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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早到的春天,早去的生命

2025-05-11 22:09:26 作者: 非優

  「那麼,這塊令牌就送給四公子做個信物。」白見清從袖袋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雙手遞上,「將來四公子想來寒舍作客,或有事情相談,令牌便是路引。」

  「多謝白老。」姒琅接過令牌,細細的看了幾眼,又用手暗暗摩擦,確定這塊令牌的用料乃是萬年以上的烏木,十分的珍貴稀罕,即使令牌上只刻了一個雕工深厚的「白」字,世人也絕無可能仿製。

  「我乃是離家出走,」姒琅笑著收起令牌,「身上什麼都沒帶,就暫時不留信物給白老了,待我回去之後,再派人送我的信物過來。」

  白見清微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而後姒琅沒有再客套,轉身就走,夜梟則眾人微微頜首,二號則向眾人抱了抱拳,也一齊離開。

  

  三人上馬,策馬往橫嶺的方向行去。

  走得很慢。

  因為,姒琅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我們現在去哪裡?」她猶豫了半天,才低聲問夜梟,「你有計劃麼?」

  夜梟面容平靜,看著遠方:「就這樣一直走,一直看,直到走到盡頭為止,不是挺好的麼?」

  姒琅咬牙,忍下鼻子裡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我們一起想,總會有辦法的……」

  「嗯,會有辦法的。」夜梟的聲音還是淡淡的。

  「我不是在安慰你。」姒琅急道,「我是說認真的,我真的覺得有辦法!我的預感一向很準確,預感告訴我,世間之大,存在著我們還沒有發現到的辦法,我們只要堅持尋找,一定能……」

  「噓,別說話。」夜梟忽然停下來,就這樣騎在馬上,微微仰頭,出神的看著路邊的一根樹枝,「你看。」

  姒琅滿心都被給他「治病」的事情給占據了,心不在焉的隨便看過去:「什麼?看什麼?」

  夜梟微微一笑,聲音透著溫柔:「你看,那裡生了一朵小白花。」

  小白花?姒琅一怔,終於收回注意力,看向他目光凝聚的那一點。

  果然,乾枯細瘦的枝頭上,某個完全不引人注意的節點,冒出了一朵只有黃豆大小的、白色的花苞,小到就算開放了恐怕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可是,在積雪尚未全面融化的時節,這一朵小小的花苞,若是被人看到,就讓人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今年的春天,來得真早。」夜梟微笑,「這大概就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聽起來,就像是這個春天是他最後一次看到的春天似的。

  姒琅的眼角,慢慢出現了一顆水珠:「上天還會給你更多的恩賜的……」

  「是啊,上天給我的恩賜,何止這一朵?」夜梟微微的笑著,轉過頭來,抬手將她頰邊的髮絲掠到耳後,「你不是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嗎,我陪你去做吧。」

  姒琅眼角的水珠掉了下來,她抬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後,道:「我現在只想找到辦法給你治病。」

  「我沒有病。」夜梟笑笑,拍了拍馬,慢慢往前走去,「風光如此美妙,你何必想這些沒意思的?我們先去江南吧。」

  姒琅想說些什麼,但她知道她現在不管說什麼都解決不了問題,與其說,不如做。

  就這樣,幾個人很快與吱吱匯合,一路走走停停,又走了半個月後,抵達了橫嶺地區。

  此時,冬雪終於融化,初春終於來臨,到處可見微微的綠色以及掠過水麵的燕影。

  也在這個時候,因為戰為君失蹤之事而緊閉了將近半年的橫嶺關大門終於打開,烏蒙國與晴國的貿易通商、百姓來往恢復了正常化,熱熱鬧鬧的人群與貨物每天都在橫嶺關進進出出。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的守軍查得也沒有這麼嚴了,夜梟等幾人打扮成商人,押運著幾車高價買來的土特產,就這樣順順利利的過了關,進了橫嶺城。

  幾人進了橫嶺城後,也沒有急著去聯繫戰家,而是先租了一間不錯的屋子,暫時住一陣。

  雖然夜梟不說,一路上也表現得無懈可擊,但姒琅還是敏銳的看到了夜梟偶爾流露出來的疲憊,這半年來,他們來回奔波,冒險無數,尤其是最冷的那一個多月里,他們都在趕路,此中之疲憊,唯有他們知道了。

  好不容易回到較為安全的地方,姒琅只想讓夜梟先好好的歇上一陣。

  安頓下來後,姒琅說了一句「我出門逛逛」就走了。

  她直奔已經變得熱鬧起來的市集,幾乎每一個攤子都不放過,尋找各種可以延年益壽的藥品和補品。然而,市集上的好東西多是多,卻都沒有比皇宮的藥材和補品更好的。

  她不甘心,一條條街的跑,一條條巷的鑽,橫嶺並不大,她跑到天暗就跑完了。

  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租住的宅子,一進院子就聽到吱吱「哇哇哇」的哭聲,而且哭聲還是從夜梟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她心頭就是一驚,飛速衝進堂屋,再衝進後院,推開一間廂房,就看到吱吱趴在夜梟的身上,閉著眼睛張嘴大哭,哭得涕淚橫飛,好不悽慘。

  而夜梟又是直直的躺在床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卻對吱吱的哭聲毫無反應。

  姒琅的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發生什麼事了?梟是不是又昏迷了?」

  「哇哇哇——」吱吱邊哭邊道,「下午的時候,主人說他困了,要睡覺休息,可是剛才吱吱來叫主人吃晚飯,主人卻不理吱吱,吱吱拉他他也不起來,主人一定是又生重病了,哇哇哇——」

  姒琅伸出手來,顫抖著去摸夜梟的脈搏。

  夜梟的肌膚微涼,卻不冰冷,脈搏跳得很慢,但還是跳著的,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心裡又慌慌的,離十五還有好幾天呢,他怎麼就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他……會不會就這樣一直沉睡著不醒?

  怎麼辦?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手足無措的,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對了,二號呢?二號現在在哪裡?」

  「二號說他做飯不好吃,去外面買好吃的去了,還沒有回來……」吱吱抽抽噎噎的。

  姒琅想安慰吱吱,但才張了張嘴,就有微鹹的液體流進嘴裡,原來,她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滴在手上,也滴在她握著的夜梟的手上。

  「哭什麼呢……」一個沙啞的、低沉的、略帶疲憊的聲音傳進她的耳里,「我只是染了風寒,身體不適,睡得沉了一些罷了,又不是死了……」

  「嗚嗚嗚……」姒琅撲到他的身上,也抱著他,「我快被你嚇死了,嗚嗚嗚……」

  「吱吱也差點被嚇死了,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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