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重逢

  雙手持平，一副接招的模樣。

  青甲暗地裡只搖頭。

  

  「劍苦。」明月舉劍橫掃而過，劍影重重，氣勢逼人，更有點點苦味飄蕩在空氣中。

  「我破。」楊子凡持平的雙手，微微一斜，以單手擋刀，青蓮之氣蕩漾開去，劍身一滯，明月又喝：「劍澀。」

  「嚓嚓」連續數聲怪響，楊子凡心頭一顫，因為劍招感覺到無窮盡的苦澀滋味，略微吃驚之餘靈台青蓮化出大片暖融融的氣流，苦澀淡然無存。

  「好劍招。」楊子凡再贊，劍招之中還夾雜著靈覺法訣，真是難得。心想當初這本劍譜也曾落在手中，暗地裡偷偷學上兩招就好了。

  拍出的單手，順勢抬起，以掌化指，一招白鶴亮翅。

  「啪。」

  劍鋒與手指相交出人意料的發出血肉相擊的聲音。

  兩名小道士驚訝的發現，楊子凡的手指發出幽幽青光，輕鬆擋下了明月師叔的利劍。

  「吃我一掌，翻天手。」楊子凡不知道哪裡想來這樣一個名字，怪叫著拍出右手，青色氣勁化作一隻像模像樣的巨手，壓向明月。

  明月臉色一凝，欲收劍而回，楊子凡卻在這關頭壞笑一下，擋住劍身的手指略微彈指，體內七成的修為噴涌而出，順著劍體灌入明月經脈之中。

  明月悶哼一聲，吃了暗虧，劍招恍然間慢了一拍，便在這時候，青色巨掌已經搶先拍落。

  勁風呼嘯，煞風四濺。

  「還是我勝了。」楊子凡收手而會，青色氣勁在明月的面前化作一陣清風。

  這等舉重若輕的修為手段早已經震驚了兩位小道士，更是讓明月明白了自己與他的差別。

  沒有曾經的憤怒，也沒有曾經的仇恨，有的僅僅是羨慕。

  明月撤劍，看著劍身上的斷口苦笑道：「差距為何如此大。」

  楊子凡抓了抓腦袋自嘲道：「誰讓我是妖怪，對了，天寶師父在不在營中？」

  兩位小道士啞然，這時候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明月道：「掌門同兩位長老、玄天門門主、天寧寺大師，先行入山探查去了。」

  「兄弟，我師父恰好不在，能不能給點時間等一等？」楊子凡沒想到來的時機如此不恰好同青甲商量。

  青甲有些猶疑。

  明月這時候才注意到楊子凡帶了一人回來，問道：「這位是？」

  「路上相識的朋友，青甲。」楊子凡解釋道。

  這時候天上傳來兩道御空之聲。

  只聞得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楊子凡是你嗎？」

  一黑、一銀兩道光芒閃過，其後更有一聲獸吼迴蕩在林間，只見許久不見的司南小小、洛裳裳帶著神獸貔貅出現在楊子凡面前。

  司南小小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洛裳裳欲哭無淚，臉上的神情楚楚動人。

  楊子凡見到兩人無事心頭大喜，一把攬住司南小小道：「你倆沒事就好。」

  司南小小的胖拳頭重重砸在楊子凡身上道：「你這傢伙。」

  青甲似乎很少經歷這樣的場面，微微側頭，注意到一旁的貔貅神獸，大為驚奇，心想這等凶獸一向不喜歡和人待在一起的，怎麼會跟著這兩人身邊。

  貔貅也注意到了他，挺了挺龍鼻，似乎嗅到了青甲隱藏起來的仙人氣味，長著一雙銅鈴大小的眼睛，警惕的看著他。

  司南小小、洛裳裳兩人明月雖然並不相熟，但是知道對方是玄天門的小公子以及天下第一煉丹師的孫女，此刻看來三人關係如此之好，感到一些詫異，便道：「司南小公子，洛大小姐，既然來了，又與楊子凡認識，不如先到營帳中再談其他事情如何？」

  眾人在明月帶領下，進了天元派大營，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小道童。

  …………

  …………

  …………

  清酒、淡茶的味道縈繞在帳中。

  屢逢生死，再次相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明月作為派中複雜接待的人物，有自己的手段，不消片刻便與司南小小和洛裳裳混到了一起，隨後實相的離開了營帳。

  只有青甲不言不語老是與貔貅神獸乾瞪眼。

  楊子凡也魔不清楚青甲的心思乾脆不管他。

  「你這一年的時間去哪了，我們找得你好苦，還以為你這傢伙出事了，如果知道天元派的山門所在，我和裳裳恐怕早就跑到天元派去尋你下落了……」

  司南小小一邊喝著酒，一邊將一年時間裡的事情大體的說了一遍。

  楊子凡露出牙齒笑道：「我不是沒事嗎？只是當日解決完事情以後被困在了一個地方現在才出來。」

  司南小小、洛裳裳對於自己的情意他看得出來，這兩個朋友不算白交。

  「對了，我們三個一直找的東西，我知道了。」楊子凡嘿嘿一笑，從靈犀戒中拿出了陰陽冷玉，小朔也趁機跑了出來，見到一旁的貔貅，身上光芒一亮便衝到了貔貅身邊與他玩鬧起來。

  許願草只是露出了眼睛見到外面的青甲，連忙鑽回了戒指中，還好青甲被小朔身上的五彩神光所吸引這才沒有注意到楊子凡戒指里還有一位來自九天之境的小東西，不然又會鬧出一些事情來。

  八卦圖案的冰冷玉片放到了桌上，三人相對無言。

  為了這東西，險些喪命，如今得了，又沒用了。

  司南小小苦笑道：「病已經被無相大師給治好了，東西還是你收著吧！」

  楊子凡可不相信司南小小說的話，看向洛裳裳，洛裳裳道：「你收著吧！小小的病確實好了。」

  「哎！」楊子凡故作很鬱悶的嘆了一口氣，將陰陽冷玉拿在手中放在陽光下，眯著眼睛看著上面的光澤道：「就一塊玉，有何用。」

  「等等，給我看看。」一直不說話的青甲見到楊子凡打算收起來的東西，變戲法似的將玉變到了自己手中，細細打量著玉身，臉色嚴肅。

  司南小小、洛裳裳雖然不知道青甲是仙人，但楊子凡身邊的人物一般都不簡單，見他如此嚴肅的表情，也不多說話了。

  楊子凡大為不解，凡間還有大羅金仙上心的東西？

  約莫過了半刻鐘。

  青甲發著淡淡紫光的手才從陰陽冷玉身上收了回來，面色凝重的抬起頭似乎有話要說。

  一股怪異的力量突然間從地面之下涌動出來，好似營帳外有什麼怪獸對地跺了一腳，巨大的力量差點將楊子凡幾人掀翻在地，營帳內一片狼籍。

  營帳外傳來一陣亂鬨鬨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快看，北孟角倒了。」

  ……

  青甲本就凝重的臉色又變，放下眼下的話，將陰陽冷玉扔到了楊子凡的手中，左手一圈帶著眾人挪移到了天上。

  這時候，地面之下又傳來一陣綿延無邊的震盪，無數無形的氣勁從地面蜂擁而出，將整片地面打成蜂窩一般，從高空看下去地面千瘡百孔。

  楊子凡看著腳下化作廢墟的營帳，有些乍舌，如果剛剛不是青甲在身邊，恐怕要被地上湧出的氣勁打得灰頭土臉。

  「快看，北孟角。」

  身邊聽到洛裳裳傳來的驚呼聲。

  楊子凡順眼看去，只見原本直插雲端的北孟角東北部的山峰，有一大片正在倒塌，好似被，某物給從中啃掉了一塊似的。

  「你們沒事吧？」一道劍光閃現，明月出現在幾人身邊，見眾人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司南小小此時一門心思看著西北角玄天門的駐紮地，大片的灰塵遮住了視野，他大為焦急道：「楊子凡，我得先會駐地看看。」

  楊子凡點頭道：「你門能要緊。」

  司南小小又道：「你可別跑。」

  楊子凡笑道：「不跑。」

  司南小小這才放下心來朝明月辭別後，帶著洛裳裳急匆匆往自己駐地飛去。

  天空之中此時熙熙攘攘飛起很多人，似乎害怕地面之下再出現剛剛的情況。

  「下面沒事吧？」

  剛剛的奇怪氣勁威力雖然不大，但猝不及防，這讓楊子凡對天元派的弟子有些擔心。

  明月道：「無事，這次下山帶的人本就少，修為在派中也不算太低。」

  「那就好。」楊子凡放下心來，眼角注意到青甲正看著北孟角倒塌的地方，眼光有些怪異問道：「青甲，怎麼了？」

  青甲神秘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

  「額。」楊子凡被他一句話塞得無話可說。

  「快看，那邊怎麼了？」地面之上不知道誰又發出一聲驚呼。

  楊子凡靈覺猛然一顫，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的力量波動從北孟角倒塌的方向傳來。

  「嘭。」塌陷的地域又一塊巨石落下，巨響迴蕩在天地間，楊子凡很清楚的看到一抹奪目的金光在那位置閃現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靈覺告訴他，有人正在使用一氣天訣。

  「明月，你看到金光了嗎？」他想在確定一下。

  明月搖了搖頭，顯然他沒有見到。

  他本想去問青甲，結果青甲面色嚴肅看不出一丁點自己想要的信息。

  「明月，天寶師父去了哪個位置？」楊子凡繼續問道。

  明月指了指西南邊：「昨晚西北角出現天象，所以天寶師叔他們去了那個方向。」

  楊子凡不能確定自己的感覺是不是真的，畢竟天元派除了自己的第一位師父清風老道、梁逸辰之外就只有天寶真人練就了一氣天訣的神通。