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破局,梟大人來了——
2025-04-08 05:19:13
作者: 非優
而後他的眼睛觸到一眾將領古怪的眼神,呆了一下後立刻收手,並腳,走到主人的身側,站得直直的,不說話了。
很多人跟他說過,尊卑有別,他在別人的面前要給主人「面子」,不可以大聲說笑,不可以亂看亂動,主人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主人不叫他做什麼他就乖乖跟著,保護主人,這樣才不會讓主人丟臉。
他牢牢記得這些教誨。
與此同時,姒琅和二號、八號牽著四匹馬出來,對那個男人道:「將軍,您的馬在此處。」
別人一般都稱呼那個男人為「大人」,但姒琅幾人還是覺得稱呼他為「將軍」比較好。
「多謝。」男人並沒有把他們當成下屬,客氣的道謝以後翻身上馬。
吱吱眼珠子一轉後也跳上這匹馬的馬背,坐在主人的身後,抓住主人的披風,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男人策馬奔去。
姒琅三人也上馬跟上。
蘇爾寒等人看了差點罵娘,原來這傢伙有馬的啊,他們還以為他真的會走路離開,都準備跟著他走到霧陽城呢。
於是眾將領跑回去,各自翻身上馬,追逐著那個男人而去。
天色暗了,但男人沒有停止狂奔,眾將領也沒有停止。
天色黑了,男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駕馬,仍然狂奔不止,眾將領也如法炮製,拒絕輸給這個男人。
姒琅雖是女流之輩,但也拼死撐著,絕不在這些男人的面前示弱,即使那些將領並沒有認出她是女子。
緊趕慢趕的連續策馬奔馳了五六個時辰後,前方的地勢變得開闊起來,同時,巨大而耀眼的火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當眾人離那片火光慢慢變近時,姒琅終於看明白了,那是兩軍對峙的場面。
因為兩軍持有的火把有限,並不足以照到所有人,姒琅就看到密密匝匝的、說不清楚有多少人的軍隊被三面山頭上同樣密密匝匝、看不清楚有多少人的軍隊被包圍住了,這應該就是叛軍被朝廷大軍包圍的場景。
詭異的是,這些望不到頭的軍隊居然都沒有人說話,場面安靜得可怕。
姒琅心想,他們是不是吵累了,也打累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姒琅一行靠近那片火光的時候,火光中的千軍萬馬被驚動了,紛紛望過來。
而後有人激動的叫起來:「梟大人來了,梟大人來了——」
這幾個字就像擁有巨大的魔力一般,原本死寂的山坳就像深潭被投入巨石,猛然激起水花無數,「嗡嗡嗡嗡」的議論聲和騷動聲,鋪天蓋地的傳進姒琅的耳朵里。
姒琅聽不清楚對峙的兩軍都在說些什麼,但顯然,那個男人的到來,將會改變眼前這種僵局。
「得得得——」前方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姒琅看到前方的包圍圈出現了一條通道,有一群人策馬朝那個男人奔來。
來人很快便近在咫尺。
為首之人一身染血的戰袍,英姿颯爽,銳氣逼人,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暗夜星辰一般醒目,不是夜中天還能是誰?
姒琅看著這樣的夜中天,眼裡有著驚訝,原來,這個男人還有如此霸氣、強悍、兇猛的一面?
「你——」夜中天停在那個男人面前,手中銀槍一挺,指向那個男人,「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需要你,你趕緊滾!」
他開口就這麼一句話,就像一大盆天大的冷水,澆得剛剛沸騰的現場瞬間一片冰冷。
無數的將領與士兵都看著他,緊張、擔憂、不安、警惕、興奮、放心、從容、無所謂……什麼表情都有。
那個男人坐在馬背上,不動如山:「蘇將軍已經接受了皇上提出的和解條件,並命令十萬大軍解甲歸家,我帶蘇將軍來見皇上。」
「啊——」聽到這話的將士們發出一片驚呼。
而後這片驚呼就宛如風吹草原一般,瞬間傳遍了兩軍,驚呼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麼,蘇將軍等人留下,你可以滾了。」夜中天還是拿槍尖指著男人,「朕不想見到你,你不要留在這裡招朕討厭。」
男人道:「我要留在這裡當證人,監督朝廷兌現對叛軍的承諾。」
夜中天的嘴角抽了抽,英俊得人神共憤的臉龐透出怒火:「你在質疑朕說話不算數?」
「不。」男人道,「我質疑皇上的臣子會違背朝廷的政令,再次做出官逼民反之事。」
「……」夜中天噎了一下後,怒道,「朕自會嚴查和公正處理東部百姓遭受壓迫剝削之事,不用你多事。」
「但是,」男人還是一派平靜,「東部百姓只信任我。」
「你的意思是朕不得民心嗎?」夜中天似乎要氣得從馬背上掉下來了。
「在東部,百姓對皇上確實存在極大的誤會。」男人完全不隱諱。
「你、你你你……」夜中天氣結,掉轉馬頭,往山坳中部踏去,「那你就好好盯著,別妨礙朕辦事,要不然朕滅了你。」
男人也不說話了,拍馬跟上去,所有的將士都退讓在側,沒有人敢走在他的面前。
姒琅和蘇爾寒也緊緊跟上去。
夜中天走到那一大片擠在一起、手中仍然緊握兵器的叛軍面前,吼道:「申東牙,蘇爾寒已經投降,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姒琅聽到身邊的蘇爾寒咬牙切齒:「胡說八道,我可沒有投降……」
那片叛軍起了騷動,有人從叛軍群中走過來,對夜中天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蘇爾寒會這麼孬種!」
夜中天頭也不回:「蘇爾寒,出來,讓他看看朕有沒有說謊。」
蘇爾寒策馬上前,站在夜中天身側,對著申東牙道:「申東牙,姓夜的承諾,只要我們解甲歸家,朝廷將永不追究我們兵變之責,並還東部百姓一個公道,所以,我接受了朝廷的和解條件。」
「你、你你……」申東牙指著他,目眥欲裂,「你這個孬種!十年前你兵敗投降,歸順朝廷,一年前又參與策劃兵變,現在又再度投靠朝廷,出爾反爾!你這個人,到底還有沒有一點氣節?」
蘇爾寒沉默半晌後,緩緩的道:「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是好漢,但我謀求的,始終不過是族人的安寧罷了,我的成敗得失並不重要。從此以後,我蘇爾寒再不掌兵,再不打仗。我與你的同盟也就此結束。」
說罷他就轉頭,隱回到暗處,再不吭一聲。
申東牙瞪著他的背影,雙唇動了又動,滿腔怒火想罵都罵不出來。
「申東牙,朕沒有耐心了。」夜中天不知從哪裡找到一隻破靴子,用力朝申東牙砸去,惹來申東牙的怒目,「你馬上說,降還是不降,不降的話朕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