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而美好的開始
2025-04-05 04:46:29
作者: 冬遲一春
新鮮而美好的開始
「啾啾啾……」
寧絨微動了動,醒了。
惺忪的眸慢慢睜開,又馬上有些不適的閉下。即便拉了窗簾,屋內的光線也是刺眼,外面的太陽可想有多熾烈。
全身酸軟。寧絨皺眉,昨夜那一幕幕的旖旎卻躥上心頭,臉一下熱了。猛地睜大眼,那張這三個月來只在無邊漆黑出現的熟悉俊顏直直落入了眼底。
心頭一下鼓鼓脹脹,像是風把帆都吹滿了。
她實在沒想到昨晚鄺雲修會搞那樣的突然襲擊。
她屏了呼吸,凝著那張迷人的臉的眼光痴迷,看著看著,眼前漸漸一片模糊。
她是他的!不管她現在還是誰的未婚妻,不管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從始至今,她一直都是他的!沒有什麼需要糾結,她從來都想和他在一起!
自責和悔恨涌了滿臉。當初自己究竟是有多狠的心,才能那樣傷人傷己?自己這一生,差點就要錯失這個男人!若不是他一直堅持不放手,她的未來,恐怕就再也沒有他,而自己的生命,又將會怎樣的缺憾?
「對不起!」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輕撫著他微長了些胡茬的下巴。
「傻瓜!我說過不要你說對不起!我只要你!」
寧絨微一驚,愣愣的面容就撞進了一雙帶著些迷濛的黑眸中。
明明鄺雲修晨起略帶沙啞的低醇嗓音,都是既往不咎的大度和溫柔,寧絨卻聽得異常難過,眼淚不爭氣的反而加速涌了出來,一會兒橫到面上就像小溪流似的。
鄺雲修無奈,一手攬過她的肩,讓她枕著自己寬厚的胸膛,大手像以往那樣一下下撫過她的美背,讓她盡情去哭。他一向知道,眼前的女人冷著一張小臉,只是假裝硬氣,一旦流淚就是真傷了心,淚水是想剎也剎不住,非得哭個淋漓盡致不可。
好不容易,寧絨才止住哭聲,卻也將鄺雲修的胸膛弄得涕淚交加的一塌糊塗。
鄺雲修只好掀開薄薄的一層空調被,下床去電視柜上拿了一盒紙巾放到床頭柜上。
「醜死了!哭得跟只小花貓似的!」鄺雲修嗔怪著,拿著紙巾抹向寧絨臉上的手卻是輕柔。
「你……你怪我嗎?」寧絨仍有些抽噎,鼻頭紅紅的,眼神小有忐忑。
鄺雲修給寧絨歸置完,又收拾乾淨自己的胸膛。靠坐在床頭,黑眸有些沉凝的看向寧絨。
半晌,才嘆了口氣:「沒有什麼比我們在一起更加重要!」
她那麼狠心地撇下他說要嫁給別人,若說他心裡沒有一點怨,那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可她有她的情非得已,他也知道她從未停止過愛他。所以,他傷,她一樣錐心刺骨,因此,他又怎忍心再苛責她?
也許愛情便是如此教人無奈吧!明明她給的是無情的一刀,你卻只是眷戀她的溫柔。
寧絨默默提著薄被環著身子半坐起來,將臉埋在他的胸前,伸手圍住他勁健的腰。她能猜到他話里有未盡之意,心不由揪了一下。但她也清楚,她的絕情會有多傷人,讓他一點芥蒂都不生,那就不是男人,而是聖人了。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她!和他們重新相守比起來,一切都是雲淡風輕。
「回去就和他說清楚,這樣拖著,對他也是不公平!」鄺雲修突然說了一句。
寧絨身子微微一僵。
一會兒之後,悶悶開口,「他是個好人,沒有錯!我只是,不想傷害他!」
鄺雲修沒說話,只是捋了捋寧絨那一頭柔滑如緞的捲髮。
他一向知道,她的心腸從來不像她外表表現的那樣狠硬。
那次慈善晚宴,他拍來的那幅畫裡的女子,寧絨雖然從來沒說,但他心知那個女子就是她。能那樣精準的捕捉到她的神韻,她在池洛丞的心裡,必定已是千迴百轉。
在喻開蘭設計的那個局中,別人或許都是假戲,那個男人卻是情真。這樣一個人的深情,必定會給心軟的寧絨造成心理負擔。之前一個月他一直耐著性子按兵不動,就是想給寧絨時間處理她和池洛丞的婚約。但寧絨似乎一直狠不下心來,他終於等得失了耐性,要親自來敦促她結束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對他與寧絨之間的感情有信心,而池洛丞也確實再不能給他造成威脅,但只要他和寧絨還是掛名未婚夫婦,就會阻止寧絨重新投入他的懷抱,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我會和他說清楚,是……不能再拖了!」寧絨輕輕的又補了一句。
她和池洛丞的結局,她和他的心裡早就一清二楚。只是他不願說,她不忍說。
對池洛丞,她真的很抱歉。只是她的心只有那麼大,除了眼前的男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鄺雲修勾了勾嘴角。
兩人隔著一層薄被靜靜相擁,傾聽著彼此的心跳,看陽光透過窗簾像蜜糖一樣泄了滿地,晃得人心裡也是亮澄澄的,像是之前的陰霾都褪散的乾乾淨淨,所有的一切俱是新鮮而美好。
都說歲月靜好,應該不外如斯吧?
…………
當寧游看著寧絨與鄺雲修手牽手在他面前出現時,喜上眉梢,暗自慨嘆自己前兩天的白飯沒白吃。
在他心裡,鄺雲修才是他從頭到尾認定的姐夫。池洛丞不是不好,但怎麼說還是鄺雲修更勝一籌!這樣帥氣無邊,身手高強,廚技一流的肥水,寧游始終堅定不移的認為,斷斷是不能流到別人家的田裡去的。
然後,他發現原來好心真的有好報。
他之前磨了姐姐三天想去潛水看珊瑚,但因為這裡的的潛水項目還不是開發的很成熟,寧絨怕不安全,一直不肯答應。當著鄺雲修的面,寧游死心不息的又提了一回。鄺雲修來了興趣,說,那咱們去看看吧!於是,寧絨就沒再持反對意見。
下午,三人找了當地的兩名潛水教練,樂顛顛的下了海。這島的東北角海域分布著若干個活珊瑚礁,海水清澈,珊瑚的種類還有穿梭其中的熱帶魚,雖然不如寧游前幾年在澳大利亞大堡礁看到的那樣色彩斑斕,但沉浮在海底,與那麼多的海洋生物親密接觸,已夠讓他忘乎所以了。後來,他和鄺雲修在那兩名潛水教練的幫助下,居然還徒手抓了一隻大龍蝦。
三人開開心心的玩了一下午,當夕陽開始西沉時,又坐了小機船,到小島附近的一個漁排吃「蝦兵蟹將」宴。
寧游的食物挑剔症,自然是神奇的不藥而愈了。但他很快就發現,有些東西是讓他真心受不了的。
譬如像他們捉到的那隻龍蝦被加工上桌後,對面的鄺雲修就下手去剝龍蝦殼,然後那鮮美的龍蝦肉都體貼周到的往寧絨的小嘴送;而鄺雲修手上不停時,寧絨也會拿著筷子在那一大桌子的海鮮里精挑細選,往鄺雲修的口裡親親熱熱的餵。他們倆吃得真叫一個濃情蜜意,可寧游卻看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受不了的直翻眼。
寧游那顆聰明但情竅未開的腦袋實在是有些費解,自己的姐姐平時冷艷如女王,雲修哥哥也是帥酷若男神,這樣的兩個人談情說愛,怎麼也像電視上那些肥皂劇里演得那樣膩膩歪歪,一點也不清新脫俗?
吃飽喝足,上了岸後,已是夜幕降臨,因為明天吃過早餐後三人就要離開小島,因此寧游約了幾個剛認識的小夥伴準備告別一下,而鄺雲修和寧絨則準備到沙灘上的露天酒吧,消磨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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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聖誕快樂!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