺錢，沒必要做的太寒酸了。

  「好了，這些瑣碎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這兩天你們母女好生休息，想去京城街面上轉轉，我就讓辰兒陪著你們去。想來這些日子府里太忙了，如果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可別生我老太婆的氣。你們三天後啟程，我現在就安排下去，後天記得一定吃我請的踐行筵席。」老夫人雖然有著頑童習性，但畢竟已經年過花甲，又是將軍府這樣的大戶人家的老主母，自然說話辦事都很周到。

  「那就先謝過老夫人了。」齊夫人說著就帶了齊心蘭離開。

  齊心蘭心裡歡喜，有了老夫人方才那句話，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找她心愛的辰表哥，讓他帶著她去街上玩玩，看看京城的繁華。

  「母親，心蘭閒著也是閒著，很想去街上看看，好歹來一次京城不容易。心蘭也想見識一下京城的熱鬧和繁華，也要購置些禮品，回去送給父親、哥哥，還有姨娘們。」齊心蘭說道，她此時心都飛了，就盼著去找她的辰表哥。

  齊夫人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太好了，母親，心蘭一定給您買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齊心蘭抱著母親孩子氣般的撒嬌，樂的無以言表。

  齊夫人表情帶著寵溺，她這輩子就兩個女兒，一個女兒失蹤，還聽說是死了。現下身邊就剩下這個唯一的女兒，自然是寵的不得了。

  齊夫人颳了一下齊心蘭嬌俏的小鼻子，告誡她說：「你一個人出去自然不妥。京城這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剛才你舅姥姥也發話了，想出去玩就讓辰表哥領個路，雖然男女授受不親，但你們畢竟是表親兄妹，到時候你再把春曉和春香都帶在身邊，想你辰表哥應該也會帶上小廝一路，應該也不妨事。」

  「知道了，母親，心蘭又不是小孩子了。心裡自然是有分寸的。」齊心蘭說道，不過她心裡恨不能就只有她和冷皓辰一起，其餘的人都給她閃的遠遠的才好。

  「你呀，也不小了。你的終身大事什麼時候才要考慮？娘為了這件事情，都快愁死了。在桐城那麼多提親的人，不乏條件好的男子，可你一個都看不上。這次來了京城，娘和老夫人都特意留心了一些青年才俊，之前娘也跟你提過了。有沒有可心一點兒的，如果有的話，不要害臊，直接告訴娘，娘自然會為你想辦法。」齊夫人寵愛女兒，只要她女兒喜歡上的男人，她自然會竭盡全力的幫忙。

  齊心蘭搖了搖頭，她雖然知道母親很寵愛她，但是卻不能告訴母親，她喜歡冷皓辰的事情。因為齊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冷皓辰和大小姐齊心惠是兩小無猜，如果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她不能告訴任何人，而且她母親太過於急躁，不幫忙還好，若是幫忙，多半就是添亂。

  「唉！」齊夫人深深嘆了口氣，最終沒有說什麼。她這個女兒，太不讓人省心了。

  齊心蘭有了老夫人的金口玉言，又得到了母親的同意，連忙回到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出自認為最漂亮的淡紫色紗裙，沐浴更衣後換上，又在梳妝檯前，讓春曉和春香幫她畫了個桃花妝，對著銅鏡微微一笑，既嫵媚，又俏麗。

  「把我的珍珠釵拿來。」齊心蘭說道，這珍珠釵雖然比不上齊心蘭首飾盒裡那些名貴的珠寶奢華，但卻是多年前冷皓辰到桐城做客的時候，送給齊心蘭的禮物。齊心蘭喜歡的不行，只要是最開心的時候，都會拿出來戴一戴。

  春曉幫齊心蘭梳頭，並把珍珠簪子插在了烏黑的髮髻上。齊心蘭著裝打扮完畢，對著銅鏡轉了個圈，對春曉和春香問道：「你們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二小姐，今天真美。」春曉回答，不過在她心目中，齊心蘭就算拾掇的再漂亮，也是徒有其表。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外表再美麗又有什麼用。她只覺得將軍府的蘇姨娘最美，為人隨和，沒有架子，而且還一直為她這個小丫鬟著想。而且即使只是單純的比較外貌，她還是覺得蘇姨娘的長相和身段比起齊家大小姐更勝一籌。

  「二小姐，您這身裝扮定然是最美的，不管是在桐城，還是在京城，春香都不曾見過比二小姐還美的貴婦或者千金。至於這將軍府，本就沒幾個美人，三爺若是見了您這般如仙女下凡一樣的表妹，一定三魂少了六魄，看在眼睛裡拔不住來了。」春香竭盡全力的拍著馬屁。

  春香的話顯然在齊心蘭這裡更受用，比起春香的讚美，春曉那幾句話簡直就是敷衍。如果換做往昔，今天春曉必然免不了一頓毒打。只是現在齊心蘭心情好，加上她要籌謀大事，這時候要籠絡春曉，不能讓她惹出事端，也就沒有過多的追究。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找辰表哥。」齊心蘭笑語盈盈，只要想到冷皓辰，她的心情總是陽光燦爛。

  「是，二小姐。等您跟三爺見了面，我和春曉自然在後面跟著，不過一定是遠遠的跟著，不惹二小姐您心煩。」春香的話算是說到了齊心蘭的心裡。

  齊心蘭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補充道：「把將軍府的小廝也看緊了，別讓他們總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就心煩。」

  春香立馬心領神會，連忙說道：「是，二小姐。春香明白怎麼做了，到時候春香一定把三爺隨身帶著的小廝死死纏住，讓三爺和二小姐單獨相處，不受任何人的打擾。」

  「就屬你最聰明。這個賞你了。」齊心蘭隨手送給春香一根金條，春香笑得臉都變形了。

  「春曉，你以後也跟春香多學學，她做事的時候腦子轉得快。我知道你也不傻，以後賞賜也少不了你。」齊心蘭此時一視同仁，也賞了春曉一根金條。

  「多謝二小姐賞賜。春曉謹遵二小姐的教訓，凡是多學多問，好生跟春香姐姐學，好生伺候二小姐。」春曉說著程序化的感激之詞。她收起了金條，卻看不上這金條。

  區區一根金條，根本收買不了春曉已經叛逆的心。或者說，即使是價值連城的珠寶，她也不會動心。因為金銀珠寶再貴重，也比不上蘇婉清給予她的尊重和真心，這是齊心蘭給不了的。或者說這種近乎於平等的交往，春曉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享受，她非常珍惜這種關係。

  齊心蘭給了兩個貼身丫頭打賞，也算是讓自己安心。她又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說道：「等會兒有點兒眼力價。走吧！」

  「是。」春曉和春香一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