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赴會之前,先留一封秘信
2025-05-11 22:12:50
作者: 非優
不知過了多久,景輝悠然轉醒,目光呆滯,腦子空白。
柔和的光線微微刺激著他的眼睛,他看著眼前的光芒片刻後,終於恢復了神志,然後,「罪證」很可能已經落入景秀手裡的記憶令他痛苦萬分。
他坐起來,將臉埋在雙手裡,低低的哀嚎:「死了死了,這次真的死了,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床邊的幾名心腹低著頭,不敢吭聲。
雖然景輝沒有明說,但他們心裡也隱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心裡都道:早知道他們就離開這個人了,為什麼他們以前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跟著這人混到現在呢?結果把自己也給賠進去了,偏偏大家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輕易擺脫不了……
景輝哀嚎片刻後,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不斷從指縫裡流出來。
眾心腹看他這樣,心裡更絕望了:這麼蠢、這麼脆弱的主子,哪裡能將他們帶出這團泥淖?
要不,他們還是找個機會,悄悄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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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殿下,有您的信。」
「信?」景輝把手拿開,眼睛大亮,「快,快拿給我看看。」
是劉家送來的吧?說不定劉家有辦法幫他的忙。
迫不及待的拆開信件,上面就一行字:想要回昨晚消失的證據,請於明日酉時抵達盤雲峰頂,咱們好好談談。
沒有落款。字是非常標準的正楷,看不出是何人的筆跡。
是劉家來的?
還是景秀來的?
無論哪個,上面的內容都令景輝的眼皮子「突突突」的跳。
這封信可靠嗎?總覺得要他在傍晚的時候去這種地方很是可疑,但是,如果不是拿走證據的人,怎麼會知道他的「證據」不見了?還知道是昨晚不見的?
盤雲峰離他這裡好像不算很遠,二三十里的路程,是晴州有名的景點,但因為位置有些偏僻的緣故,遊人並不算多,加上現在天氣轉涼,到了傍晚的時候更不會有什麼人在了。
他,要不要去呢?
他還有一天半的時間可以考慮。
他沉思苦想。閉目瞑思。反覆踱著步思考。背著手思考。在紙上反反覆覆的寫著「去」和「不去」……最終,他舉起雙手,崩潰的宣布:「本宮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
要不要找人商量?
可他的身邊都是一群蠢材,根本靠不住。
如果劉知危跟他老子在就好了……
說曹操,曹操到。他剛這麼想,就有下人來通報:「大人,劉大人有事求見——」
景輝心裡就是一喜:「快快快,快請他到這裡來。」
很快,劉知危進門,沖他作揖:「殿下,我來看望您了。」
「來了好來了好。」景輝高興的拉著他的手坐下,「我正好有事找你。你們幾個,趕緊好酒好菜端上來。」
「多謝殿下。」劉知危表面鎮定,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一邊偷眼打量景輝,一邊在心裡道,景輝這廝表現得這麼高興,是裝的吧?
他一點都不想再跟景輝扯上任何關係。但是,就在今日中午,他剛從官署出來就有人將一封信遞給他,他問對方這是什麼信,對方就吠了三個字「汪汪汪」就走了。
他一聽就知道是「新主子」來信的,不得不馬上打開來看。信中指示他立刻來看望景輝,景輝若有事與他相商,他就給景輝兩個建議。
去哪裡?去做什麼?信上沒有寫,他只能滿頭霧水的來了。
來的路上他是很怕的。因為景輝已經知道大喬和小喬是他派來的奸細,還將大喬和小喬給殺了,他能不害怕景輝跟他算帳麼?
哪料到景輝見了他以後這麼高興和親熱,害他心裡直發毛。
吃喝一會後,景輝讓所有人都退下去,然後對劉知危道:「前幾天晚上,有危險的人偷走了我最喜歡的寶貝,然後給我寫了一封信,約我明日傍晚去盤雲峰頂見面,說要與我談談。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劉知危看著他的眼神,透著隱隱的驚訝:「新主子」在信上寫的,還真的准了?
而後他心裡一動,景輝收到的這封信,該不會是「新主子」寫的吧?
「新主子」想約景輝去僻靜的盤雲峰見面?其中有什麼陰謀?如果只是想對景輝動手,「新主子」不用繞這麼一圈吧,直接在春園動手足矣。
「新主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一邊想著,一邊道:「殿下是不是擔心對方有陰謀?」
「對。」景輝恨恨的道,「那個地方又偏僻,又是傍晚見面,他若是要對我下手,我豈不是很吃虧?但不去的話,那件東西對我來說又非常重要,萬萬是不能丟失的。」
「那麼,就帶多點人去吧?」劉知危裝作認真想了一想,如此告訴景輝。
「但是,如果對方帶的人更多怎麼辦?」景輝一把抓住劉知危的手臂,「不如你與我一道去吧?」
劉知危是朝廷命官,家世也算顯赫,有劉知危在,景秀也不敢隨便殺掉朝廷命官吧?
「我可不能去。」劉知危搖頭,「殿下也聽說了吧,楚刀曾經查過劉家,並命令劉家人不得離開京城,劉家如今還在神機營的監視之下。我是聽說春園也被神機營給查了,擔心殿下,才冒險過來看看的。說不定神機營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蹤我,如果我與殿下一起去……」
「那你還是不要去了。」景輝想到那些證據若是落到神機營的手裡,就不禁心生恐懼,「我、我,大不了我帶上幾百號人去……」
「殿下,您可知道偷走寶貝的人是誰?」
「我有嫌疑人,但不能百分百確定。」
「這樣的話,我有一個辦法。」劉知危沉吟,「殿下在去之前可以先寫一封秘信,上寫您何時、何地去與何人見面,若有意外,便是對方所為。如此,便能給自己留了後招,如何?」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心頭先是一亮,而後猛然一驚,再接著不禁心驚膽戰,因為,他好像知道「新主子」的陰謀了。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那、那「新主子」也太可怕了……
景輝可不知道他的心思那麼複雜,聽了他的話眼睛大亮,拍著桌子道:「對,這是個辦法!反正我知道對方是誰,如果我去了回不來,哼,這王八蛋也別想再有好日子過!」
劉知危笑得有幾分勉強,心裡覺得不該問,但又忍不住問:「嫌疑人,到底是誰?」
「這個還不能說。」景輝立刻心生警惕,「你回去以後,可別把咱們的正事給忘了。」
「不會不會。」說到這個,劉知危就心虛,也不想多留,又敷衍了數句後告辭離開。
景輝也照著劉知危的意思,於深夜寫了一封信,悄悄藏在枕頭裡。
他就去半天而已,想來這封信不會出什麼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