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雨來襲

  王胭脂和方雲依自認為剛才說話的地方離老夫人休息的涼亭還有一段距離，就算聽見在說話，也聽不清說的什麼，二人無論如何只承認在嘮家常。

  「奶奶，您就別生氣了，生氣對您的身子不好。您看看池子裡的鯉魚游的多歡暢啊！」蘇婉清主動勸慰，倒不是她不介意，只是她也沒有辦法，遇到這種事情了，如果還在意這些閒言碎語，恐怕自己會活活被人氣死。

  老夫人也聊到這眼前的兒媳和大孫媳抵死不會承認，索性也就不再追問，但是她依舊冷眼怒目的說道：「今天有婉清丫頭給你們說情，那我這老太婆就賣她一個面子。不管你們剛才說了什麼，我都既往不咎。但是，你們給我記住了，如果日後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從你們的嘴裡說出來，別怪我用家法。聽清楚了嗎？」

  「是，謹遵母親教誨！」

  「是，謹遵奶奶教誨！」

  王胭脂和方雲依一起答道。

  方雲依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心說自己嫁進將軍府已經一年多了，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夫人發威，以後一定小心謹慎，免得地位不保。

  「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我老太婆好不容易出來走走，別總在我眼前晃蕩，看著都眼暈。」老夫人此話一出，兩個女人立馬行禮告辭。

  「好了，奶奶，別擺著一張苦瓜臉了，笑一個！」蘇婉清開始逗樂。她也是第一次見老頑童級別的老奶奶發威，但她卻不怕，她知道老夫人是在維護她，幫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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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戳了戳蘇婉清的額頭，笑罵道：「你個小丫頭，我是在幫你呢，你反倒幫她們求情。知不知道，在將軍府造謠嚼舌根是什麼罪過？」

  「不知道。」蘇婉清搖搖頭。

  「割舌頭。」老夫人做了一個用刀劃的動作。

  蘇婉清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愣了三秒鐘後，才又緩和下來對老夫人說道：「奶奶，這麼好的天氣，這麼美的環境。咱們就別說什麼割舌頭了，太血腥了。不如咱們說點兒高興的事情，好不好？」

  「好啊，高興的事兒，讓我這老太婆想一想。」老夫人孩子氣的撓了撓腦袋，然後一拍大腿，「高興的事兒就是讓你生個娃娃，我就有曾孫子玩了。」

  「奶奶，您就會取笑我。這是不可能的，您要想抱曾孫，還是指望別人吧。」蘇婉清立馬給老夫人潑去了一盆冷水。蘇婉清已經確定了冷皓辰對蘇家有很深的仇怨，雖不知是誤會，還是事實，但他一定對她是恨之入骨，相反她對他也沒有什麼好感。

  「別人的我當然也喜歡，可是我更喜歡你給我生一個小曾孫。婉清丫頭，你就給我生一個唄，反正閒著沒事兒，生孩子不費事兒的。」老夫人軟磨硬泡，就像小孩子找大人要棒棒糖一樣。可是買棒棒糖和生孩子完全就不是一碼事嘛。

  「老夫人，您就不能換個話題嗎？」蘇婉清面色怏怏，聽到讓她生孩子就覺得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老夫人，人家蘇姨娘年紀輕輕的，您就這麼直接的說什麼生孩子，人家也會不好意思。要說高興的事情，除了您抱曾孫之外，就要說您下個月的生辰了。」靜蘭是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頭，平日裡做事情很得體，深得老夫人的喜歡，這時候她出來打個岔子，希望話題不要進行的太尷尬了。

  「是啊，丫頭臉皮都薄。可是，過大壽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我老太婆又老一歲了，有什麼好高興的？」老夫人想到生日，就開始鬱悶了。

  蘇婉清倒不是害羞，穿越前在醫科大什麼沒見過，什麼不懂啊，實習的時候還客串去婦產科做了一回接生婆，幫個難產的孕婦保住了一對龍鳳胎。不過，既然靜蘭幫她打岔了，她自然也就不再提這事情。

  「你們都別跟我提過壽的事情，誰提我跟誰急。」老夫人一副孩子氣的模樣，蘇婉清笑了笑說：「可是，只有過壽辰才有禮物啊！如果不過，就沒有禮物了。」

  「禮物算什麼，我老太婆一輩子了，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我的倉庫都快裝不下了。」老夫人一副不屑的模樣，她就是不願意過生日。

  「莫非老夫人連生日蛋糕都見過了？生日歌也聽過了？那這樣我都沒有獻寶的機會了。唉！」蘇婉清故意裝作一副遺憾的樣子，故意去吊老頑童的胃口。

  老夫人被蘇婉清這麼一說，眼睛都開始放光，她一輩子都聽說這些玩意兒，連忙拉著蘇婉清的手問了老半天，蘇婉清則說：「奶奶，您一定好好過個大壽，讓晚輩們給您熱鬧一下，給您獻個寶。您說的什麼過生日就老一歲，難道您的壽辰咱什麼也不辦，就不會大一歲嗎？所以啊，人生得意須盡歡，該吃喝就吃喝，該玩樂就玩樂。到時候，婉清一定獻上生日蛋糕，再為您獻唱一曲生日歌。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都等不急了，就想現在過生日。」老夫人樂得拍手。

  「還是蘇姨娘有辦法，總是能把老夫人哄的這麼開心。」靜蘭溫婉的說。

  「這丫頭的嘴巴太厲害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聽著說服，長得也甚是討喜。」老夫人不住的誇讚蘇婉清，她覺得這個小丫頭一定能把自己那個悶悶不樂的三孫子給調教成樂天派，免得整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夏天，天氣總是善變。轉眼間烏雲密布，眼看著大暴雨就要過來了。蘇婉清看了看天，對老夫人說：「奶奶，這天怕是要下雨了。您身體剛好，淋不得雨水，不如咱們回去吧。」

  「是啊，老夫人，您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況且今天還沒有午睡呢。」靜蘭也說道。

  「我不，我不回去。我都在屋子裡悶了十天了。好不容出來透透氣，我就是不回去。」老夫人端坐涼亭，絲毫沒有起身的意。

  「奶奶，您乖一點兒好不好？」蘇婉清把穿越前跟鄰居家小正太說話的語氣搬了過來。

  「不好，不好。」老夫人意志堅決，又突然笑說：「丫頭啊，不如咱們在這亭子裡賞雨，你好好觀賞，寫首詩給我。」

  「啊？」蘇婉清驚呼，「奶奶，您這是誠心刁難我啊。」

  老夫人和蘇婉清你一句我一句的，靜蘭一旁干著急，索性對蘇婉清說：「蘇姨娘，眼看就要下雨了，老夫人又不肯走。不如您在這裡陪著老夫人吟詩，靜蘭先回去拿雨具，順便把防雨的轎子喊過來。」

  蘇婉清點頭，還沒說話呢，老夫人就開口說：「如此甚好，咱們就在這裡玩，反正有了轎子和雨具，就不怕老天爺他下多大的雨了，反正淋不著咱們。」

  「靜蘭，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些山楂水。」蘇婉清吩咐，老夫人吃飽了撐著，除了運動散步以外，喝點兒山楂水能消食。山楂水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老夫人中午就每每喝了一大碗，此時再喝一些，應該不用吃藥也能緩過勁兒來。

  靜蘭走了，除了蘇婉清之外，還有四個看上去品級低一點兒的小丫鬟伺候著。

  靜蘭還沒有回來，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哎呀媽呀！咋下這麼大啊？」老夫人從涼亭的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蘇婉清和幾個丫鬟連忙擋在了老夫人身邊。

  暴雨，伴著狂風肆虐。小小的涼亭根本就無法招架。

  老夫人被蘇婉清和幾個丫鬟圍在中間，她看著小丫頭們的衣裳都淋濕了，不禁開始喋喋不休的自責，「都怪我，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貪玩。早知道剛才聽你們的勸，直接回去就好了。」

  「唉，現在害的你們幾個都跟掉水裡的兔子一樣，真是遭罪了。」老夫人自責的不得了。

  「沒事兒，奶奶，我們幾個身體好。您要是內疚了，回去就命人給我們熬一大鍋薑湯，每個人喝一大碗，還要讓人燒水，讓我們去泡個熱水澡，不管今天該不該當班，都一律放假，美美地睡上一個大懶覺。保證明天每個丫頭都能活蹦亂跳。」蘇婉清笑說。

  「行啊！你這丫頭的醫術我信得過，就按你說的做，一定不讓你們幾個生病。」老夫人滿心內疚，終於等來了靜蘭。

  老夫人上了轎子，她也淋濕了一些，但比起幾個小丫頭，倒是不算什麼。

  雨越下越大，突然一記驚雷，轎子的橫木被劈斷了。一個踉蹌，老夫人從轎子裡摔了出來，全身都是雨水。

  「哎呀，我的媽呀！這可摔死我這老骨頭了。」老夫人豪了起來。

  此時，轎子壞了，老夫人摔倒了，已經沒辦法回松鶴齋了。蘇婉清見這裡剛好離自己的清華閣不遠，索性說道：「靜蘭，你帶兩個人回松鶴齋替老夫人和大傢伙兒拿些衣物來更換。其他人跟我一起扶老夫人去清華閣暫避。」

  蘇婉清果斷安排，所有人都依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